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城門口處,一個少年正背著一副熊皮走了進來,路過的人都露出了習以為常的光。
門衛(wèi)打趣道:“狗子,這又是一筆不錯的收入啊,看這熊皮,這熊起碼有三百多斤吧,你小子打獵的本事可真不是蓋的”。
名叫狗子的少年憨笑道:“楚大哥你這是真抬舉我,若不是這黑熊與野獸爭斗負傷,我哪有那么好運把它獵殺了,不過想來,又可以安逸一陣子了?!?br/>
狗子和門衛(wèi)說說笑笑了一會,便走入城內,一家專門做皮毛的店鋪內,老板熟門熟路的給了狗子幾塊碎銀子,狗子也不講價,拿起銀子便向對面的書店走去。
“狗子來了”,書店老板極為熟悉的招呼著狗子,狗子說道:“今天想拿一本上次看了一眼的《大雪亭記》”。老板說道:“狗子你這打獵的本事可真不錯,又喜歡讀這些名門大家們的著作,你這個小子有時候挺讓人看不透的”。
狗子還是那種憨憨笑笑的說:“我爹娘走的早,小時候的爹娘最希望我能考個秀才,然后當個教書先生,也算是光耀門楣了,你知道的,我爹也是個老獵戶,爺爺也是,到時我輩,他們也有了一些期望,可惜啊,不打獵我連飯都吃不飽,就算我考中秀才,我那爹也看不到嘍”。
狗子這話說起來憨憨笑笑,但是老板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可憐孩子發(fā)生的事,狗子十歲那年冬天,父母突然在城門口被一群小混混打死,雖然小混混們付出了代價,可是對一個家里只剩下十歲的孩子來講意味著什么,小家伙能不能活下來,能不能吃飽飯,能不能還有個家。十歲的是孩子如此的無助,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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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城冬天很冷,聶家卻很熱,江北城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商聶人貴就在自己的別院里喝著暖酒和自己的二兒子聶哲下著棋。
“爹,告訴你件事,這次我出門學習,看到了好多在咱們江北城看不到的風景,學到很多奇妙的事物,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能進入到書院的”。聶哲在那自信的說道。
聶人貴開口道:“才學了點皮毛就在你爹面前耀武揚威了,看你的棋力雖有所見長,可從商便從事的爹面前,還是保持點謙遜的好,不要忘了你爹我多奸詐!”
“又輸了,爹,沒趣,都沒贏過你,如果大哥在家,一定把你贏得哭去”。聶哲很無奈的喝了口暖酒
“你那大哥,俊秀非凡,怎么偏偏喜歡當個臭道士,說什么自己都靈根,跑去清風觀,死皮賴臉的讓人家收為開山大弟子,為此還讓我花了好幾百兩銀子給人家修道觀,送香火,你這個大哥啊”!聶人貴說道此處,也喝了口酒。
“我也很惆悵,大哥就不能找個好點的道觀嘛,上次我去看望他,總共算上道童才四個人,這個道觀可以不用冷清形容了?!?br/>
二人的談話在一聲在寒冬的暖爐邊溫暖的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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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從書店出來,手里拿著那本《大雪亭記》準備回家,就在此時城北門口的一群小混混模樣的人手拿棍棒的家伙正在對一個小少年拳打腳踢,小少年身著豪服,身邊也有護衛(wèi),可是卻抵不過對面人多手雜,居然全都抱著頭,其中一個混混囂張的說道:“我們九酒堂在北城也是家喻戶曉的大幫派,收你們這個富商子弟點保護費怎么了,明天如果不拿五百兩兩銀子,就把你的腿打折?!?br/>
小少年艱難的說道:“上次我們聶家已經(jīng)拿出了五百兩白銀,把今年的錢都交了,你這又左右為難我聶家作甚,難道我聶家好欺負不成?!?br/>
混混頭子不屑的看著小少年,開口鄙夷道:“你們聶家雖然在江北城有錢,可是對于勢,我們比你強,我們幫主不讓你們好過,你們又能怎么樣,去告官,他們可不敢管我們的事?!?br/>
“難怪你們九酒堂會發(fā)展勢力這么快,原來和城主府的某位大人搭上線了,可我聶家在城主府也有些人,你別把我們逼急了?!毙∩倌暌部謬樆厝ィ娠@然卻挨到了不止多少腳的伺候,又不得不軟了下來。只能希望逃跑的家丁能快點帶些人過來,把他們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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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一別院內,“大人,如果我們吞并了聶家的家產(chǎn),我們九酒堂愿為大人奉上四成的好處,大人只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即可啊?!币幻珘训臐h子,坐在圓桌旁貪婪的說道。
城主府大人瞇起眼睛看著九酒堂的裘老大說道:“裘幫主,你的事提議雖好,可在本大人面前還略有不妥啊,那聶家在城中樂善好施,民心極大,本大人有些時候不好不出面調節(jié)一二啊”。
裘老大笑道:“大人放心,我自有一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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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看到聶家三公子被打,都揪著一顆心,都知道聶家在城內樂善好施,很多人都得到過好處,不免的擔心了起來。
那打人的小混混似乎下手沒個輕重,十來歲的小孩子,怎么可能經(jīng)受得住,邊打邊喊道:“你們聶家人該學學怎么做事了,明天不交出五百兩,下個受苦的就是你二哥”。說完便一腳向孩子的頭踢去,這一腳帶著風聲,足以看出勢大力沉,一個孩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就在此時,混混頭子的腳未至,卻感覺腹部一陣絞痛,一個少年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身前,一股霸道的拳風隨著他的到來已經(jīng)到了他的腹部。
快,非常的快,所有人都瞠目的同時,都齊齊發(fā)出了一聲聲叫好聲。
少年站在聶家老三跟前,那身上穿著一件獸皮衣服此刻顯得少年格外顯眼,身材修長又精干的線條,顯得這個少年蘊含的力量更增幾分。
混混頭子此刻捂著肚子,吐著口水,艱難的說出了:“咳,壞我好事,給我打死這個雜種,打死他……”
聶家老三看到少年后,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說道:“狗子哥,救我,救我啊?!?br/>
狗子只淡淡說道:“放心。”
面對著十多個大漢的沖來,少年不退反進,左腳突然發(fā)力,以弓弦狀突然發(fā)射出去,到一個大漢跟前便是迎面一擊,手法之精準,速度之快,力道之強,直接將一大漢打倒在地,捂著面門凄厲嚎叫,在所有大漢還沒反應的瞬間,少年身形一蹲,直接以滑鏟式踢到兩名大漢的腳踝,只聽得骨骼斷裂的聲音咔的響起,三名大漢就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
幾名混混有些猶豫,發(fā)現(xiàn)這少年比城西的那幫混子打架還要老道,而且下手極狠,不由得有些退縮,混混頭子怒吼道:“都他媽是死人啊,給我打死他,誰打死他,你們就能挑選五個小弟的帶領當小頭子”
混混們一聽自己的升官之路到了,不由得也紅了眼,抄起了周邊的木棍,鋤頭,反正什么趁手拿什么,直奔少年而去。
狗子沒有退縮,也沒有什么波瀾,身形一突直接沖到落單的一名漢子身前,在漢子準備用手中的棍子敲碎他的面門時,少年靈巧的轉到他的身后,對著他的脖頸處重重一擊,隨著昏死過去的大漢還沒反應落地,少年已經(jīng)拿起棍子沖入聚堆的三名混子中,手里棍子虛一在眼前橫掃,側身一蹲,直攻大腿處,三名漢子吃疼一跪,轉身再起,棍子橫掃出另一個大圓,此刻他們的面門已經(jīng)留下了一道棍痕。
剩下的幾名混混本打算一擁而上的時候,就在此時,人群中沖出了十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圍了上來,團團保護好聶家的三公子,對著那群混混怒吼:“我們聶家何時輪到你們欺負了,你們九酒堂欺人太甚,等著我們老爺去城主府告你們的狀!”
混混頭子一看人多,強忍著肚子的絞痛,說道:“今天還不算完,日子長著呢,我們會慢慢報回來的,我們走?!崩淅涞目戳艘谎凵倌?,隨后和幾名大漢帶著受傷的人狼狽離去。
“李管事,今天是狗子哥救了我,不然我一定會被打成內傷的,狗子哥的功夫沒想到這么好啊?!甭櫦依先丝桃差櫜簧咸弁矗钠鹆斯纷拥鸟R屁。狗子與聶家自然熟識,因為每年的冬季,送來的劈好柴木,就是狗子從山里送來的。
李管事微微出神,又看了看少年怔色道:“狗子,全是你一個人打的?”
不光李管事詫異,就連熟識狗子的一些人都很詫異,狗子平時挺憨厚老實的,沒成想居然是個打架的老手,一個人一瞬間就撂倒了七八個大漢,這也讓身周的百姓們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這個少年,可不好惹,至少打架挺厲害。
聶家老三此刻滿臉的勝利者表情,滿臉喜悅的看向眾人,完全沒有剛才蜷縮在地的那種屈辱感,心情那是一個舒暢。
此時少年說道:“李管事,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下個月我會把柴火準時送到府內。”少年也不多言,轉身便要離去。
李管事詫異歸詫異,但是這么多年在富商府中做管事,接人待事還是相當老套的,馬上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碎銀子都拿了出來,直奔少年而去,說道:“狗子,拿著買些酒肉,下個月如果有好的獸皮,一并送到府里”
少年點了點頭,沒去推脫李管事的銀子,說了聲好的便離去了。
少年的家沒人知道在山里哪處,少年的身影也漸漸的走遠了,就像風一樣,來無時,去無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