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準閉目等死,卻感覺咽喉那只慘白的手,遲遲沒有扣下!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紅衣鬼母置身烈焰之中,強忍痛苦正在劇烈顫抖。
“咦……”陸準愕然不解,這是?
紅衣鬼母并非因為烈焰焚燒,她那雙慘白的眼眸之中,似乎滿懷驚喜之意?
“幫幫我……求你!”紅衣鬼母看著陸準,原本暴虐怨毒的神情,此時只剩哀求和凄然。
紅衣鬼母的實力,足以橫掃筑基以下修士,這次進入鎮(zhèn)風峽布陣,就是為了祭煉最后一只鬼子,然后讓鬼母吞噬,這只絕世兇物才能大成!
她看著陸準身上圍繞的烈焰驕陽,感受著神魂深處松動的禁制,滿懷希望哀求說道:“先生……救救我的孩兒!”
紅衣鬼母煉制之法天怒人怨,對于煉制她的鬼修,恨不能挫骨揚灰,但是卻被禁制鎮(zhèn)壓,無法違抗鬼修的意志,所以滔天怨氣全部化為兇殘手段。
鬼門禁制劍走偏鋒,哪怕是修真界大修,也難以破解,偏偏她在陸準烈焰神通之下,感覺到禁制的松動……
陸準的護體神通,烈焰驕陽,能夠破解她體內(nèi)的鬼門禁制!
紅衣鬼母跪在地上,萬分期待看著陸準身上那一輪烈焰驕陽;她被這一脈鬼修控制近千年,被逼迫吞噬至親魂魄,內(nèi)心痛苦無比,今日終于有了脫困希望,哪里還肯放過。
“這個……”陸準愕然不已,本以為危在旦夕,沒想到卻柳暗花明,他怔怔看著紅衣鬼母,半響之后微微點頭。
紅衣鬼母大喜,身形微動一去即回,已經(jīng)把白骨旗下的小鬼娃拎了過來,雙雙跪在陸準面前,抬頭看著陸準,神情之中滿是期待……
陸準只能按照對方說的去做,而且紅衣鬼母的實力,沒有必要和他玩心計。
烈焰驕陽神通暴起,滾滾烈焰把紅衣鬼母和小鬼娃籠罩在內(nèi)!
紅衣鬼母和小鬼娃身處烈焰神通之內(nèi),雙雙發(fā)出凄厲的慘呼,面上露出極其痛苦的神情,卻死死咬牙立于烈焰之中。
一炷香的時辰之后,紅衣鬼母和小鬼娃身上,同時飛出一團黑氣,被烈焰神通煉化成一團青煙,消逝在虛空之中。
紅衣鬼母仰天長嘯,森然的雙目之中,留下兩行黑色的淚水,她緊緊抱著那個小鬼娃,目光凄楚無盡眷戀,這個可憐的孩子,魂魄被禁錮,千年來無法轉世投胎,老天垂憐,今日終于遇到一個機會。
陸準深恐再生變故,乘著紅衣鬼母失神,飛速來到最后一桿白骨旗前,神通發(fā)動拔旗在手,迅速煉化成一顆怨珠!
陸準終于松了一口氣,至此鬼門十三陣眼盡破,不管紅衣鬼母是否翻臉,幾位師兄終于能夠脫困了……
“先生……”紅衣鬼母拉著小鬼娃,跪在陸準面前,重重磕頭:“先生大恩,永世不敢忘記!”
陸準看著這對可憐的母子,目光之中滿是悲憫,紅衣鬼母不知害了多少性命,卻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鬼修手中的兇器,其罪,并不在她!
紅衣鬼母緩緩起身,突然仰天悲嘯,渾身殺機大作,手起一掌拍在小鬼娃的頭頂,青黑的臉龐上淌下黑色淚水,目光凄楚、不舍,更多是欣慰!
小鬼娃身影在她掌下漸漸消融,終于消逝化為一縷靈光,圍著紅衣鬼母盤旋良久,沖入天空消逝不見。
他魂魄得以保存,終于能夠再入輪回,轉世投胎!
“孩兒……來生……保重啊!”紅衣鬼母跪倒在地,身軀劇烈顫抖,伏地悲聲大哭!
鬼門十三陣破解,籠罩鎮(zhèn)風峽的灰色死煞逐漸散去,殘月的清輝灑落,陸準看著跪地慟哭的紅衣鬼母,仰望月夜長空,肅然而立良久無言……
鎮(zhèn)風峽慢慢變得清朗,重見天日!
鎮(zhèn)風峽獸吼震天,無數(shù)的鎮(zhèn)風峽妖獸,對陸準發(fā)出感激的聲音,遠處不斷有妖獸現(xiàn)身,對陸準搖搖點頭感激。
長空之上,禽鳥長鳴!
陸準抬頭,數(shù)千鎮(zhèn)風峽妖禽,盤旋在他的頭頂,長鳴以謝!
陸準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生命的存在無法輕奪,雖有無數(shù)生命離去,活下來的,依然讓人欣喜……
他欣慰的看到,那頭遠載他穿越鎮(zhèn)風峽的天青火云雁,正在妖禽群內(nèi),對他歡聲鳴叫,這個幸運的家伙,成功躲過了這場浩劫!
“去吧,好好活著!”陸準微笑抬頭,對天青火云雁遙遙揮手,看著群鳥排云而去,陸準心中一點寧靜!
他修煉時日太短,體內(nèi)靈息滾滾雄渾過人,但是對于心境的體悟,終究有些滯澀,此時立身絕壁之下,心中清明祥和,心境漸漸穩(wěn)固……
“我欠你一次!”李長生面帶愧色,看著走下絕壁的陸準,懇切說道:“李某貪生,任你獨自赴險,慚愧!”
“言重了……”陸準對李長生的觀感不壞,不說他先前解圍,此時能夠直言,就非一般人能做到,他淡淡一笑搖頭:“李兄謹慎人之常情,在下卻是不得已?!?br/>
“不管如何,你也算救了我一命?!崩铋L生微笑搖頭,目光溫暖滿是欣賞之意。
秦少白遠遠站著,雙手緊緊握拳,他雖然心高氣傲,卻極為仰慕李乾坤,對方對他客客氣氣,卻從未真正看過他一眼。
沈落雁怔怔的看著陸準,剛才絕壁之上霧氣大作,她和眾人都看不到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陸準破陣安然而回,卻是實實在在就在眼前。
沈落雁隱隱有些后悔,如此人物,或許,她應該多用些心意:“陸師兄,小妹無知,若有冒犯之處,愿你多多包涵……”
“天機閣弟子沈仙子,何人敢說你無知!”遠遠有四人大步而來,其中一位男子,長眉鳳眼顏如桃李,看著沈落雁咬牙說道:“仙子指點之恩,沈慶之還沒有謝過!”
陸準驚喜的看著四人,原來是祁山四位師兄師姐,他們四人有地劍護佑,一路跟隨陸準腳步,堪勘也來到此處。
沈慶之一路走來,他看陸準與沈落雁站在一起,眉頭微皺沉聲說道:“小師弟,巨石林地煞之事,就是她指引我們。”
陸準回頭,對沈落雁怒目而視!
陸準一直不想與她翻臉,但是,指引祁山師兄去巨石林,卻是暗藏殺人之心!
沈落雁對上陸準冰冷的雙目,心中微微一顫,她終于開始后悔,不該為了一時之氣,欺騙祁山四人。
沈落雁這么做,不過是因為大家在鎮(zhèn)風峽數(shù)次相遇,沈慶之狂放不羈,顧無雙英氣勃勃,祁山弟子氣勢凜然,對她絲毫不假顏色,讓她極為不舒服。
祁山,都是一群怪物!
沈落雁暗暗咬牙,就連那個忠厚木納的李延年,都不多看她半眼,至于陸準,她從那冰寒的目光中看出,對方剛才已動殺機!
“沈師兄,小妹聽門中長輩所說,方知巨石林有地煞,其他一概不知?!鄙蚵溲愕兔柬樠郏駪B(tài)柔弱可憐。
“慶之,算了!”顧無雙微微搖頭,看也不看沈落雁一眼,走到陸準身邊,點頭微笑贊道:“小師弟,做的不錯!”
陸準一路破陣,連殺十二鬼奴,獨上懸崖絕壁,勇戰(zhàn)紅衣鬼母,拔旗破陣,在場數(shù)十修士心中,此祁山少年勇決果毅戰(zhàn)力無雙。
大師姐一聲贊嘆,卻讓陸準感覺到一絲暖意,他自幼孤獨一人,如今終于有了家人的感覺。
“祁山顧無雙,李長生久仰。”李長生站在陸準身邊,他沒有報出逍遙島的字號,而是以陸準朋友的身份,對顧無雙施了半禮。
顧無雙神色不動看了一眼陸準,李長生之名她早就知道,逍遙島后起之秀,沒想到小師弟能入他的眼。
小師弟初次下山,就能結交少年英雄,顧無雙身為大師姐,心中十分欣慰!
陸準見李長生給面子,索性一一介紹三位師兄。
李長生心中暗贊,沈慶之灑然不羈、韓遠山彪悍如劍、就是那位忠厚老實的李延年,也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祁山雖然弟子凋零,卻人人自有一股氣度!
“咦……”李長生突然臉色一變,他是煉氣巔峰境界,逍遙島秘法傳承,卻看不出祁山四人身上,有任何靈息波動。
陸準嘆息一聲,低聲說明四位師兄久困絕地,靈宮小周天封閉不暢,李長生出身名門,眼力見識都是不凡,或許他有什么好法子?
“此事,恐怕不易?!崩铋L生沉思片刻,靈宮周天為煉氣之本,尋常手段根本無法醫(yī)治,他見陸準一臉失望之色,低聲勸解說道:“我知道有一味靈藥,千年以上的紫丹羅,能治靈宮之傷……”
“李師兄!”陸準目光一亮,打斷李長生的話,顫聲急切問道:“此藥,何處能找到?”
“這個,在下也不知道。”李長生搖頭,猶豫片刻之后微笑說道:“逍遙島攬盡天下奇珍,或許能夠找到!”
陸準當即決定,先送四位師兄師姐回山,然后立即趕赴逍遙島,尋找紫丹羅;無法修煉之苦,沒有人比他清楚,陸準絕不讓師兄受此煎熬!
沈落雁尷尬的站在一邊,此時卻目光一亮……天機閣有一株紫丹羅,據(jù)說是東南域碩果僅存,唯一超過千年的一株!
陸準,你去逍遙島,注定無功而返,到時候,還是要來求我,沈落雁目光盈盈流轉,心情瞬間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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