砰!
梁雙想伸胳膊抵擋招架,卻硬生生挨了一棍子。
但那一棍子帶著柳星洛發(fā)泄仇恨與恥辱的力量。
只聽‘咔嚓’一聲響,那是骨裂的聲音,梁雙再度發(fā)生刺破迪廳中所有人耳膜的慘叫,讓廳中為之一靜。
砰!
又一棍下去,梁雙的慘叫噶然暫停。
因為他的唇已破、鼻已塌陷,熱血灌入口腔,四顆門牙被打落,發(fā)聲會漏風。
砰!
又一棍下去,打在他的腹部。
肋骨斷裂的聲音,讓梁雙受到的痛苦,已然扭曲了他的五觀,就一如前世柳星洛自己所承受的那般。
此刻,迪廳中的群架因這一幕而停了下來。
大多數(shù)人都是一陣目瞪口呆。
在那刺眼的燈光下,看著梁雙就像血人,所遭受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有些人嚇得縮了縮身體。
太狠了!
這該有多大的仇恨,這是要下死手啊。
“星洛,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陳家河見勢不對,就要上來勸阻。
砰砰!
然而,不等陳家河走過來,那如同狂暴驟雨般的連續(xù)兩棍下去,已然如同千斤墜沉重地落到了梁雙的大腿膝蓋上。
咔嚓!
梁雙當時昏了過去,可那清脆的骨裂響聲,卻令廳中所有人心頭一寒,臉色發(fā)白。
“條子來了,大家快跑?。 ?br/>
這時,一直站在樓上窗口望風的趙劍峰突然大叫一聲,打破了那暫時的平靜。
叮當!
柳星洛扔掉了斷成半截的棍子,率先往迪廳的后門那里走,并轉(zhuǎn)臉道:“都特么的還愣著做什么,等著請喝茶啊,我的兄弟跟我走!”
被這么一吆喝,廳中再次陷入混亂,小衙內(nèi)們開始逃散。
柳星洛打開后門,見到屁股后面跟了一群小衙內(nèi)們,一個都沒少,嘴角不禁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迪廳的后院中早就停好著一輛中型客車。
柳星洛上車后,就吩咐司機點火啟動,后面的小衙內(nèi)們爭先恐地跟著呼啦啦地上了車。
“走!”
招呼一聲,司機油門一踩,客車甩脫后面想追來的敵人,便從后院之中的一道已然洞開的側(cè)門快速駛出。
嗚嗚!
就在客車駛離走遠后,車中的人才看到警笛轟鳴中,那家迪廳被趕到的警察重重包圍,梁雙那邊的人沒跑掉被控制住的場景。
“呼,真特么刺激!”
“是啊,好久沒打架打的這么爽了!”
小衙內(nèi)們脫險后,紛紛松了口氣,卻是紛紛議論開來。
“嘶,媽蛋,你們爽了,老子好痛!”
“滾,老子不搞基!”
也只有吃了小虧,身上掛了點彩的小衙內(nèi)才覺得身上痛楚開始襲來,不禁直吸氣。
因為都不敢動刀,打架只是酒瓶或板磚砸人,而且也不會朝對方身體致命部位招呼,衙內(nèi)們打架可都精明著呢。
有的人受到的是鈍擊傷害,也有人倒霉,被碎玻璃割傷,都是皮肉傷,不算嚴重。
柳星洛從車上拿出醫(yī)藥箱,給他們現(xiàn)場敷藥包扎,并道:“呆會先找個賓館吃宵夜,不想回家再挨一頓揍的,我請大家嗨皮通宵!”
“還是星哥義氣!”
“耶,星哥夠意思!”
愛熱鬧的小衙內(nèi)們一陣歡呼。
只是陳家河有些擔憂,湊到柳星洛身邊低聲道:“星洛,你可闖大禍了,那梁雙被你打的傷那么重,梁家不會善罷甘休放過你的……”
“放心,我有分寸!”
見柳星洛一臉淡定的樣子,陳家河還是有些擔憂。
只是細想梁雙出現(xiàn)的時機,好像是在斗毆發(fā)生后,還沒將他們這邊所有人卷入進去的時間趕了過來,從而加劇了導火索,形成混戰(zhàn)。
陳家河有些疑惑,道:“星洛,你有沒有覺得梁雙帶人來的時機太巧了?”
柳星洛道:“我說這是梁家有預謀安排的一場群架,你信不信?”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柳星洛模棱兩可地說道:“應該是想要掩蓋什么吧,或者是借機吸引家長注意力,誰說的準呢……”
實際上,前世柳星洛事后也有點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但后來有一次同學聚會,和梁雙關系決裂的一名衙內(nèi)說出了真相。
因為這一晚梁國凱要策劃執(zhí)行‘斬柳’行動,怕部署行動時打草驚蛇,引起對手警覺,就先放出煙霧彈。
然后梁國凱得知柳星洛帶著圈子里的小衙內(nèi)去喝酒蹦迪,就安排梁雙帶人過來鬧事,挑起群架,將所有的小衙內(nèi)都卷入進去。
這樣一來,小衙內(nèi)打群架時,突然出現(xiàn)死傷以后,事情就鬧大了。
當警方介入調(diào)查這件事以后,小衙內(nèi)們被抓,也會牽連到小衙內(nèi)們的家長們,注意力被分散后,同時也能掩蓋住他們的行動計劃,麻痹住柳家,以便計劃布置妥當后,第二天突然發(fā)難,可謂一石數(shù)鳥。
所以今生,當柳星洛重生回到這一天,干脆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只是這場大戲里,在柳星洛提前做出安排后,他能控制其發(fā)展的走向。
其中受害人和主角反了個過,本來前世是柳星洛受重傷,讓梁國凱成功將柳家的注意力吸引到醫(yī)院,從而疏忽了防備,而今生則換成了梁雙。
本來前世是梁雙帶著他那個圈里的衙內(nèi)們打完架在警察來時先跑路的,從而讓柳星洛這邊的人全被抓。
但現(xiàn)在經(jīng)柳星洛讓爺爺提前幫他做了布置,卻反了個過,他們這幫人跑了,將梁雙等人留給了警察,那邊的家長們該緊張了。
同時,梁國凱想借這場群架事件掩蓋他的目的,但現(xiàn)在被柳星洛反過來利用,又何嘗不是掩蓋大伯今晚部署的反擊行動?
而最關鍵和重要的一點。
那便是大部分警察,以及警方高層被這群小衙內(nèi)們打架事件吸引了注意力以后,梁國凱會避開嫌疑。
通過凌晨發(fā)生的跳樓女事件,梁國凱同樣為避嫌,應該會命人通知第三方的人趕往現(xiàn)場取證,再通過提前拍好大伯的**,以及跳樓女的遺書,讓栽贓陷害的計謀天衣無縫。
這其中的過程,梁國凱玩的就是時間差。
既然柳星洛重生回來要扭轉(zhuǎn)乾坤,知道梁國凱的布置,那么他也可以反過來利用,也來玩?zhèn)€時間差。
吱!
這時,客車來到東華路,停在了柳星洛提前預訂好豪華套的那家賓館的門口。
柳星洛讓小衙內(nèi)們先下車進去吃宵夜,并說了1418的房間號。
他讓司機把客車停到了路對面以后,看了附近停著一輛面包車兩眼后,這才從車里取出一個手提箱進了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