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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岳母偷情被妻子發(fā)現(xiàn) 沒想到最后母女雙收搞3p 董兵兵從臂彎處抬起頭只見

    ?董兵兵從臂彎處抬起頭,只見層層蘆葦葉中慢慢地飄出了一只小小的竹葉船,船篷舊舊暗暗的,瞧著像是有些年頭了。

    一個衣著樸素干凈的婆婆撐著竹篙站在船頭,她有一只眼睛瞎了半耷拉著,另一只眼睛卻黑亮,正神色期待地看著董兵兵。

    “坐!”聲音沙啞且干脆。

    婆婆他們原本也就是為了找個地方上岸生活做飯,碰巧看見了董兵兵,索性就問問她坐不坐船。

    婆婆麻溜地將船固定在岸邊,又轉(zhuǎn)身招呼船篷里的人將吃午飯的家什搬出來。董兵兵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里面還坐著兩個人,一個老爺爺和一個小妹妹。

    婆婆看董兵兵也沒帶什么吃食干糧的,于是很熱情地招呼她跟他們一起吃飯。中午吃的是早上吃剩下的稀豆飯,婆婆加了一勺水又生火重新熬成了一大鍋,又從船篷里拿了兩個自制的咸鴨蛋和一小碟咸菜放在董兵兵面前??粗∨⒉蛔杂X吞咽的表情,董兵兵意識到或許這可能是他們認為的最好的東西了。

    飯做好了,四個人就地而坐圍著小小的矮桌吃起來。雖然婆婆表示咸鴨蛋都是給董兵兵的,可她還是將咸鴨蛋每人半個分掉了。婆婆也許是覺得這姑娘心地挺好的,于是吃著吃著話匣子就打開了,當然,是婆婆在單方面的倒苦水,董兵兵時不時應(yīng)一聲。

    他們是從一路從北方那邊逃難過來的,村子年前的時候被皇軍攻占,兒子當場就被打死了,兒媳婦也趁亂跟人跑了,就剩他們一個瞎眼老太婆,一個聾老頭帶著個不會說話的小孫女,三個人跑也跑不遠,索性花光了積蓄盤了條舊小船,從此以船為家,四海飄搖。

    “我們家小丫以前是會說話的,聲音可好聽了,就是那次看到他爹……被嚇著了,真是造孽啊……”婆婆說到激動處還抹了把淚。

    “小丫身體也差,剛?cè)肭锞蜕藞霾?,只能賣了最后幾只鴨子給她換藥錢……”

    董兵兵瞧了眼沉默地縮在爺爺懷里的小丫,瘦瘦小小的,臉上還帶著點病色。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董兵兵投向她的視線,抬頭看了眼董兵兵,但又很快低下頭,顯得十分內(nèi)向。

    阿公聽不見她們在講什么,只一個勁地讓她多吃些。

    ……

    “買了這船本來也是想著能接接客人,送他們過過河什么的,能掙一點是一點兒,可他們嫌這船擠也破,沒幾個人愿意坐,哼……”婆婆扒了口稀飯,“不過不要緊,這河里頭有魚又有蝦,還有菱角藕段什么的,怎么著也能過活了。”

    說到最后,婆婆又變成了那個樂觀熱情的婆婆了。

    婆婆說的那些話未嘗沒有賣慘引人同情的意思,董兵兵經(jīng)歷了那么些年多少也能看出來一些,但她還是選擇相信,因為她所了解到的這個年代就是這么黑暗。

    吃完飯收拾好東西,董兵兵跟著他們來到船上。

    船從外面看著挺小,但艙里頭還挺深的,擺放的東西也雜,婆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地方小,東西也沒處放,姑娘你要不就坐船頭吧?!?br/>
    董兵兵依言坐下,爺爺則帶著小丫在船尾釣魚。

    此地還在安徽境內(nèi),但離江蘇邊界已經(jīng)很近了,董兵兵與婆婆約定好,沿著長江走,一路到達南京,期間吃住婆婆他們負責,船費總共五元,她先付一半,剩下的到了地方再給。

    這時期北京到滄州的三等火車票也不過五塊大洋,而且此時距離南京也已經(jīng)很近了,她給的非常厚道,婆婆很滿意。

    婆婆將竹竿用力一撐,小船開始慢慢漂離岸邊,融入進發(fā)達的水系河流。

    而那個說會回來的老漢卻再也沒有回來……

    長江深處有數(shù)不清的暗流漩渦,小船劃進去,是很容易出意外的。婆婆很小心,她盡量沿著岸邊走,竹竿每撐一下,船就會滑出去好遠。

    一下午的時間,爺爺和小丫釣到了三條小魚,是野生的鯽魚。它們個頭雖然小,但營養(yǎng)價值很高,可他們好像并不滿意,婆婆甚至用手比劃著,語氣里充滿回味:“之前有一天,我們釣了整整一背簍的魚,什么魚都有,賣了很多錢。”

    董兵兵不知道一背簍的魚是有幾條,很多的錢是有多少,她只是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這個時代背景下,大家看中的是量而不是質(zhì)。

    這一晚,董兵兵吃的很滿足,爺爺和婆婆上了年紀牙齒不行了,不吃刺多的小魚,而小丫在魚肚子上的肉全吃完后也不愿再動筷子,于是一整盆的魚和湯全進了她的肚子。

    月牙已偏的清晨,天還暗著,卻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一場秋雨一場寒,天越發(fā)冷了。

    董兵兵裹緊了身上的棉衣,努力想爬到船頭,又怕驚醒還在沉睡的其他人,動作很是小心翼翼。

    船上的地方不大,四個人的話睡覺只能蜷縮著,翻身也不易,董兵兵睡不習(xí)慣也睡不舒服,幾乎一整晚都沒睡。

    董兵兵坐在船頭,靜靜地看著雨滴落在水面泛起陣陣漣漪,然后開始一日三問調(diào)節(jié)自己最近變得消極的心態(tài),她是誰?怎么會在這里?要到哪去?

    天大亮的時候雨不下了,一行人吃過早飯又急急忙忙上路了,此時已在江蘇境內(nèi),與南京近在咫尺。

    路遇碼頭的時候,婆婆停了船,她要去買點鹽、米、醬油之類的生活必需品備著,船上的存貨已經(jīng)不多了。

    碼頭上賣東西的小攤很多,人來人往,買的人也很多。碼頭邊有工人吭哧吭哧在卸貨,深秋的天,干得熱氣直冒。

    董兵兵向爺爺他們打了聲招呼,拿著大包袱就上了岸,她想把這堆礙事的鞋子賣掉。這些鞋子都是男士的,寬大得很,她挑爺爺能穿的都送給他了,但還剩下很多。

    包袱被打開攤在地上,三十多雙鞋子扎得整整齊齊,董兵兵并沒有吆喝,因為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上前問價的大多是船上的工人,他們干的活多,走的路也多,穿鞋子廢的很。不過他們也沒抱太大希望,在碼頭賣鞋的通常要價都很高,就是吃定他們這些工人不能離開自己的船太遠。

    董兵兵的鞋售價很便宜,十個銅板一雙,眾人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就一擁而上,一搶而空。有個小伙子買了很多,幾乎將他那個尺碼的都包圓了,他的工友們紛紛嘲笑他:“媳婦本都拿出來了吧。”把小伙子燥的滿臉通紅。

    董兵兵也笑了,她好像找回了一點曾經(jīng)的感覺,果然還是得和人群接觸才行。

    很快,婆婆就拎著東西回來了。

    “你把鞋子都賣了?”

    董兵兵搖了搖手里的錢袋子,里面鋼板嘩啦啦地響:“賣完了,十個銅板一雙?!爆F(xiàn)在錢幣換算都不穩(wěn)定,但平均按一百個銅板為一塊的話,這袋子里面起碼有三塊了。

    “十銅板……”婆婆睜大了眼,“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不懂,這鞋起碼可以賣到……”

    婆婆張嘴就要罵,隨后立即意識到眼前這人只是她的客人,并不是她可以隨意教育的,于是停了一下,可能是在想著換種委婉點的表達方式。

    “沒事啦,賣都賣了?!倍鹕砼牧伺钠牌诺募绨?,對于賣多少錢她真的無所謂啊,反正也是平白得來的,之前還在想著要快點處理掉,況且她并不缺錢。

    婆婆有些心塞,低頭又看到地上擺著幾個麻袋:“這是?”

    “那些工人送的,說是船上又要買新的了,這些剩下的就送給我們?!?br/>
    婆婆伸手摸了摸,發(fā)現(xiàn)是地瓜紅薯一類的,臉色這才好了些,不過嘴里還是有些不依不饒:“這才值幾個錢啊,你啊就是太好說話了……”

    董兵兵拎著東西隨婆婆往船上走,嘴角帶著笑,其實她也就對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態(tài)度這樣,如果別人動的是她心尖上的寶貝,那她不跟人拼命才怪呢。但以后她才知道,這句心里話是真piapia打臉。

    吃過午飯又行了一段路,他們終于到了南京,到了要道別的時刻。

    董兵兵將買鞋所得的錢還有那些麻袋里的東西都送給了婆婆一家,她并不是不能給更多,只是救急不救窮,以后或許還會碰上更悲慘的人,她無法做到碰上一個就救助一個。她不是救世主,她能管好的只有自己。

    南京去往上海的班次有很多,董兵兵買了最近的一班。坐上火車的時候她還在擔心會不會又出什么事,好在事不過三,直到上海的站牌映入眼簾,她才意識到,這次是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