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走了過來,再次作輯,拱手道:“此次我二人能夠逃出生天,多虧了張兄弟相救,此番情意,我跟舍弟牢記在心中,還是那句話,日后若用得著我兄弟二人,張兄弟請千萬開口,我二人必當(dāng)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張朝南淡淡道:“不用了,你們不欠我什么,救你們只是我想做而已。”
張朝南語出驚人,王雷剛剛準(zhǔn)備的說辭停在了口中,半響說不出話來,干咳幾聲后,王雷道:“張兄弟果然不仁大義,日后必定不是池中之物,這次我二人德蒙張兄弟相救,大恩自然記在心中,若是我三人一同進(jìn)了那**門,以后我兄弟二人對修道有什么不解的地方,還請張兄弟指點我們一番。”
張朝南點了點頭,還是淡淡道:“恩?!?br/>
張朝南繼而抬頭看了看天空,此時已經(jīng)快清晨了,想不到自己與喪尸一戰(zhàn),在洞中已經(jīng)不知不覺呆了幾個時辰了,張朝南收回頭,對二人道:“二位接下來有什么打算?!?br/>
王雷也是被張朝南雷的不輕,愣了一下,才道:“我倒是還好,但舍弟被喪尸那兇狠一擊,導(dǎo)致體內(nèi)元氣紊亂,受了重傷,必須就地調(diào)息才好,我就在旁邊守護(hù)著他,以防不測。張兄弟你呢,又有何打算?不如等我舍弟恢復(fù)過來,咱們?nèi)嗽僖积R上路,在這兇險的島嶼上大家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張朝南搖了搖頭,輕聲道:“不了,我還是一個人走吧,正好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就不打擾了?!?br/>
王雷此刻也是老臉一紅,自己三番五次低聲下氣跟張朝南拉近關(guān)系,卻哪料張朝南性格我行我素,統(tǒng)統(tǒng)不吃這一套,最后換來這般結(jié)果,若不是考慮到張朝南救過他二人的性命,否則當(dāng)場就發(fā)飆了。
王雷拱手道:“如此,清風(fēng)不改,綠水長流,我跟舍弟二人就在**門入門儀式上,屆時再一睹張兄弟的曠世風(fēng)采?!?br/>
“恩,有緣再見吧?!睆埑匣囟Y,轉(zhuǎn)身離開。
這時候,王天走到王雷的身旁,不解道:“哥,這人好生奇怪,送他一份天大的人情,別人唯恐咱們后悔,他竟然都拒手不要?!?br/>
王雷笑笑不語,目光卻又匯在了前方,那個漸行漸遠(yuǎn)的少年身影上。
..........
清晨,格外的寧靜,一片落葉聲都是清晰可聞。
已經(jīng)是試煉的第三天,森林中,張朝南看著滿地的尸首,久久不語。
這些尸首正是昨夜駐扎在這里的試煉隊伍,想不到一夜過去,待張朝南重回此地時,竟然只留下一地死相異常殘忍的尸首!
這些死者大部分身上都有不少的傷口,清晨有些冰涼的氣溫,將死者傷口流出來的血液凝固住了,但森林之中,還是充斥著刺骨的血腥味。
張朝南仔細(xì)查看了各具尸體,唯獨不見了眾人中修為最高的那三人,雖然自己不知道昨夜在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應(yīng)該唯有這結(jié)丹境的三人,憑借著修為的優(yōu)勢,逃離了出去。這么一想,自己昨夜冒險闖入山洞救人,竟然還因禍得福了。
張朝南盤膝坐下,剛才昨夜一戰(zhàn),是目前自己傷勢最為嚴(yán)重的一次,便抓緊時間,運氣調(diào)息起來。反正那老者說今日下午,他會自動尋找生存的試煉者,如此自己也不用再大費周折,往湖邊趕了。”
午時,一道亮光劃過天空,張朝南抬頭看了一眼,緩緩站起身來。
一個藍(lán)色道袍的老者從天上降下,捋著胡子走了過來,頗有些道骨仙風(fēng)的高人模樣,正是三天期滿,來島中看試煉結(jié)果的**門老者。
老者仔細(xì)打量了對面的張朝南,眼神微微瞇起,贊賞道:“以筑基圓滿能在這毒島內(nèi)存活下來,這份資質(zhì)不錯,不錯。
張朝南低了低頭,作輯之后,謙虛道:“前輩謬贊了?!?br/>
老者盯著張朝南,突然笑了起來,然后道:“小子果然合我心意,這內(nèi)門弟子的名額,老夫就為你留上一個名額?!?br/>
“多謝前輩了,日后進(jìn)入門內(nèi)還請前輩多多照顧小子,小子定當(dāng)做為前輩的心腹,盡心出力?!睆埑下冻鼋器锏奈⑿Α?br/>
老者笑意更濃,盯著張朝南像一塊寶一般,連聲道:“如此甚好!”說完大袖一揮,二人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
大荒郡,**門。
新人冊封大典之上,帶眾人試煉的那個老者此刻油光滿面,正端坐在大殿正中,說不出的道骨仙風(fēng),春風(fēng)得意。
這也無怪老者如此高興,今年試煉通過的新人總體實力比往年要強(qiáng)了不少,別的不說,就是在自己都不是完全了解,那兇險莫測的毒島中,往年有三五人便是不錯了,今年卻有八人存活了下來。
而最至關(guān)重要的,往年被宗門那些老家伙搶了風(fēng)頭,今年則是自己全權(quán)負(fù)責(zé)這新人試煉之事,新人實力越強(qiáng),代表著未來自己在宗門內(nèi)勢力就越大,如此一來,如何不讓自己心情激動。
老者此刻格外的愉悅,笑意也在了臉上,跟人交談不時就大笑兩聲,旁邊的兩位門內(nèi)長老,看著老者這副嘴臉,心中冷哼不止,神色更是極為不屑。
老者見時辰已到,緩緩站起身來,眼神掠過底下萬名少男少女,朗聲道:“現(xiàn)在,我宣布,本屆**門新人試煉冊封大典正式開始!”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躁動起來,有歡欣鼓舞的,亦有垂頭抹淚的,畢竟自己什么成績,任何人都明了在心。
張朝南在最前幾排,此刻凝望著殿里中間那寫著‘**門”,三個龍飛鳳舞大字似乎像是召喚自己一般,一時竟然望的癡了。多少努力和汗水,不都是為了迎接這一刻嗎。
殿外,悶亮的鐘聲像是一聲久遠(yuǎn)的嘆息般,再次響徹了天崆山,鐘聲落在人耳中,回蕩不絕。
冊封儀式正式開始了,老者逐個念著通過試煉的少男少女,前來受封的男女,無不面帶笑意,在羨慕嫉妒等各式眼光下,完成了冊封。
老者再次開口道:“本次試煉,有八人表現(xiàn)極為出色,本座決定破例直接提為內(nèi)門弟子,他們分別是:寇仲,黃麒麟,張朝南........”
張朝南握緊了雙手,自顧自地笑了出來,然后邁步踏入臺階上的平臺,跟其余七人一同受封。
聽著這藍(lán)袍老者口中逐個念叨著受封的名字,張朝南恨不得下一個就是自己,在張朝南心間覺得度過了無比漫長的等待當(dāng)中,終究,其余七人都受封完成后,輪到了排在最后的張朝南上場。老者向張朝南打了個招呼,繼而朗聲道:“小張村村民張朝南,上前受封。”
“弟子在?!睆埑仙锨皫撞?,單膝跪地,響亮開口。
老者盯著張朝南,露出和善的笑意,顯然對張朝南頗有好感,剛想宣布受封之時,一個中年男子從大殿一側(cè)走了過來,在老者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者聞言后,露出驚訝:“本次新人名額都已經(jīng)排好了,大典也快結(jié)束了,這叫我如何再弄一個名額去,”
那男子的話聲音大了些,張朝南才勉強(qiáng)聽清,卻見那男子淡淡說了一句:“這事是大長老叫的,那韓方是大長老的外甥,再說了,這不還有一個名額沒用嗎?”
男子眼光看向張朝南,張朝南也預(yù)感有事不對,皺皺了眉頭。老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不錯的苗子,浪費了當(dāng)真可惜,罷了罷了,依你所言吧!”
上面受封似乎突然停了下來,下面不明情況,也漸漸騷動了起來,剛剛受封過的王天,此刻皺著眉頭,拉了拉王雷的衣袖,疑惑道:“哥,你說張兄弟在上面這么久了還沒受封,不會出什么事了吧?!?br/>
王雷轉(zhuǎn)過頭看向弟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烏鴉嘴?!?br/>
王天自知失言,苦笑一聲也不言語,抬頭望向前方,看看等下會發(fā)生什么。
老者撇了張朝南一眼,低聲嘆了一口氣,然后振作精神,對著底下的萬名少男少女道:“張朝南經(jīng)我們評委查識,有試煉作弊的現(xiàn)象,現(xiàn)廢除他進(jìn)入本門的資格,從此永不錄用,試煉中,韓方表現(xiàn)卓絕,代替張朝南成為本門內(nèi)門弟子一席?!?br/>
老者響亮的話語一句一句刺在了張朝南的心中,那雙手再次狠狠的握緊了起來,胳肢胳肢的聲響從骨頭上傳來,一對臂膀在這大力之下,也搖晃痙攣起來。
兩次握拳,不過個把時辰的光陰,只是這前后的兩種心情,卻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老者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嘩然,但絕大部分都是那種事不關(guān)已的戲謔態(tài)度,那些沒有通過試煉的人,心理的極端不平衡,更多的則是幸災(zāi)樂禍。
王天王雷聞言,皆都是猛然愣住,然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雖然感覺張朝南不近人情,但畢竟救過自己二人的生命。良久,王雷道:“但愿張兄弟能撐過去吧。”
張朝南慢慢抬頭,盯著這老者,盯著這中年男子,最后目光看向這‘**門’三個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眼神越來越寒。
當(dāng)期望值無線提升時,可是到了最后關(guān)頭又猛然打會了原形,低至了谷底,那種隨時而來的失望和挫敗感也就越大吧!
那一刻是傷心,還是濃濃的不干!
張朝南豁然起身,扭頭轉(zhuǎn)身就走!
“今日狼狽,十年后,我要你**門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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