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閣下,我們就登上已經(jīng)成為這支艦隊旗艦的大明號吧。”馬爾斯右手一指不遠處延伸到海上一百余米的碼頭,在碼頭的一側停泊著一艘比李承見過的福船還大不少的三桅炮船。
“哦?”李承順著馬爾斯所指望去,大明號的甲板上隱隱約約有許多人在進行工作,而碼頭上也有繁忙的身影不斷的向船只運輸物資。而這艘旗艦兩頭微翹,中間甲板位置從左向右并排矗立著三根桅桿,桅桿上的風帆此時全部放下,被緊緊地捆縛在桅桿上。而艦艏的炮位此時還沒有安裝大炮,但是有不少人在甲板上指揮著碼頭上的滑輪組吊著一門大炮緩慢的向船只方向移動。
從艦艏往后看,船舷兩側是一個個的像長城上的垛口一樣的射擊位,這是為船上的士兵所留的,方便他們進行射擊以及躲避敵人的攻擊。船舷的正中分別有四尊尊明朝用來城防的紅衣大炮分列兩側,碩大的炮身以及黑黝黝的炮口對著左右兩側的海面。在船舷下方,船體兩側,則是整整三排小型火炮射擊位,炮筒從炮位中伸出來,每排都有二十個炮位,僅船體一側就有足足六十門火炮。整艘船全部火炮配置在一百二十門,還不包括前后兩座大型可旋轉大炮。
艦艉的上翹幅度要比艦首大一些,按照馬爾斯的解釋就是為了統(tǒng)籌全局而設置的,而艦艉炮臺的前面不遠,是一座三層高,比炮臺要矮一些的指揮使,行軍作戰(zhàn)時船長以及指揮人員將在這里指揮戰(zhàn)局。
李承等人登船之后在甲板上參觀了這些超時代的設計,然后轉向船艙,看了下面的彈藥室、船員休息室以及廚房等重要設施后,不禁感慨道,刨去沒有蒸汽機作為動力外,這艘船的整體設計水平已經(jīng)達到了清末民初各海權大國設計的戰(zhàn)列艦的水準。
從船艙中出來,站在甲板上,李承手扶船舷的護欄,吹著冷冽的海風,對著馬爾斯問道:“艦隊其余的船只火力配置怎么樣?”
“將軍閣下,其余的船只在體形上要比大明號要小一些,并且移除了艦艉的炮臺,加重了船只兩側以及艦艏的火力,其余的內(nèi)部設計基本仿照大明號?!?br/>
“不錯,馬爾斯,這次你可立下大功了,等將來你回國的時候,我保證會讓你光宗耀祖,讓你們的國王都會對你另眼高看。”
李承拍了拍馬爾斯的肩膀,夸贊了幾句,惹得馬爾斯興奮不已。
而這時統(tǒng)領水師已有一年多時間,但是從未出海打過仗的海軍軍長許范杰一路小跑著到了甲板,直奔李承而來。
“委員長,我來遲了,剛才在軍營里給一些軍官開了個內(nèi)部會,耽誤時間了?!?br/>
“無妨?!崩畛锌粗鴿M臉通紅,腦袋瓜上直冒熱氣的許范杰,說道:“抓緊時間讓士兵登船熟悉新船的各項操作,一會大明號下水試航,我要觀禮?!?br/>
“委員長,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次海上打靶表演,一會讓委員長看看咱們水師的厲害。”許范杰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說道。
“這種表演就不必了,沒有什么作用還浪費炮彈。有這些時間還不如把士兵拉出去練練。一會我還有事,就不看了,你們既然準備了,可以拉到東港去,讓老百姓見識見識咱們浮山水師的威風。”
“是是,我一會就去辦?!?br/>
“行了,閑話少說,觀禮吧?!?br/>
大明號的準備工作已經(jīng)完成,在眾人矚目下,船只緩慢的倒出了碼頭,向著海面駛去,雖然一切順利,但是李承在旁邊的船上看到大明號甲板上的工作人員幾乎是亂成了一團,手忙腳亂的也算將就能把船開動起來。
李承不禁皺了皺眉頭,這要是打仗的時候,不用敵人動手,自己就把自己弄死了。這么下去可不行,有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啊。
突然他想到后世的軍艦上的工作人員是用衣服的不同顏色來區(qū)分不同的工作崗位的,他靈機一動,立馬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身邊的馬爾斯和許范杰,兩人拍手稱贊此法是解決這些混亂的最好辦法。
從水師營地回到浮山城,已經(jīng)中午了,李承也顧不上回家,直接來了軍營里。這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調(diào)走了十萬大軍,一支到山西與流寇作戰(zhàn),一支則是借著韃子的東風,將釘子插在韃子老窩,準備隨時給他們來一下子。整個浮山的常備軍就剩下了兩萬人,再加上由原虎賁軍軍長牛達同志統(tǒng)領的,在城防大隊的基礎上重新整合成立的國民自衛(wèi)隊和城內(nèi)四大治安院分處以及各鄉(xiāng)鎮(zhèn)的分所內(nèi)的武裝治安員在內(nèi),所有的防御力量也才在四萬人上下。這個人數(shù)也就堪堪能夠自保。
李承自己覺得還是有必要多往軍營這里跑跑的,畢竟目前浮山處于空巢期,山西那邊部隊歸建最少得三四個月,朝鮮那邊更是遙遙無期,弄不好這五萬人以后就得扎根朝鮮了。
此時正是士兵結束上午的訓練進行吃飯休息的時候,李承一腳跨進食堂,無數(shù)士兵頓時放下手中飯菜,站起敬禮大喊:“委員長好!”
李承伸手擺了擺,示意他們坐下繼續(xù)吃飯??吹竭@些士兵對著自己敬禮,并叫委員長的時候,自己突然有一種錯覺,感覺自己成了那個剿匪不力的蔣委員長一樣。不過自己可不會犯他的錯誤,一旦這些匪類敢輕舉妄動,自己一定不惜代價,舉起屠刀將他們斬草除根。
“委員長,快坐?!闭诔燥埖奈河胁抛谝欢咽勘虚g,看到李承走了過來,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咦,怎么就你自己?盧明杰他們呢?”
魏有才咽下嘴里的那口飯菜,說道:“哦,他們還在城里開會呢,好像是和軍需處那幫人在研究討論。您吃了嗎?”
“還沒有,上午去了趟水師營地,那邊新式戰(zhàn)船已經(jīng)下水,很是犀利?。∥疫@次過來有幾件事情要說一下,咱們第三次征兵已經(jīng)迫在眉睫了。這次兩下出兵就令咱們捉襟見肘,正常的防御力量被抽調(diào)一空,很是危險啊?!?br/>
“嗯,這個已經(jīng)很明顯了,那咱們這次征兵多少?”魏有才一邊回答李承的話,一邊吩咐身邊的一名士兵去給李承打飯。
“按照我的想法,直接征兵十萬,讓軍隊中新老摻半,這些新兵蛋子集訓三個月之后直接扔到山西和朝鮮戰(zhàn)場上,代替一部分老兵回來休整?!?br/>
“這……新兵在戰(zhàn)場上的損失率很大啊!”
“但是你別忘了,只在軍營里是練不出精兵的,只有讓他們上戰(zhàn)場,見了血之后才會成為一名合格的士兵。放心吧,山陜的流寇連給咱們提鞋跟的資格都沒有,和他們打仗根本用不著貼身肉搏。朝鮮那邊就更輕松了,咱們的主要目的不是把韃子打回老窩,而是用多樣化的戰(zhàn)術把他們拖在朝鮮,吸引他們的注意力?!?br/>
“好吧?!蔽河胁潘闶潜焕畛姓f動了,他仔細想了想,覺得也是,沒上過戰(zhàn)場沒見過血的士兵確實不算能打仗的士兵,從古至今,也算是個慣例了。
這時,之前被魏有才吩咐去打飯的士兵端著飯菜走了過來,對著李承說道:“委員長,請用飯吧。”
“好,謝謝你,聽你口音是陜西那邊的?”本來李承已經(jīng)接過飯菜,但是聽到這名士兵一口濃重的西北口音,下意識的隨口一問。
“唉,不瞞委員長,俺就是陜西白水縣人,當年王二造反的時候,俺在給縣城里的一個地主放牛,等傍晚回到地主家里的時候,看到地主一家全都被殺了,而且縣里的大老爺都被吊死在城墻上,俺無家無室,一沒錢財,二沒田地,又不愿跟他們?nèi)ピ旆?,于是就往東一路乞討,最后來浮山參軍了?!边@士兵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游離,整個人似乎又回到了記憶力令他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一天。
“前些年朝廷在施政上確實有重大失誤,造成大批百姓游離失所,甚至是被餓死。都是往事了,好好干,在浮山只要你勤勞勇敢,那就不會虧待你的?!?br/>
“是,這個俺知道,俺一定會努力的,請委員長放心!”說完,這士兵敬了軍禮后轉身就離去了。
魏有才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在一旁說道:“這名士兵當初在大安口的時候,他們的小隊沖的太急,進了韃子的包圍圈,他自己用火槍打死四個韃子,后來來不及裝填彈藥,又拔出佩刀,砍翻了五六個韃子,最后被援軍解圍將他們救了出去。戰(zhàn)斗結束后尚澤謙聽聞部下中有如此一個能打仗不怕死的士兵,立即火線提拔,直接升到了副連長,也算是出人頭地了?!?br/>
“這樣的士兵就應該大力提拔,當初建軍之時我就說過,軍官向來都是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干的,軍官不是鐵飯碗,不要以為只要當上了,就沒有被撤職的那一天。要是表現(xiàn)不好,該撤就撤,決不手軟?!?br/>
“您說的對,咱們從最初的保安團到如今的虎賁軍,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也經(jīng)歷了十余次了,期間因為作戰(zhàn)勇猛而提拔起來的軍官不在少數(shù),他們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個決策的正確,再后來的領兵作戰(zhàn)中也確實表現(xiàn)出了不一般的勇敢。”
“這項決策一定要堅定不移的實行下去。咱們快吃吧,下午你抽調(diào)人手研究下征兵一事,配合著部隊宣導處,先搞好宣傳,把廣大百姓的熱情調(diào)動起來,然后在城內(nèi)的老校場那里搭建場地組織招募工作?!?br/>
“是,我馬上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