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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之一情人童話村 清晨李伴峰帶上放映機準備

    清晨,李伴峰帶上放映機準備出門。

    放映機待在床邊,頹廢的說道:“七導(dǎo),另選別人吧,我心中的藝術(shù),已經(jīng)凋零了。”

    與拔山主一戰(zhàn),在法寶當(dāng)中,放映機立下頭功。

    李伴峰靠著放映機,改變了山洞的格局,讓一眾異怪誤入隨身居,換來了全家人一場饕餮盛宴。

    可這場饕餮盛宴,放映機沒趕上。

    李伴峰把他給忘了。

    放映機一直守在山洞里,一塊肉都沒吃到。

    等回到隨身居之后,紅蓮已經(jīng)打掃干凈了,一滴血都沒剩下。

    自此,放映機的情緒變得十分消極。

    李伴峰走后,放映機依舊留在床邊默默發(fā)呆。

    手套走了過來,安慰一句:“老弟,別老這副模樣,我看了都替你難受,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放映機語氣毫無起伏:“我的藝術(shù)已經(jīng)化成了灰燼,我與你沒什么好聊。”

    “你看你這樣子,哪還有一點男人的襟懷?跟我走吧,把事說開了心里也敞亮?!?br/>
    手套好勸歹勸,把放映機勸到了三房。

    關(guān)上房門,手套壓低聲音道:“兄弟,別說哥哥不照顧你?!?br/>
    說完,手套吐出來一塊血肉:“這是地頭神,拔山主的血肉,你吃一口,看看成色和滋味?!?br/>
    放映機一陣顫抖,鏡頭上蒙上了一層水霧:“套兄,我該怎么感謝……”

    “別說那些了,趕緊吃吧!”手套很是大度。

    放映機召喚出一名女子,把血肉放進了膠片倉。

    這么多天過去了,這塊血肉依舊新鮮,也不知手套用了什么手段保藏的。

    地頭神的血肉,成色果真不一樣,放映機只剩不到一半的發(fā)條,而今卻覺得身上氣力滿滿,修為也在迅速增進。

    “套兄,多謝你了?!?br/>
    “說這話都見外,”手套搖了搖手指,“咱們平時拼死拼活,日子過得都不容易,當(dāng)家有時候照顧不到,咱們得彼此照顧著。”

    “套兄,這塊肉這么珍貴,我該如何報答你?”

    “報答談不上,我有幾句掏心的話,想跟伱說說,

    咱們一個屋檐底下住著,都是給當(dāng)家的干活,我不是那貪心的人,該給當(dāng)家的,我都給,偶爾自己留點,也是人之常情,

    有時候我藏點東西,你別總在旁邊錄下來,讓當(dāng)家的看著心里煩躁,我也不好跟當(dāng)家的解釋,這種事就不該讓當(dāng)家的知道。”

    ……

    李伴峰東平茶樓,找到了秦小胖,問起了凌家影業(yè)的事情。

    秦小胖道:“凌家影業(yè)確實沒關(guān)門,這事我們銀章叫人去查過,除了《血刃神探》,他們還有兩部影戲,都在拍著,上上下下都忙得緊。”

    “凌妙影死了,誰在凌家影業(yè)主事?”

    “就我知道的消息有兩個,也難說哪個消息是真的,

    一是凌妙影還活著,之前只是詐死,和陸春瑩唱了一出雙簧戲?!?br/>
    這個消息明顯是陸茂先放出來的,既證明了他對付《血刃神探》的合理性,又給陸春瑩抹了一臉灰。

    “二是凌家背后還有一個大人物,有可能是影后涂映紅?!?br/>
    “涂映紅……”一聽這名字,李伴峰想起了那天遭遇偷襲的經(jīng)歷。

    當(dāng)時他先用走馬觀花放倒了凌妙影,隨后一槍把涂映紅打傷了,在沒有隨身居的情況下,全靠自己搶了先手,搶回來了這條命。

    去逍遙塢的黑衣人有沒有可能還是涂映紅?

    “你知道涂映紅的來歷么?”

    秦小胖道:“我們銀章還在查,之前說涂映紅原本是在綠水城做暗門子的,后來把凌妙影伺候舒服了,就成了影后,

    現(xiàn)在打聽清楚了,這種說法純屬扯淡,涂映紅原本就不是綠水城的人,她是黑石坡出來的,是個工修,她和凌妙影到底誰伺候誰,這事還沒弄清楚。”

    “兄弟,這事得盡快弄清楚?!?br/>
    “七哥,一有消息我就……”說到這,小胖有些氣短,他又餓了。

    李伴峰看了看小胖這身材,都快比肩邱志恒了。

    “不是跟你說了么,沒錢找我要,你別舍不得吃,我上次讓你打聽資歷的事情,你們銀章怎么說?”

    “七哥,我們銀章還真是個實在人,他說我是空碼銅印,轉(zhuǎn)成正式銅印也合情合理,但他得用錢幫我打點,數(shù)額不小,我沒好意思跟你說?!?br/>
    李伴峰放下茶杯道:“你這不誤事么?到底多少錢?”

    小胖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大洋?!?br/>
    “我出了,下午去逍遙塢支錢,支一千五,選個好地盤?!?br/>
    秦小胖千恩萬謝,李伴峰回了逍遙塢。

    邱志恒曾經(jīng)說過,來偷襲的人是個高層工修,有隱身的物件。

    三英門查了涂映紅的來歷,她正是工修。

    這一路上,李伴峰基本能夠斷定,那天的黑衣人就是涂映紅。

    她是來給凌妙影報仇的?

    不能等她上門,得想辦法把她釣出來。

    李伴峰進了隨身居,用放映機放出了凌妙影的影像。

    呼哧!

    唱機問道:“相公呀,這個人都已經(jīng)化成丹藥了,又把他拿出來做什么?”

    “做餌,他相好的找我來尋仇,我想把她引出來?!?br/>
    “這影戲做的跟真人一樣,確實不好分辨,可既然是原主的相好,想必也對這影戲機很熟悉吧?”

    李伴峰看向了放映機。

    放映機情緒好轉(zhuǎn),語氣莊重的回答道:“我對涂映紅女士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上下前后,進退攻守,我都拍過,可惜那些膠片,我沒帶在身上?!?br/>
    李伴峰也正為這事?lián)模坑臣t對放映機十分熟悉,大概率不會上當(dāng)。

    對于這種狀況,唱機卻有應(yīng)對的策略:“喂呀相公,用餌不一定要釣魚,也可以用來釣蝦。”

    李伴峰明白娘子的意思,凌妙影的影像也能釣來別人,可現(xiàn)在要對付的是涂映紅。

    “娘子,我不想釣蝦,只想釣魚。”

    “蝦吃了魚餌,會把味道告訴給魚,魚餌騙不過敵軍的主將,卻未必騙不過敵軍的諜子。”

    李伴峰笑了,抱著唱機親昵道:“到底是娘子會打仗!”

    ……

    陸茂先從明珠書寓里走了出來,書寓先生在一旁連聲贊嘆:“老太爺好學(xué)識,弟子此番受教了?!?br/>
    翻譯過來就是,陸茂先昨晚又展示了新的絕學(xué)。

    陸茂先點頭笑道:“你也是個好學(xué)之人,秉燭夜讀,通宵達旦,竟沒見你叫苦喊累?!?br/>
    書寓先生含羞道:“叫是叫了,只是弟子覺得不苦。”

    陸茂先摸了摸書寓先生的臉蛋:“你這樣樣都好,但秉燭夜讀,得有好蠟燭,你這的蠟燭,差了些成色?!?br/>
    書寓先生趕緊把蠟燭的事情記了下來,陸茂先是明珠書寓最重要的常客,他提出來的每一個要求都不能懈怠。

    書寓門外,等著三十三個支掛。

    陸茂先出來做這事,帶這么多人,合適么?

    換做以前,陸茂先至多帶兩個支掛,他也不想弄這么大動靜。

    可自從和凌妙影交手之后,陸茂先看開了。

    在戲園子,凌妙影放了那場影戲,算是壞了陸茂先的名聲,可那又怎樣?陸家上下還都說老太爺老當(dāng)益壯。

    被凌妙影砍掉的那只手,到現(xiàn)在還沒處理好,這才是真正讓他難受的事。

    眼下影戲的事情還沒平息,多加防備才是緊要。

    陸茂先坐著洋車,支掛們前后左右各有照應(yīng)。

    夜已深,街上沒有其他行人,離著宅邸還有一條街,一名支掛突然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另一名支掛上前查看,剛一蹲下,人頭落在了地上。

    陸茂先情志不妙,喊一聲道:“君子坦蕩蕩!”

    同文共規(guī)之技,他想讓對手露面,和他磊落一戰(zhàn)。

    可技法似乎無效,陸茂先身邊的支掛接二連三倒在了地上,三十三人眨眼之間只剩下了兩個。

    這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洋車旁邊,看似在保護陸茂先,實際上在保自己的性命。

    不動不會死,只要動一下就必死無疑,這哥倆看的非常明白。

    陸茂先拿出毛筆,在洋車上寫下了一個“禁”字!

    洋車周圍形成了一道屏障。

    陸茂先正思索下一步對策,忽聽有人在耳邊說了一聲:“百無禁忌。”

    砰!

    屏障碎了!

    對方用的是一語成真?

    對方是文修?

    不管對方什么道門,現(xiàn)在脫身的機會不多了。

    陸茂先一揮毛筆,把筆尖的墨汁甩了出來,周圍十余米方圓變化出無數(shù)文字,文字張牙舞爪,有如漆黑惡靈,遇到人便上前廝殺。

    文修技,數(shù)墨尋行。

    文修不擅長近身接戰(zhàn),一旦被近身,數(shù)墨尋行之技是最好的脫身技。

    在技法范圍之內(nèi),墨跡構(gòu)成的文字會具備靈性,與人搏斗。

    這些字,能表意,也能表形,戰(zhàn)力非凡,唯一的缺憾是不分敵我。

    一個“大”字,雙臂伸展,抓住一名支掛,不停撕扯。

    一個“象”字,化身為長牙大象,撞翻了另一名支掛。

    一個“蟲”字,化身為三個“蟲”字,每個“蟲”字又化身為大片蠅蟲四下翻飛。

    這些文字甚至連陸茂先都攻擊,但陸茂先能在字里行間找到出路。

    他很快從技法范圍之中沖了出來,朝著府邸狂奔而去。

    這一路跑的奇快,比平時快了太多。

    數(shù)墨尋行之技只持續(xù)了幾秒鐘,隨即散去,但陸茂先已經(jīng)跑到了府邸門口。

    怎么跑的這么快?

    好像比平時少了些累贅。

    陸茂先低下頭,發(fā)現(xiàn)當(dāng)真少了些東西。

    鮮血從褲子上浸了出來,陸茂先倒在了門口,直到此刻,他才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和疼痛。

    老當(dāng)益壯,自此不復(fù)存在了。

    何家慶扮作一個中年男子模樣,走到陸茂先身邊,笑呵呵道:“陸老爺子,恭喜呀,今后卻少了那條煩惱根?!?br/>
    陸茂先不敢反抗,捂著要害,咬牙不語。

    何家慶沒殺他,起身獨自離去,走到街口,忽見一個要飯花子正在打盹。

    何家慶心頭一凜,仔細感知著自己所處的位置。

    這是綠水城,還是綠花子的住處?

    那要飯花子睜開了一只眼睛,掃了何家慶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

    什么意思,不想和我打?

    綠水丐這是要示好么?

    ……

    各大報紙傳出了消息,陸茂先再度遇襲,身受重傷,兇手身份撲朔迷離。

    何家慶放下報紙,對老萬道:“你做事最穩(wěn)妥,千萬記住,探出底數(shù)之前,不能殺了陸茂先?!?br/>
    萬晉賢連連點頭。

    當(dāng)天,何家慶在各家影院轉(zhuǎn)了一圈,《血刃神探》上座率不錯,各大影院都在七成上下,何家慶對這個成績非常滿意。

    趁著電影播放的間隙,他悄無聲息進了放映室,負責(zé)放電影的工人正在閑聊,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何家慶。

    何家慶從放映機上扯下來一格膠片,帶到了影院包廂里。

    他從懷里拿出一個滴管,在膠片上滴了一滴藥水。

    膠片之上,浮現(xiàn)了一道銀色圓環(huán)。

    何家慶把圓環(huán)貼在頭頂,身體顫抖了片刻。

    “成色不差!”何家慶贊嘆一聲,用手指搓出一團火焰,把膠片燒毀了。

    次日中午,何家慶動身回越州,萬晉賢把他送到了車站。

    臨行之時,何家慶一再叮囑:“看住涂映紅,不要讓她離開大樓。”

    從車站回來,萬晉賢進了涂映紅的房間。

    涂映紅正在整理隨身的兵刃,沖著萬晉賢道:“你進來之前不知道敲門嗎?”

    萬晉賢道:“我手下人看見凌妙影了。”

    “在哪?”

    “在逍遙塢,昨天看見一次,今天又看見一次,你想去見他么?”

    PS:萬晉賢這是要做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