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本在拭手,這時素纖纖問,君晏便看了她一眼,卻沒有什么別的表情變動:“看著還不錯?!?br/>
這句話連白璃都聽得出來是敷衍,可是素纖纖卻覺得這好像是對她的最大的夸獎了。
畢竟君晏這個高冷的左大國師,可是很不容易夸人的。而且,曾經(jīng)當著群臣的面來數(shù)落姬槿顏來著。
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話,但她覺得,這比當著群臣的面來數(shù)落姬槿顏,要好得太多太多了。所以,她裝作很不經(jīng)意地看了白璃一眼,似乎在表示自己的優(yōu)勢,帶著一絲絲小小的得意。
然這絲小小的得意看在白璃的眼里,只覺得有些幼稚。
果然女人在愛情面前都是弱智么?君晏不過這么一句話,瞧她就開心成那個樣子。
“既然如此,以后君大哥若是喜歡吃,纖纖天天給你做?!彼乩w纖看著君晏,眼神里的嬌羞難免。
君燁瞥了素纖纖一眼,然后又看了君晏一眼:“纖纖,我喜歡吃,你給我天天做吧。”用的,還是孩子的口氣,就像是孩子在討糖吃。
“好啊,大公子若是喜歡吃,纖纖以后天天給你送?!睘榱吮硎咀约旱挠押?,素纖纖笑著看向君燁,在君晏,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有多么疼愛君燁的樣子。
是的,疼愛。她的這種“疼愛”,就已經(jīng)將君燁當成是一個必須要關愛的“孩子”了。
“好啊好啊,”君燁倒是很配合地鼓起了掌,“太棒了,以后天天都能吃到纖纖做的糕點的了,太棒了!君晏弟弟,你聽到了嗎?以后我可就天天吃到纖纖做的糕點了!你要嗎?”
君晏面色倒沒有什么變化。君燁這家伙,這是故意讓素纖纖“勞動”呢。這家伙,不僅會演戲,還壞透了。
“好啊?!庇谑呛酰添標浦?,應道。既然有事情讓素纖纖做,那他就業(yè)不客氣了。免得素纖纖成天家研究怎么往他那兒跑——這么多年了,他很少到淑靜苑來,除了到這里來看看君燁。
而素纖纖呢,這么多年了,也從來沒有進過他的凌霄殿——開玩笑,他的凌霄殿,豈是能隨便進的?若不是因為需要素纖纖來掩護君燁,他怎么會讓素纖纖這個女人住在自己的府上?
當然,還有另外一點,素纖纖的身份。
“素纖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可是她的身份,你早就查出來了?”用過一頓略顯尷尬的午膳,白璃同君晏一起來到凌霄殿——君晏說有些事情要交代,于是她就“勉為其難”地來到了凌霄殿。
她可沒忘記方才她同君晏離開時候素纖纖的綠臉色。
估計連傻子都看出來素纖纖對君晏的情意了,就像當初的墨采青。
只是比起墨采青來,論容貌,素纖纖絕對沒有墨采青來得妖艷,卻是耐看的類型。她的五官,給人一種十分清新的感覺,帶著一絲特有的溫婉,還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意味,似乎是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但若將素纖纖同墨采青放在一起,人們倒會先看墨采青的。只是久了,你就會發(fā)現(xiàn),素纖纖的美,的確值得品味。也難怪素纖纖自己顯示出來的那種自信,不是白來的。
而論性格,若是同墨采青比起來,素纖纖顯得就更加內斂了。墨采青的情緒幾乎都寫在臉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喜歡就是喜歡,哪怕她現(xiàn)在是姬槿顏,南軒國的女王呢,墨采青依然敢表現(xiàn)出不喜歡來。
而素纖纖則不然。她的喜怒哀樂,除了偶爾體現(xiàn)在眼神中,幾乎看不出來她的想法。從頭到尾,或許她表現(xiàn)出來的都是端莊和典雅,乍一看起來沒什么毛病,可是仔細一看一聽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言語和談吐中,別有一絲詭異的味道。
就好像她時時刻刻都留了個一二心眼,時時刻刻都在將你的每一句話進行揣摩,對你的每一個動作和每一個眼神進行分析,審時度勢,而后再決定自己要說什么,要做什么。
這個女人心細如針,心思縝密到一定地步。
這樣的人,注定或者就非常累。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能不累么?
“你也發(fā)現(xiàn)了?”君晏從奏折中抬起頭來——其實他把白璃叫到凌霄殿來,倒沒有別的事情,只是覺得,近來似乎越發(fā)熟悉她的氣息,習慣她的陪伴。
從前習慣一個人,也享受那種孤獨和安靜,總覺得如果和一個會呼吸的生物共處一個空間就會讓他窒息。
白璃的出現(xiàn),改變了他的生活。從一點一滴開始,像水,像血液,好像要滲透到他的身體里去。
這種感覺,興許就是愛情。
愛情這東西很神秘,在它沒有到來之前,你完全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感覺。生活好像總是按部就班的,你是你,世界就是世界。你和別人的交集,不過是因為一件又一件所謂的必須去做的事情。
你是領導,你是國師,你要讓手下人去做任何所謂該做和必須做的事情。
然后太陽照常升起,月亮照常落下;星星漫天,春夏秋冬。
然而當愛情悄悄降臨的時候,你會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原來孤獨是多么寂寞而凄冷。茫茫人海,你同一個人的心有了交集。
你想每時每刻都看見她,看見她的笑容,看見她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待在你身邊,你看見她就好像看見了全世界。
這時候天地是安靜的??墒沁@種安靜,同原先自己孤身一人的時候,完全是不同的。從前是死寂,如今的,是靜謐。
“她手腕上的紫月印記,大概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吧。”白璃手里拿著一本君晏給她的小冊子。這小冊子上頭,比上回凌霜給她的還要詳細地寫著南軒國的各位大臣,各個品級的人員。
而她的手邊,還有許多小冊子,分別是南軒的風土人情啦,各個郡縣的相關情況啦。如今她身為“姬槿顏”,就必須要了解這些。
其實白璃了解這些倒不是為了要去更好地假扮姬槿顏,畢竟姬槿顏從前也不學這些,都學的女工等。
她只是單純地想多知道一些。畢竟這個世道,信息太值錢了。
就在方才用膳的時候,白璃故意讓素纖纖給自己遞一下帕子,故意端起茶杯來接,結果“一不小心”就將茶水倒在素纖纖的手上,她作勢接過帕子替素纖纖擦拭,自然“有一個不小心”,看到了素纖纖手腕上的紫月印記。
那個好看的紫色月牙,看起來就像是愛美的女孩兒在自己手上的刺青。
可是白璃卻知道,這個紫月印記,卻不是一般的刺青——這是江湖如今最大的勢力,紫月神教的教徒特殊印記,每個人身上都會有。
就好像她當初以為暹羅毒等的來源是煉血堂,所以她加入了煉血堂,身上就有煉血堂的標記。
而根據(jù)君晏和君燁給素纖纖設下的局,她猜測素纖纖應該會有個強大的勢力在背后——否則一個堂堂的左大國師,為何要留一個女人住府里?就算素纖纖是君晏的救命恩人吧,也不至于就這么養(yǎng)她——素纖纖又不是墨采青,和君晏是血親的。
而她從拈翠那兒得來的消息又十分簡單——素纖纖,就是一個商人之女,這個商人早些做生意欠債,就把她給賣了,所以她是個孤兒。
孤兒的身份多好啊,什么背景都沒有。
只是她似乎有個師傅,也是干爹,對她不錯的。這個人身份挺神秘,拈翠到現(xiàn)在也沒查出來這個人的底細,雖然面上的身份,就是青城某家商行的老板——所有的關系,都和商業(yè)有關。
而商業(yè),其實是最容易解釋身份和隱藏身份的地方。這個地方的水深,什么人都可能趟一腳,且同時和政治,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畢竟自古以來,官商一家。雖然必要的時候,大難臨頭各自飛,但其中的利益牽扯,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而現(xiàn)在素纖纖,一個商人的女兒,商行老板的義女,和君晏搭在了一起,不就代表著這種關系的一種牽連么?
而按照君晏的性子,若非必要,應該不至于將素纖纖這個大隱患留在身邊。既然留了,那就一定是有用的,而且,是將計就計,將對方的眼線故意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然后監(jiān)視起來,順藤摸瓜——一起到還治其人之身,這招,她可見君晏用過了。
比如君晏對付墨胤,如今君晏的兩個易容高手還在墨府呢。
*
墨府,竹雅苑。
“姐姐,你說這墨胤是不是開始懷疑咱們了?”
屋子里,無事可做的兩姐妹一邊做著女工一邊嘀咕,侍女們都被屏退了,說是午覺時間,不喜歡有人打擾。
冬日的下午還是冷,但墨胤把倆姐妹照顧得很好,屋子里的炭火都燒得旺旺的,兩人并未披厚重的大衣,也不覺得涼。
——話說這兩個姐妹,在君晏手下算是一等一的易容高手了。巧的是,兩人也是雙胞胎,同青衣和青鸞一樣。只是兩人的名字,又正好和墨胤的青衣和青鸞相對,一名紅衣,一名紅鸞,似是君晏特意為青衣青鸞二人準備的似的。
墨胤早就讓青衣和青鸞研究姬槿顏,而君晏,則做螳螂之后的黃雀,關注著墨胤的動向的同時,就防著墨胤了。
本來只是防范于未然,誰料得這兩人真的派上了大用場。
方才說話的,是妹妹青鸞。她皺著秀氣的眉頭,這個懷疑已經(jīng)在她的心里縈繞好幾天了。
“不至于?!苯憬慵t衣倒是平靜些,手頭做著女工,頭也不抬。她的心思比較鎮(zhèn)定,若是沒影兒的事情,她絕不會擔心。而她一旦花心思想事情了,就一定會靜下來想個明白,而且很快就理清思路。
而紅鸞則不同,她有時候看起來很小心,卻似有些過于謹小慎微了,時不時就看見她自己一個人在那兒瞎捉摸,心事重重的樣子。
現(xiàn)在就是這樣。
紅鸞將紅衣做女工的手摁住:“姐姐,按理說青衣和青鸞若被墨胤重用,就不至于給咱們一個這么好的院子,好吃好喝地供著,這可不像下人的生活,也太好了些?!?br/>
紅衣將紅鸞的手扯開:“這有何稀奇?青衣青鸞本來就是墨胤的親妹妹,比墨采青還親的,一母同胞。這么多年了,兩姐妹在外頭受苦,如今終于認到了,自然要好好地照顧。這要是說句不客氣的話,這才是一個當哥哥的該做的事。墨胤也不至于全沒人性,至少對兩個妹妹都好。”
“可是……可是他可什么任務都沒給咱。上回帶咱們去宮里,也沒發(fā)生什么特別的。咱們在這兒白吃白喝的,都快生出繭來了,咱們還怎么給主人傳信?”紅鸞想到這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怪,就怪從前的國師大人了,總是一天接一天做任務,現(xiàn)在好了,閑下來了,反而不習慣了。
紅衣看了紅鸞一眼,見紅鸞用手支著桌子,一副沮喪的模樣,便道:“主子讓咱們來,自然有他的道理,哪有那么容易就天天往主子那兒送消息?如今正是年關,大家都忙得很,忙亂中難免有些破綻賣出來,咱們總能逮著機會的。再說了,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若是墨胤不給主子添亂,主子的大計,倒也能早日實現(xiàn)了。”
紅鸞想了一想,道:“也是。”可是她嘴上說著“也是”,一邊的眉頭還沒有解開。顯然,她自己還在琢磨什么。
紅衣看了紅鸞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誒,對了,姐姐,有件事情我忘了同你說了,”紅鸞看了看四周,見沒人,便挨近姐姐紅衣,“上回我路過墨胤書房附近,看見封府的人,還有幾個像是南軒國的人,從書房里出來。你說,之前的那些刺殺,會不會和墨胤脫不了干系?”
紅衣看了紅鸞一眼,面色倒是淡定:“這事情,主子已經(jīng)知道了。”
“知道了?”紅鸞有些驚訝,“什么時候知道的?”
“你可記得,主子的眼線,可不止咱們兩個,”紅衣倒是冷靜,“你別忘了,咱們的主子心思縝密,運籌帷幄之間,豈是你我能夠料到的。況主子讓咱們來之前,可不讓咱們熟悉過墨府的情況,青衣青鸞二人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可都記下了?”
紅鸞撓撓鼻子,趕緊抓起手中的女工:“那個姐姐,你看我這個真的有進步吧?”
紅衣寵溺地看她眼,笑得紅鸞又偷懶了,卻只道:“這件事情很危險,好歹照著姐姐的話做。如今咱倆是在一處的,萬一哪天姐姐保護不了你了,怎么辦?”
紅鸞抬眼:“怎么會呢?姐姐一直都在紅鸞身邊的嘛,不會離開的!而且,紅鸞也舍不得姐姐離開啊?!闭f著,紅鸞摟住青衣的臂彎,撒嬌。
“你啊……”紅衣刮了刮紅鸞的鼻子,無奈地笑。
就在這時,一個小侍女掀了簾子進來,道:“兩位姑娘,國師大人說了,明日大年初二,正是祈福的好時機。城外萬祥寺香火正旺,天氣又正好,總在屋子里待著難免生悶,不如到萬祥寺去求個好福氣?”
紅衣和紅鸞對視一眼,這墨胤,真的把她們倆當成這府里的兩位小姐了?
*
凌霄殿很快收到了紅衣和紅鸞送來的消息。
“主子,墨胤讓紅衣和紅鸞到城外萬祥寺上香?!绷杷m現(xiàn)在一邊給白璃做侍女,但還是在做著君晏的信息擔當。那一身雪衣,行走中仿佛帶風,看得白璃一愣一愣的。
這要是誰娶了凌霜,定然很幸福的。這個女人不僅能干,而且還很有主見,辦事能力強。最主要的是,模樣好,身材好。若不是那張臉,凌霜也不必這么不自信的。
身為醫(yī)者,她自然知道凌霜的本來的臉有多美。所以,她定然要將凌霜變成一朵凌寒獨自開的梅花,讓別人羨慕去吧!
只是青衣青鸞的替身紅衣紅鸞到城外萬祥寺去上香,這應該沒什么陰謀吧?
白璃看向君晏,君晏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這么久了,墨胤都沒有讓紅衣紅鸞做事,現(xiàn)在倒還讓兩姐妹做起了小姐,學人家去上香,說到底,也許墨胤是真的想補償青衣青鸞兩人,另一層,說不定墨胤還沒相信這兩個人呢。
“既如此,就去吧。該注意的,讓她們注意,只當自己真的是小姐才好?!本炭聪蛄杷?。其實這話他不囑咐,兩位替身應該都明白。只是對手是墨胤,事情就沒那么簡單了。
何況,墨胤同各方勢力都有勾結,包括同紫月神教頗有關系的昊府,以及屢次想要刺殺自己的世子的北疆人。這些國內外的勢力,朝堂和江湖的勢力,在墨胤這里都有了個交集。
所以,他才讓兩姐妹潛伏到墨府去,順便,也看看墨胤這家伙能翻出什么浪花兒來。
而后君晏看向白璃:“有人奏請女王回宮住了?!?br/>
白璃本在琢磨著紅衣紅鸞的事,聽到君晏這么說,有些意外,卻又有些意料之中:“說到底姬槿顏還是女王,未出嫁,住在國師府,的確不太好?!?br/>
白璃說這話的時候倒是無心的,聽在君晏的耳朵里卻不是這么回事。君晏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君府就是你家,回什么宮里?”
君晏將那些奏折放到一起:“都是些閑著沒事干的老家伙。將來本宮便是王夫,如今女王住在君府,不過就是提前熟悉環(huán)境而已。何況君府比皇宮安全,如何就回去?”
“那就不回唄。何況我不是姬槿顏,回去豈不是露出破綻更多?這些沒事兒干的,給他們找點事情干,就不會這么閑了?!?br/>
君晏看著白璃眼中那種狡黠的意味,就知道白璃果然心里沒安什么好心。不過既然白璃也想留在君府,這就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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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靜苑里,回到自己屋子的素纖纖開始想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罌粟,你有沒有覺得,姬槿顏……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回到自己的屋子,素纖纖坐下來,一半沉思一半問道。
其實這個想法,她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想了一路了。臉還是那張臉,身材都沒有什么疑問,可是這個姬槿顏,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伶俐。
這種伶俐,同從前姬槿顏的那種溫和氣息比起來,似乎多了一份冷然的東西。
“奴婢也覺得好像不一樣了,”罌粟接話道,“可是具體哪里不一樣了,又說不上來。不過奴婢覺得,咱們這么多年沒見姬槿顏了,她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何況如今她不再是公主,若還是像從前那樣只管吟風弄月,南軒遲早要完蛋的。”
素纖纖“嗯”了一聲,似乎覺得罌粟說得不無道理??墒撬男乃伎偙壤浰谝钜恍?。她想起今日白璃看她的眼神,似乎一眼就能將她看透了。
這種感覺,讓她有一種后背發(fā)涼的感覺。
明明是同樣年紀的女孩兒,白璃看她的眼神,那種清透,明明一眼就看到白璃的眼底,可是其中的光芒,卻讓你怎么都看不透。
一般戰(zhàn)場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可是她竟然看不懂對方,而對方似乎什么都看懂了,這種感覺,敵在暗我在明,豈不是注定要失敗嗎?
“明日就約墨采青見面吧,越快越好?!彼乩w纖道。
“奴婢已經(jīng)替您去辦了,墨采青也覺得今早見面的好,所以約好了在城外的萬祥寺見面,明日大年初二,許多人都出門上香,就算在那里碰見了,也不會有人懷疑的?!崩浰诘?。
“萬祥寺?”素纖纖知道那個地方,正在城外西郊的蘇禪山上,“好雖好,上去麻煩了些。”萬祥寺香火好,一部分都是些虔誠的香客供奉的。
這些人都不怕苦不怕累,喜歡往山上爬——那萬祥寺,雖沒有千級萬級階梯,卻足有百級,寺廟莊嚴,去者誠心,所以人們也相信,更能庇佑人的。
不過好在不是千金小姐,練過幾年功夫也算不得什么了。
------題外話------
花花花花,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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