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律歌循著白鹿的指引,乘坐電梯下降到了地下五層。
他沒有再砸樓。
一是因為電梯離他挺近,挺方便的,二是因為他下意識地已經(jīng)將這地方視為自己的東西了,對于自己的東西總是要珍惜一點的,不能圖方便就隨意破壞。
順帶一提,言律歌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處地下基地的真正出入口。
雖然它的地理位置位于藍天生物大樓的正下方,但是出入口卻另辟蹊蹺,設(shè)置在了附近商場里的地下停車場里,偽裝成了普通的貨運通道。
那個商場的人流量非常大,平常有人進進出出,別人見了,也只當是商場運貨卸貨,而不會想到它其實是一個秘密基地的出入口。
怪不得白鹿沒有發(fā)現(xiàn)……
雖然以白鹿的計算能力,如果開啟全城掃描模式的話,是可以找到這個出入口的,但是沒有必要。
言律歌不喜歡做這種費時費力的事情。
他頂著血鷹的臉在基地里行走,路上還遇到了不少“熟人”。
“血鷹”的地位似乎很高,所以他們在看到言律歌時,都或禮貌或恭敬或畏懼地向他致意。
言律歌大搖大擺,一路暢通無阻。
拐角處又有一個照明燈閃爍了一下。
尋常人見了,或許只以為是燈管壞了,但是言律歌卻明白,這是白鹿給他的隱蔽指引。
他面色如常地拐過這個彎,走到了一個門上標注著“A01”的房間面前。
和路過的其他房間不一樣,A01房間門前站著四個持槍的崗哨,神色肅穆,目不斜視。
“血鷹”言律歌向A01房間徑直走去的時候,有一名崗哨動了動,往前跨出一步,想攔住言律歌。
“請止步……”
但言律歌在對方開口前,就用一種壓抑著憤怒的冰冷語氣,先一步開口了:“血獅在里面?”
崗哨:“……呃,我不能說?!?br/>
“我知道他在里面,讓開?!毖月筛璧恼Z氣寒冷如冰,氣質(zhì)在失血過多導致的蒼白臉色上顯得愈發(fā)陰冷,“還是說,你們連我都敢攔?”
“不,不敢……”崗哨苦笑起來,“只是老大說過,任何人不得進……”
“血鷹”言律歌滿臉不耐煩,一把推開了攔路的崗哨,走到門前,在白鹿的幫助下假假地驗證一下指紋和密碼,開門進入。
崗哨被一股大力推得一個踉蹌,背部貼到墻后才堪堪站穩(wěn)。一抬頭,他看到“血鷹”言律歌已經(jīng)走進了他們看守的大門里。
幾名崗哨面面相覷。
“他進去了……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他是血鷹啊,血腥徽章的二把手和殺人魔王,難道我們還真敢攔著他不成?”
“我記得老大曾經(jīng)說過,A01房間的密碼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現(xiàn)在血鷹也知道了,是不是老大允許他進入,卻忘記跟我們說了?”
“嗯……說得有道理,那我們是不該攔著他?!?br/>
諸位崗哨似乎松了一口氣。
但是過了幾秒,又有一人輕聲說道:“可是,血鷹剛才看起來一臉殺氣騰騰的樣子,會不會是去找老大麻煩的?”
“……”
“萬一他和老大打起來了怎么辦?我們該幫誰?”
“……幫什么幫?誰能走到最后,誰就是我們的老大?!?br/>
……
“和幾個廢物對話,浪費了十秒鐘。”言律歌對于自己的強闖行為似乎有另一重角度的理解,“好在我的身份沒有暴露?!?br/>
他仍舊想要堅持一下自己的秘密潛入計劃。
雖然就算身份曝光也沒人能拿他怎么樣,但是做事要有始有終,定好了目標就要認真執(zhí)行。
言律歌抱著游戲一般的心態(tài),穿過大門,又穿過無人的外層實驗室里,抵達了內(nèi)層實驗室。
內(nèi)層實驗室的中間有一塊巨大的玻璃幕墻,幕墻一側(cè)是各式各樣的設(shè)備和儀器,另一側(cè)卻幾乎空無一物,只在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玻璃展示柜,而玻璃柜的內(nèi)部赫然放著一支翠綠色的液體試劑——靈力藥劑。
言律歌勾起嘴角,超凡能力“材料解析”、“紅外視覺”、“超聲波探測”……開啟。
那玻璃幕墻其實是某種新型防彈材料,強度極高,正面挨幾發(fā)火箭筒的轟擊都不見得會有事。
那看似空蕩蕩的房間里其實布滿了無色無味的劇毒和七橫八豎的激光暗線,貿(mào)然闖入者要么一秒被毒死,要么一秒被碎尸。
那看似裝著靈力藥劑的玻璃展示柜其實只是個幌子,是個高精度的3D投影設(shè)備,里面擺放著靈力藥劑自然也是假的。
最夸張的是,整個玻璃幕墻地下預埋了大量的高爆炸藥,只要有人觸及到那“靈力藥劑”就會爆炸,將闖入者炸成碎片。而玻璃幕墻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防止爆炸的余波連累到外面的實驗室。
也就說,這整套看起來很唬人的防御設(shè)施,其實是個巨大的陷阱,誰闖誰死。
而真正的靈力藥劑……
言律歌抬起眼,望向站在玻璃幕墻前,似乎正在低頭沉思的血獅。
呵呵。
白鹿已經(jīng)告訴他了,真正的靈力藥劑并未放置在銅墻鐵壁一般的玻璃幕墻之后,而是藏在了血獅前方的控制臺暗格中。
——要不是這地方通了網(wǎng),他還真沒那么容易發(fā)現(xiàn)。
言律歌邁步向前走去。
大約是聽到了背后的腳步聲,血獅猛地回頭,看到了某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血鷹?”血獅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你不該來……”
“我不該來這里?”言律歌在閑庭信步的過程中隨意地接戲,語氣冷厲,“我不來,就像其他人一樣被你蒙在鼓里?”
他其實沒啥意思,就是隨便接一下,總之氣勢要比質(zhì)問者更兇就是了。
“……”但是血獅聽了這話,一時間卻不知想到了什么,語氣微妙地一頓,復又側(cè)頭望向玻璃幕墻中的假冒靈力藥劑,“是的,伱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該瞞著你。
“血鷹,你知道,它是什么嗎?”
言律歌此刻已經(jīng)走到了血獅面前,本想直接搶了靈力藥劑就跑,但是聽了這話后,卻暫時地按捺住了自己的暴躁殺意。
他其實有些好奇,這個并非超凡者的家伙是怎么看待靈力藥劑這種東西的。
“哦?”言律歌笑,“它是什么?”
“它什么都不是!”血獅的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任何儀器、任何設(shè)備、任何設(shè)施都無法檢測出那支試管里的東西!它是‘無’,真正的‘無’!”
言律歌聞言,卻有些微微的失望,本就煞白的臉色更冷了幾分:“就這?”
“當然不是,它是真理,它是神跡,它是一切!”血獅看著玻璃幕墻內(nèi)的方向,神色隱隱變得狂熱起來,“我看到了,我真的親眼看到了那扇通往永生的大門……
“在它,在我的主人,在‘法老王’的身上!”
祝大家節(jié)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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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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