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過去,成了精的地獄不死花好似消失了。任憑寒家暗衛(wèi)怎么搜尋,皆不得其半分蹤跡。
在地毯式搜尋了整個江南之后,又以寒家的名義向天下修真門派發(fā)了協(xié)查令,可依舊是沒有回音。
任憑什么樣的妖孽,也逃不脫天下修真界的奇人異事搜尋,這下不光是人間,就連諸天之上的六丁六甲,值日星君也未見其蹤跡。
好似,真在這三界中消失了一樣。
江南西郊的滅云峰上,此時淅瀝瀝的下著小雨,大小姐衛(wèi)隊一行人躲在一個破舊的古廟之中,殘破的佛像被雨水侵蝕成了斑駁駭人的模樣。
這三個妖孽,其實力之詭異,已經(jīng)成了整個修真界的夢魘,若是不抓到她,怕是這個消息比魔陰凝出世的消息還要駭人。
“大小姐,老太爺讓你務必抓到這個地獄不死花”
不知重復了多少遍的命令,又一次涌進了寒若的意識海中,這下原本心情煩悶的寒若,此時幾乎快要炸裂了。
但滅云峰下不遠的小山村中,也有一行人慢悠悠的打著傘走在這個早就破敗不堪的小村子,泥濘濕滑的道路,絲毫沒有讓此行人產(chǎn)生任何影響。
“林先生,您為何要護著寒若。滅了她,您就是陰凝仙子本尊了”
一道黑漆漆的影子,陪在這行人身后,但它并不知道,這句話似乎是觸痛了林止內心最痛苦的記憶。
念頭一動,這個黑漆漆的影子立刻痛苦的趴在地上,嗓子中盡是沙啞的哀嚎。
“你記著,我與本尊的斗爭向來是光明正大的,誰占據(jù)上風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你們這些逆賊來決定!”
這次只是略微懲罰一下,但也要了夜魔半條命。在一旁如紙扎一般的詭異少年攙扶下,才勉強站起來。
這一怪一魔,有些忌憚的看著這個傳說中,被上古魔宗拋棄的陰暗面。本想挑動兩人互相爭斗,好坐收漁翁之利。
可未曾想,小命差點丟出去!
此時山峰上的破廟中,寒若又一次的運著功法,靈力一次次的探尋著周圍的靈物,可又一次的一無所獲。
“如今只剩下陰山本宗和地府沒有探查,派往陰山的探子未曾傳出過任何消息,如今只能去地府走一遭?!?br/>
本不想接這個鬼差事,但架不住家里老爺子對這件事極度重視,他們的原話說,‘這件事關系到地府與人間簽訂的契約,若處理不好會導致三界打亂?!?br/>
可寒若的計劃,卻被凌卅一口回絕。
“地獄中的不死花,又是陰山本宗的極樂衛(wèi),突然出現(xiàn)在人間,莫非只是為了殺幾個惡人?”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若有所思,這件事情卻是有些詭異之處。
地獄的不死花,成了精怪本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做了陰山本宗的極樂衛(wèi)也沒什么大驚小怪,但陰山宗行事雖有些詭異,但卻不會派出大名鼎鼎的極樂衛(wèi),做一些打掃衛(wèi)生的工作。
對付人間的那些雜碎,一向是人間各宗門管轄范圍。除了寒若閑來無事能插手一下之外,三大勢力也懶得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地府可能是出事了,上次你召喚來的牛頭馬面還記得嗎?”
這座破廟的瓦片上,不時的滴落些許雨滴。窗外的一些云霧也并未被雨水沖散,一切猶如仙境般美麗。
但凌卅口中的話,卻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栗。
“記得,除了喜歡吃雜醬面之外,沒什么異常啊”
雖然這兩名鬼仙,不知從哪里找到的雜醬面。但這一切卻并未引起寒若的注意,畢竟人間也有專門與鬼做生意的鋪子,尋點吃食也并沒什么異常。
窗外的雨聲似乎小了一些,破廟的眾人也分析這凌卅的話。只有靈奴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么。
“咱曾經(jīng)也與地府打過交道,牛頭馬面生前被人詛咒過,不得食五谷,只吃將死之人的殘魄,故此閻君才讓這兄弟做了勾魂的差事?!?br/>
這個分析直接讓寒若呆在原地,一個念頭起來,地獄的大門直接打開。
“牛頭馬面,黑白無常,聽命速至!”
幾聲咒語過后,從地獄的大門中依次走出四位鬼仙,但看上去并非有什么異樣。黑無常依舊是那么魁梧,細看還有些駭人的模樣。
牛頭馬面只是傻呆呆的看著眾人,根本沒做任何表情。
唯一不同的只有白無常,眉目之間竟然有著些許的慌張,看似根本不認識寒若,眼神有些虛晃。
“白姐姐,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目前還不能確定幾位鬼仙的真假,寒若故作熱情的拉著白無常的手,往屋外走去。
破廟內黑無常也想起身上前,被凌卅一把拉住,東扯西扯了起來。
見屋內的三名鬼仙被牽制住,雖然不清楚面前這四名鬼仙的實力,但有風荷與李清陽在,料定也出不了大亂子。
“仙子,您找我有事?”
這個白無常顯然不清楚寒若之前在地府的遭遇,也并不清楚白無常和寒若的耳語,只是恭敬的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寒若。
真正的白無常,雖是一名鬼仙,但實力卻是在寒若之上,其出身背景也十分的神秘,根本不會對寒若如此畢恭畢敬。
此時,寒若心中也是猛然一顫,實力強如黑白無常的鬼仙都被人替換了,地府定是出了大事。
“白姐姐,還記得寒家遭難,您與黑大哥前來營救嗎?當日若不是您出現(xiàn),小女子定成了地府的孤魂野鬼了?!?br/>
一番假意說辭,卻是哄的這個假白無常一愣一愣,臉皮雖和白無常一般俏麗,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卻是與白無常有著天壤之別。
“當然記得,與仙子分憂是妾身的榮幸”
聽到這個回答,寒若直接落定了心頭的想法。當日黑白無常被李耀的幻境束縛,擊傷了寒家無數(shù)的侍衛(wèi),又何來營救寒家一說。
看來,面前這個假白無常,卻是根本沒有做足功課,便匆忙的被召喚出來。
此時的假白無常,卻不知危險已然來臨,只見寒若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道天雷瞬間劈中了這個假白無常。
“白姐姐,您現(xiàn)真身吧”
眼見偽裝失敗,又被天雷劈的神志不甚清明,周身的偽裝被層層的剝離,一道白色的狐貍正趴在地上,嘴角掛著一條血絲,看上去撐不過下一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