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大概聊了十分鐘,那個年輕男人就出了茶室,在店里轉(zhuǎn)悠了一圈,然后就又回到茶室里面去了。
“信不信,這下這個年輕男人進(jìn)去了他們就要付錢了?”夏朗文看著我笑。
“你怎么這么篤定?”我問他。
“瘦個子是真正作主的人?!彼f,我跟著也點(diǎn)頭,這點(diǎn)我也看出來了。
“雖然我們演得像,但瘦個子心里還是有疑慮,覺得被我們耍了。我們剛剛要是走了,他們估計又會找借口不簽了。所以,他們支了年輕男人出來探一探,見我們還等著,他們會以為我們還在等機(jī)會。這樣他們就有危機(jī)感了,就覺得自己爭對了。”夏朗文給我分析。
“所以,你剛才故意跟他們吵起來?”我挑眉。
“是真怒了?!毕睦饰挠行┎缓靡馑?,“那小子居然挑釁我,要不是在你店里,我要把他揍得滿地找牙?!?br/>
“你這仗著自己拳頭硬??!前那個人欠揍我是同意的,但剛剛那種情況,我是不贊同動武的。”我搖頭。
“隨口說說你還當(dāng)真啊?!毕睦饰男ζ饋?。
又等了十分鐘左右,夏朗文推了推我,“許唯蘭,你現(xiàn)在去敲敲門,就說我約你弟一起吃飯?!?br/>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就往店里走。
走到茶室門口時,我似乎聽著里面一片嘈雜,于是我也不敲門了,直接推開了門。
“那不行,說好了一次性付款的?!蔽疫M(jìn)去時,我弟正好說這句話。
“只差你七萬,我今天只帶了二十五萬現(xiàn)金?;仡^等你介紹我們跟移動的老大認(rèn)識了,余款我馬上就打給你?!蹦鞘葑勇龡l斯理的說。
“唯良,夏老板還等在門口,非要請我們吃個飯?!蔽乙膊豢茨菐讉€人。
“等這邊事情談完了再說吧?!蔽业苡行┰?。
“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了,他們還是執(zhí)意的要等……那你們談吧。”我轉(zhuǎn)身又出了茶室,特么的,真是老狐貍。
“果然,他們又在扯皮了?!蔽一氐降觊T口對夏朗文說。
“是吧,我就猜到了?!毕睦饰男ξ?,“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耐心陪他們耗?!?br/>
“你那錢,我待會還你?!蔽也铧c(diǎn)把這一茬給忘了,“話說,你在深圳混得不錯嘛?!?br/>
“是不錯啊,我有個朋友在xx銀行上班,專門辦信用卡的,給我搞了張五萬額度的信用卡。我一直叫我朋友把額度改成五千,他一直給我拖著,想不到今天派上用場了?!毕睦饰臄偸?。
“啥!那你還叫我刷六萬?”我真是驚住了,我還尋思他發(fā)財了呢。
“我不那么說,你敢刷下去嗎?”他摸摸頭。
“你下午幾點(diǎn)的車?”我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都已經(jīng)快十二點(diǎn)鐘了。
“不急,四點(diǎn)四十?!毕睦饰亩⒅镱^看,“他們應(yīng)該要出來了?!?br/>
話音落下,茶室的門就開了。瘦個男人走在最前頭,我弟緊隨其后。見我們還站在店門口,那年輕男人沖著夏朗文比了個中指。
夏朗文作勢要往里沖,周昱同伸手就拽住了他。
“姐,你跟夏老板去吃飯吧。我這邊和陳老板還有一些事情要談?!蔽业茏叩降觊T口。
“錢付了嗎?”我問。
“付了,只給我們半天的時間,機(jī)他們會重新申請,我們今天下午就可以去拆了。其他的,等你吃完飯回來再說。開車去,慢一點(diǎn)哈?!蔽业馨衍囪€匙遞給我,說完他就往店里走。
“那行,夏老板,我們走吧?!蔽医舆^車鑰匙向街對面走去。
幾個人一起上了車,我坐在駕駛位,綁好安全帶過了好一會,我都感覺心沒法平靜下來。
“怎么了?”坐在副駕位的夏朗文問我。
“我……”我懷疑自己是剛才在茶室里精神過度緊張了,但又覺得不是,我好像對這方向完全就生疏了一般,我看了看夏朗文,“你來幫我開吧?!?br/>
夏朗文從車窗里望了一眼,“別急,慢慢來,你先啟動。開到前面那個斑馬線路口,我來換你?!?br/>
我知道那些人在看著,如果這個時候我換上了夏朗文,他們勢必要懷疑我們的關(guān)系。剛剛才會錢,我不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任何亂子。于是,我咬著牙打起了火,儀盤表燈亮起來,一切都如從前。可是,我的心哆嗦得更厲害了。
那場車禍,竟然給我留下了這么深的陰影。
踏下離合器踏板時,我手心幾乎全部濕透了。
“許唯蘭,劉心眉最近打電話給你了嗎?”夏朗文幫我轉(zhuǎn)移注意力。
“沒有。”我聲音都顫起來了,好在車子總算緩緩的啟動了。
“她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做銷售,聽說挺辛苦的?!彼又f,“不過,我們基本上沒什么機(jī)會見面。我經(jīng)常出差,她也是?!?br/>
“哦!”我的速度幾乎像挪步,到前面一個路口不過一百多米的距離。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回深圳嗎?”夏朗文又說。
“為什么?”我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路況,嘴里卻不由自主的問。
“你開到前面那個路口我就告訴你。”他指著前面。
我朝前挪前,距離只剩幾十米了,再挪,越來越近。終于,斑馬線就在眼前,我猛的踩下剎車。夏朗文慣性的往前一傾,車子總算停穩(wěn)了。
隨后,夏朗文換上了我。
“答案是什么?”我上了副駕位后問。
“他忽悠你的,哪有為什么?!敝荜懦稍诤笞ξ?。
夏朗文也笑,不過他的笑略帶苦澀。
“為什么?”我覺得他肯定有隱情。
“劉心眉在我家床上已經(jīng)躺了兩天了,如果我不回去,她說她就要活活餓死在我家?!毕睦饰膫?cè)頭看我,“所以,我必須得回深圳一趟,然后再回家過春節(jié)。”
“我滴神啊,你……把家里的鑰匙給她了?”這個劉心眉,還不是一般的執(zhí)著。
“你覺得我能給她嗎?”夏朗文自嘲的笑,“連我都不知道她什么復(fù)制了我家里的鑰匙?!?br/>
“然后她經(jīng)常去給你洗衣做飯,等你下班?你為什么不換鎖呢?”我接過他的話頭。
“我連家都搬過。”夏朗文嘆氣。
我也替他嘆了一口氣,遇到這樣的女人,真是夠他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