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導(dǎo)一怒之下拍桌怒吼的行為讓皇帝皺了皺眉。
索鷹邪邪一笑,盯著岳導(dǎo),岳導(dǎo)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卻又不想讓人給岳綺扣上污蔑公主的罪名,而連累自己。
賀蘭誠道“岳大人也不用如此動怒,畢竟是這么多人親眼見到的,任誰也怨不到公主頭上,您說是不是?”
岳導(dǎo)想要反駁,卻無從開口,一是賀蘭誠所言在理,二是賀蘭誠是皇子,如無確鑿不能頂撞對方。
韓末露在一旁盯著岳導(dǎo),藏在面紗下的紅唇向上微微一挑。
她側(cè)頭沖著皇帝悠悠說道“父皇,不管如何,岳小姐也是為了救我而死,我以為當(dāng)務(wù)之急是嚴(yán)懲兇手,查出背后的真相,如此也算給岳小姐一個交代了”
皇帝點(diǎn)點(diǎn)頭,命人將孟子賢帶了進(jìn)來。
皇帝端坐高位,沉著嗓音問道“你可是岳導(dǎo)的妻侄孟子賢?”
孟子賢跪倒在地,垂著頭,小聲回道“正是”
“你今日在獵場之內(nèi),是否謀刺過慕雪公主?”
岳導(dǎo)站在一旁急道“子賢,你要想好了再說”
皇帝怒道“岳導(dǎo),你閉嘴站到一旁去”
岳導(dǎo)退下后,孟子賢依舊垂著頭,頹廢的跪在那里。
沉默了許久后,孟子賢嘶啞著嗓子說道“臣確實(shí)謀刺過公主,只是沒想到死的卻是表妹”
眾人先是驚訝的看向孟子賢,隨后又帶著懷疑的眼神看向岳導(dǎo),直盯的岳導(dǎo)額頭沁出細(xì)汗,額角也跟著滾落幾顆豆大的汗珠。
賀蘭爵問道“你為何要刺殺公主?是誰指使的?”
孟子賢顫抖著聲音,說道“沒有人指使我”
賀蘭爵又道“既是如此,那就你一人承擔(dān)吧,父皇,孟子賢謀刺公主,又誤殺岳大人愛女,兒臣以為應(yīng)該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賀蘭爵說的輕松,但是卻萬分殘忍,聽得眾人臉色大變,尤其是岳導(dǎo)和孟子賢。
孟子賢撲通一聲癱倒在地,渾身劇烈的顫抖著。
只聽索鷹淡淡說道“三殿下還是仁慈了些,此等大罪,應(yīng)當(dāng)將首級懸掛于城門之上,十年不能取下”
眾人大驚失色的看著索鷹,平日里他雖然為人淡漠,不易親近,卻也從未說過如此殘忍冷酷的話語,卻仍是面容未改,泰然自若。
似乎孟子賢被打破了最后一道防線,他猛地從地上爬起,膝行幾步,不住的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臣說實(shí)話,不是臣要刺殺公主,而是表妹,就是岳綺,是她來求我的,她讓我今日在獵場之中找機(jī)會刺殺公主,只是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中箭的卻是她自己”
孟子賢的話一句比一句讓人震驚,一個世家小姐,居然讓自家表格刺殺公主,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讓人十分好奇。
岳導(dǎo)一聽此話,顧不上皇帝在場,直接沖到孟子賢身前,狠狠踹了對方一腳。
“你胡說什么?綺兒怎么會讓你謀刺公主?你不要以為綺兒死了就可以胡亂把罪名栽贓到她身上,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賀蘭爵揚(yáng)聲叫來營帳外的侍衛(wèi),將岳導(dǎo)押到了一旁。
皇帝道“你有什么證據(jù)可以證明是岳綺指使你的?倘若你說謊蒙騙,朕必定讓你后悔莫及”
孟子賢帶著路上急切道“臣有證據(jù),那箭上之毒就是岳綺給臣的,她這里一定還有剩余,皇上派人搜一搜便會知曉”
皇帝道“她為何會讓你行刺公主,你又為何會答應(yīng)她?”
孟子賢苦笑一聲,道“她為何刺殺公主臣并不知曉,臣只知道,在我心里,沒有什么比她重要”
皇帝不屑的嗤笑一聲,隨后命秦良親自帶人在營帳之內(nèi)進(jìn)行搜查,并將岳綺的兩個貼身女婢押到了跟前。
賀蘭誠走過去,聲音似乎帶著誘哄道“你們兩個可知道你家小姐有什么藏東西的地方嗎?”
兩個小婢女害怕的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賀蘭誠見狀挑唇一笑,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本宮聽說京城里有一些最下等的妓館,那里的姑娘不能贖身,終身都要接待那些三教九流的男人”
看到那二人臉色愈加慘白,便接著說道“若是他們得了你們兩個這么水靈的,不知道會怎么樣?”
其中一個圓臉的婢女的忽然哭著磕頭道“二殿下饒命,奴婢什么都說”
另一個尖臉的婢女偷偷打量了一下岳導(dǎo),后也說道“奴婢知道小姐有一雙蘇繡履,她從來沒穿過,卻總是要帶在身旁”
圓臉婢女道“是的,是的,昨日夜里奴婢還看見小姐好像放了些東西在里面”
秦良聽到后,命人找到了那雙蘇繡履,然后翻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履的底部很厚,卻又像是空心的,想了法子將底部打開后,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藏著一個袖珍的小紅瓶。
秦良欲將小紅瓶呈上,皇帝卻揮了揮手,秦良便轉(zhuǎn)身將小紅瓶交給了李太醫(yī)。
李太醫(yī)打開瓶蓋,聞了聞,眉頭一皺道“皇上,這正是岳小姐中的那支箭上所淬的毒”
皇帝怒道“好啊,這是要反了天了,一個世家小姐居然買通他人行刺當(dāng)朝公主,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立時間營帳內(nèi)鴉雀無聲,無人再敢出聲。
沉默中只聽韓末露說道“好在岳小姐迷途知返,為我擋了這一箭,不然真是要連累整個岳家了”
岳導(dǎo)聞言撲通跪倒,哭求道“皇上明鑒,綺兒不會這么做的,定是孟子賢栽贓陷害,想要以此減輕罪罰,皇上莫要聽信他的話呀”
皇帝冷哼道“岳導(dǎo),你以為朕是老糊涂了是嗎?連明辨是非都做不到嗎?”
“微臣不敢,微臣絕無此意”
皇帝白了岳導(dǎo)一眼,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了韓末露。
“公主以為,朕該如何處理這些人呢?”
韓末露笑道“慕雪只是一介女流,這種前朝大事我怎么懂呢,況且,有父皇在,總歸是不會委屈了我的”
皇帝看著韓末露,忽而一笑,他覺得對方實(shí)在是的聰明的女子,一來不自己當(dāng)壞人,二來覺不讓自己吃虧,還真是個狡猾的丫頭。
“經(jīng)查明,岳綺主使孟子賢行刺公主,大逆不道,后迷途知返,舍命挽回,如今人既然歿了,朕便予以輕罰”
“岳導(dǎo)教女不善,特罰奉半年,降為七品縣令,即日赴容邊城赴任,不得容緩”
岳導(dǎo)雖然心中不愿,但總算保住了岳家闔家上下的命,便也只能叩首謝恩,心里自然將岳綺罵了千遍。
皇帝看了看孟子賢又道“孟子賢謀刺公主,罪大惡極,明日處斬刑,孟家男丁發(fā)配北境大應(yīng)為奴,女丁沒入宮女為婢”
孟子賢霎時慘白著臉,癱軟在地。
韓末露看著上方的瑤貴妃,嘴角含笑,心卻道‘瑤貴妃,戰(zhàn)爭開始,我已經(jīng)應(yīng)戰(zhàn),下一次,就還是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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