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紛飛飄如絮,
萬里地白裹新顏。(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搖曳青煙裊裊舞,
崇山竣嶺有人家。
銀衣素白如畫卷,
萬古歲月恒不變。
隆冬,蜀國,西風嶺。薄霧,農(nóng)舍,青煙裊裊搖曳風雪中。
“嘎吱”,清脆的開門聲,打破了這寧靜的早晨。一個年仿十七、八歲的少年走了出來。緊了緊身上破舊的棉衣,朝雙手哈了幾口氣。望著遠處白雪覆蓋的山嶺,雙眸里透露出堅毅的神色。
他,叫楚泓。俗話說的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些年楚泓爹娘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楚泓就擔起了照顧家里的責任。
早早地起床,生火、做飯。飯好后,簡單的就著咸菜喝完粥,楚泓把弟弟楚凡叫醒。“小弟,趁著今天天氣好,我進山里撿些柴火,順便給爹娘找些草藥。一會爹娘醒來,你把飯菜熱好給爹娘?!?br/>
楚凡睡眼惺惺地應了聲:“好的。哥,你進山也要小心點?!?br/>
“嗯,知道了?!背巡竦断翟谘g,便出了門。
走在崎嶇的進山路上,寒風凜冽地不斷吹著楚泓的臉龐。重山峻嶺中大雪壓著樹枝,雙目所望全是白茫茫地,一切顯得那么荒涼蕭瑟。
鐵遼坑,西風嶺東側(cè)一個山坳內(nèi)。楚泓拿著柴刀砍了幾棵枯木,再把枯木砍成幾段,用野滕捆好。呼出了一口氣,用手抹掉額頭上細細的汗珠。
舉目四望,隆冬時分的山坳幽靜、空曠。(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楚泓正打算四處去找找草藥時,突然山坳深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一只山雞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慌不擇路撞在了楚泓旁邊的樹上,暈了過去。楚泓大喜過望,連忙跑過去。拾起山雞,找了根細細的野藤把山雞捆好,將它綁在腰下。
望著意外得到的山雞,楚泓心里美滋滋的,心想“今天運氣看來不錯,這只山雞可以給爹娘補補身子?!?br/>
“轟隆隆”的響聲持續(xù)了半個時辰后,安靜了下來。楚泓朝山坳深處望去,可惜被樹葉擋住了視線,山坳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根本看不到。
楚泓嘴里嘟囔著:“山坳里面雪崩了嗎?不可能呀,山坳不是很高,不可能有雪崩的??刹皇茄┍涝趺磿羞@么大動靜,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楚泓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向著山坳深處走去。
走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楚泓來到山坳深處。山坳不是很大,山坳中間有個小湖。湖面上結(jié)了一層冰,淡淡的霧氣在冰面上繚繞。岸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石頭、斷了的樹枝,整個湖岸邊上一片狼藉。
順著石頭散落的地方向上望去,半山腰處有一個直徑約半丈的洞口。由于洞口離山坳底部有一段距離,山洞里面的情況看的不是很清楚,楚泓決定爬上去看看。
拽著樹干跟雜草,攀爬了一陣,來到半山腰洞口前。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射在洞里,楚泓朝洞口張望了一下。山洞不是很深,估摸跟普通農(nóng)舍大小差不多。山洞內(nèi)空空的,在洞里靠山洞盤坐著一具骸骨。骸骨地頭顱望著洞頂,不甘的**仿佛要撕開洞頂,撕開這片天地。
打小就在山嶺內(nèi)干活,在荒山野嶺中經(jīng)常能看到年久失修的山墳里露出骸骨。當看到這具骸骨時,楚泓并沒怎么慌張。往里走了幾步,來到洞內(nèi),洞里的情形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在骸骨的右邊散落著幾個空空的瓷瓶,左邊還有著一個深灰色、綉著古樸花紋的綢布袋,袋子在右下角繡著一個篆體字“玄”。而骸骨地正對面洞壁上刻著幾行字:
花朝開,夕拾落。
修仙途,笑浮沉。
爾虞我詐論成敗,
莫如世間一凡人。
吾,不甘,不甘...
字里行間,筆法蒼健中帶著劍勢般的氣勢,而見骸骨主人生前在書法造詣上有著極深的浸染??上s在刻寫時參挾了放不下的執(zhí)著,反而沒有書法的灑脫與自在。
能識得這幾行字,多虧了村里的魯夫子。魯夫子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因年紀大了,沒了再考取功名的心愿。故而留在了家中,平常寫寫字、畫個畫,過著隱者般的生活。
楚泓看魯夫子年紀大了沒有人照顧,經(jīng)常幫魯夫子送些柴火,挑水、打掃一下衛(wèi)生。魯夫子在練字、畫畫時,就站在旁邊幫魯夫子磨墨,看他寫字、做畫。
日子久了,魯夫子看楚泓對寫字、做畫挺感興趣,便擔當起楚泓的私塾老師。教他學習知識、練習書法和做畫。而楚泓不但悟性極高,謙虛好學外,對人也是誠懇,懂禮貌,甚得魯夫子喜愛,
看著洞壁上的字,楚泓沉默了一陣。嘆了口氣,回頭對著骸骨說道:“或許現(xiàn)在這樣的歸宿對您來說是一種解脫呢?能來到這里,也是你我間的一種緣份,就幫你入土為安吧。”
在洞外砍了棵硬木做成木鏟,回到洞內(nèi)。就地挖了一個坑,來到骸骨前,對著骸骨拜了拜道:“一切因由,有因有果。閉上眼,睜開眼,一場輪回。希望輪回你能放下了這些執(zhí)念。”
小心翼翼地抱著骸骨,連同錦袋跟那些散落的瓷瓶一并放入坑中,掩上塵土。望著洞外日上中天,楚泓知道時辰不早了,準備下山回家。剛邁開步子,在骸骨盤坐的地方突然閃出一道亮光,慢慢地淡化出一個虛影。
虛影對著楚泓笑了笑,說道:“有勞小友了?!背粗@詭異的一幕,吃驚地向虛影問道“你是人還是鬼魂,為何要謝我?!碧撚奥叩匠媲埃骸靶∮巡槐伢@慌,我竟不是人也不是鬼魂,我只是這骸骨主人的一道殘念。剛才小友所做一切,老夫都看在眼里。三百年了,我這把老骨頭終于有人收拾了。”
楚泓連忙對著虛影回道:“舉手之勞,不必如此客氣,換做別人看到也會幫忙的?!?br/>
虛影對著楚泓點點頭:“想不到小友年紀輕輕,不但心地善良,樂于助人外,待人還如此謙虛。對了,小友那錦袋怎么也一起埋了,里有什么你就不想知道,不好奇嗎?”
楚泓搖搖頭應道:“別人的東西我不能要,也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況且這是您唯一的遺物,能陪著你,我覺著挺好的。”楚泓剛說完,虛影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已是黃土一堆,留著這些有何用。何必、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