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恨,歷歷在目!
叫她如何不痛!如何不恨!
楚昭榮便是要將這些全都抖露出來,讓眾人都看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衣冠禽獸!
此刻,朝堂中,一直不出聲的皇帝,感到顏面難堪。
面對眾臣的呆愣,皇帝蕭奕沉吟一會兒。
蕭奕開口沉聲對蕭子燁說道:“燁兒,你實在是荒唐!朕讓你去邊地鎮(zhèn)壓,你倒好,落得滿軍大敗不說,連累了楚大將軍,將自己弄得一身傷!”
“朕讓你反思思過,你倒是長出息了!現(xiàn)在給朕弄出這么一樁破事來!這和親的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至于楚家庶女,朕會封她為你的貴妾的!”
蕭奕只覺面上過不去,只好火速推鍋給兒子。
底下那么多人都看著,讓他這個皇帝的臉往哪兒擱去?
更何況,哪有當侄兒的把婚事推給他自己叔叔的!簡直是荒唐至極!
蕭子燁慌張的跪下,“父皇息怒,兒臣知錯了……可那楚昭榮不是個正經女子,父皇你不能全聽她一席之言!她因妒生恨,假扮郎中刺殺兒臣一事,也是真!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此言一落,眾臣嘩然!
刺殺皇子?天!
楚家嫡女,當真有這本事?看來這是因愛生恨了!好一出大戲啊。
蕭懷燼的俊臉沉了下來。
他將身旁的人兒攬近自己,眾人因為這一個眼神,頓時大氣不敢出。
他低聲安撫她。
“有本王在。榮兒莫怕?!?br/>
他的掌心帶著炙熱,熨燙著她的腰肢。
楚昭榮感到格外安心,她用那凜凜的眼神看向前處,正搬弄是非的蕭子燁。
仿若要將蕭子燁千刀萬剮也不足解恨!
真是讓人惡心,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皇帝蕭奕臉色劇變,質問楚昭榮道:“楚家嫡女,可有這回事?。磕愦虤⒒首?,可是大罪!”
楚昭榮自嘲笑了聲,她坦然迎上蕭子燁剜著她的眼神。
她開口說道:“既然今日在這朝堂上,當著眾位大人的面,那我就把話挑開了說吧。沒錯,我假扮郎中進宮是真,但我并沒有刺殺二殿下!”
“若我當真刺殺,二殿下的影衛(wèi)難道會不知嗎?全殿上下的侍從難道不知嗎?證人何在,說我刺殺的證據又何在!”
她絕不會將真的原因道出,牽連蕭懷燼。
但也要保全自己,更不會任由蕭子燁任意污蔑。
而且她篤定蕭子燁根本拿不出證據來!
楚昭榮繼續(xù)說道:“況且二殿下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嗎?我假扮郎中進宮,也出于做個了斷而已。的確是私欲,但并無其他?!?br/>
“蕭子燁,你先負我在先!當著眾位大臣的面,你我的情分就到此了!還請諸位大人一起做個見證!”
她的秀眸里帶著深深的冷意。
從今往后,蕭子燁做的任何事,都不能牽扯到她的身上!
她要復仇,就得步步的來。先讓所有人都知道,蕭子燁是個什么樣的衣冠禽獸!
蕭懷燼點漆的眸子微瞇緊。
情意?私欲?
他袖袍底下修長的手指骨節(jié)泛白。
她究竟是為了給他烏魚骨解毒,還是當真存了些私欲……
他灼熱的凝著她。
蕭子燁憤怒甩袖,指著她道:“……楚昭榮!你休要假惺惺。本殿下怎么沒看出來你對我情根深種?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分明是想為自己開脫!”
一時間,暴怒的嘴臉被楚昭榮激得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她冷笑一聲。
所有大臣都該看清楚了!
平日里他們口中知禮守禮的二皇子殿下,什么霽月清風,溫潤如玉,都是虛偽的假象!
這些都是蕭子燁為了今后自己的太子之位,所謀算的虛假外皮而已!
楚昭榮緩緩提裙近前,再度禮叩。
“請皇上明鑒。臣女言盡于此,是非皆憑皇上公斷!”
她別無他話,只這一句。
對比蕭子燁的惱羞成怒來說,更顯得她冷靜清晰。
眾大臣們各個面面相覷,恨不得趕緊結束這場早朝。
哪邊得罪了都不行。
一邊是皇上的兒子,一邊是攝政王的女人。
他們太難了……
皇帝蕭奕臉色也不是很光彩,對蕭子燁說道:“燁兒,你辜負人家姑娘在先,你沒理!這件事過去了,別再跟朕提起!”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楚尚書又在。
燁兒又承認確有事實,那這樁事就不能再這么發(fā)酵下去!否則叫他這個做父皇的顏面擱在哪兒?只能速戰(zhàn)速決,大義滅親了!
“至于婚事,就這么定了!待公主三日后進我大啟國皇宮,宴會上再細說細節(jié)?!?br/>
蕭子燁見此,連忙道:“父皇!兒臣……”
“夠了!”皇帝蕭奕打斷兒子,冷凝一眼,并詢問蕭懷燼的意見,“懷燼,你那邊可還有別的事?”
蕭子燁咬牙切齒,憤恨的剜著楚昭榮。
這個賤女人,竟把皇叔搬了過來!
楚昭榮一臉坦然,自作自受的畜生,他就該暴露于眾人面前!
朝堂眾臣寂靜,皆大氣不敢出。
蕭懷燼冷眉微挑,他唇動了動,帶著寒意。
“皇上之意,是想此事交給本王來處置么?!?br/>
他那深邃的眸子,瞥向上頭。
皇帝蕭奕欲言又止。
本來是沒這個打算的。但……但攝政王都說了,他怎么敢忤逆。
蕭奕點頭,說道:“既然懷燼有意要管,那便替朕管管這不孝的兒子吧!成天給朕惹是生非,朕是管不了他了?!?br/>
“好了,朕也累了。沒別的事,朕就退朝了!諸位大人都散朝吧?!?br/>
一臉的不悅,蕭奕從龍椅上起身,不想再繼續(xù)留在朝堂了。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蕭奕剜了眼兒子。
蕭子燁一臉驚變,“父皇!父皇……”
可蕭奕憤怒的沒再搭理,徑直的下朝了。
眾朝臣們理應是跟著下朝的,可見攝政王還沒走,他們也不敢動。
只見蕭懷燼一襲墨袍隨風掀起。
他那一對陰鷙的眸子微動,他唇冷冰,開口道:“來人。”
頓時就上來兩個守衛(wèi)。
他淡淡掃了眼蕭子燁,命令守衛(wèi)道:“把二殿下關下去,三日之內不準踏出殿外半步。斷糧三日,任何人不得探望?!?br/>
斷糧三日!
關禁閉三日!
蕭子燁要崩潰了,他被守衛(wèi)拖下去大喊道:“皇叔!侄兒錯了……侄兒真的錯了!侄兒還帶病在身啊,不能斷糧三日啊!侄兒會餓死的……”
“求你了皇叔!你不能因為一個女人這樣對待侄兒啊,皇叔……”
被守衛(wèi)強行拖走,蕭子燁大聲驚喊。
這個該死的女人!
憑什么,憑什么都要這么對他!
蕭子燁憤怒道:“楚昭榮,你給我等著!”
再無聲音,被守衛(wèi)拖離了大殿。
蕭懷燼冷峻的臉龐,沒有一絲波瀾。
三日內,公主會入宮。
這三日里,他不會讓蕭子燁生事。
他看向身旁的人兒,伸手過去。
“榮兒,隨本王回府?!?br/>
他將她的手握住,一熱一冰。
楚昭榮的心頭鼓噪的響徹,她當著眾人的面,將手給他。
“好?!彼凰丛趹牙?,披風之中格外溫暖。
她看見了大臣中,臉色難堪的父親楚炳。
楚炳半句話也沒說,也沒有站出來多事。
可心底卻是憤怒到極致!
“阿榮,慢著!你且在宮外等為父,為父有話對你說。”
楚炳待眾臣散了,叫住了她。
楚昭榮背脊一僵,她知曉父親因今日之事不悅了。
既然事情來了,她也不怕事。她緩緩頷首。
出了朝堂,走在宮中。風兒吹拂的有些冷,她竟覺得心更冷。
父親向著蕭子燁,她該如何規(guī)勸父親回頭?
上一世,父親就被萬箭穿心而死。
她楚家人,血流成河。
楚昭榮想得怔忡,眼睛不覺又染上一層恨意。
感受到她掌心里的熱汗。
蕭懷燼驟然松開了她的手。
她一個踉蹌,險些跌倒。打斷了思緒。
他伸手接住了她,攬緊懷里,淡聲道:“方才在大殿,本王的榮兒倒是勇氣十足。怎么,楚尚書的一句話,就讓本王的榮兒打退堂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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