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若水醒后就急著讓元奕去調(diào)查昨晚坐在院子里喝酒賞月的人到底是誰,看那樣子,絕對不會是什么販夫走卒。反正先查著,所謂知己知彼才百戰(zhàn)不殆嘛。
可是奇怪的是,元奕在客棧轉悠了好久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暖男的蹤影,難道是自己做了個夢?不可能啊,那張面容浮現(xiàn)在腦海里,那樣清晰,那么靈動鮮活。怎么可能是做夢?是不是今天一大早那暖男就離開了客棧?可是無論是掌柜的還是店小二都說沒有見過江若水描述的那名男子。一個活生生的人難道就這么消失了?還不留下一點蹤影?
江若水頓時感到有點失落,好不容易動心的人,就這么失蹤了。江若水悶悶不樂的呆在房間里躺了一整天,感覺自己都要閑出毛病了。終于決定做點什么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而眼下能用得著江若水費心的事情,就只有年輕的公子和小君這一件事情了??墒悄贻p公子已經(jīng)嚴肅的表明不需要江若水的插手了??偛荒茉倌脽崮樔ベN別人的冷屁股。還是應該想點別的途徑才是。
江若水正想著,聽見房門被敲響的聲音。心里想著應該是被自己派出去監(jiān)視著年輕公子和小君的元奕回來了。江若水打開房間門,果然是元奕回來了,甚至還一臉嚴肅的表情。江若水連忙請元奕進屋細說。元奕卻始終站在門口沒有動。
看到將若水疑惑的表情,元奕開口道:“小姐,你看誰來了?”說著身子向旁邊移了一步,露出了身后的人。
江若水立刻瞪大了眼睛,嘴里叫到:“八…”
皇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八皇子捂住了嘴巴推進了屋,見到兩人進了屋,元奕識趣的替他們關上了房間的門。惹得屋內(nèi)的江若水一陣跳腳,這個死元奕,臭元奕,吃里扒外的,哼,到底誰是他的主子啊,自己的主子被人捂住了嘴推進屋子了看不見啊,怎么還竟然關上門了呢!主子有危險看不到啊,需要保護有木有?。。ㄔ扰园祝喊嘶首佑⒚魃裎?,風流倜儻,人家對八皇子下不了手啦~人家做不到啊~人家做不到啊~)
八皇子捂住江若水的嘴將她連拉帶推的弄進房間,身后元奕很識相的關上了門,讓八皇子滿意的很。其實從江若水離開京城的那一刻起,八皇子就已經(jīng)知道了,并且身后一直都有專人在“保護”著江若水,并且負責將江若水時時刻刻的行蹤,以及做的事情,甚至是每天見到的人時時刻刻的匯報給八皇子聽。可是見識了這么多天,卻獨獨遺漏了昨天晚上的那個神秘人,也就是江若水所認為的暖男,也是八皇子想要找到的人。事情要倒退到江若水離開京城的那一天,江若水要離開京城的事情不是別人告訴八皇子的,告訴八皇子的人,正是元奕。早就在上次江若水身中劇毒的時候,元奕去請求八皇子的幫助,八皇子沒有別的要求,只是提出,以后元奕將是八皇子和江若水之間的雙重間諜,江若水吩咐元奕去做的事情,無論什么愿意盡管去做,就算是和八皇子有關也沒關系,盡管放手大膽去做,可是,凡是江若水的事統(tǒng)統(tǒng)都要和八皇子報告。元奕這一生除了感情,最信守的就是一個“信”字。所以只要元奕答應了就一定會信守諾言。元奕是這么想的,如果沒有了性命,那還有什么后來的事情,反正就只是報告一下而已,又沒規(guī)定什么時候報告,那做完了再報告就好了啊。更何況再過不久江若水就要和八皇子成婚了,到時候兩人并成一家人,還有什么不能說的?還是小姐的命最重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所有的罪孽就讓元奕一力承擔吧。
于是,一出京城,元奕就在江若水睡著的時候用了飛鴿傳書告知了八皇子江若水離境的事情。八皇子也只是默默地派出了兩人偷偷的在江若水身后保護著。直到昨晚,八皇子也離京來到了這里,才被八皇子召回去。所以便錯過了昨晚上的一幕。也就這么錯過了八皇子想要找的人。
“你怎么在這里?你堂堂八皇子不老實的呆在京城里,你來這里干什么?怎么京城里的姑娘你泡完了,都泡到這里來了?還是京城里的大家閨秀你吃膩了想要來這鄉(xiāng)下地方,換換口味?”江若水怒目而視,嘴里說出的話也是毫不客氣。
八皇子看著江若水抓狂的樣子好笑的說:“怎么,還不允許人家想你了?人家想你想的不能自抑了,所以千里迢迢的趕來看你兩眼,你難道還不領情嗎?這可是平常人多么想要都得不到的殊榮哦~”
八皇子故意裝作矯情做作的聲音,讓江若水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使勁兒的搓搓胳膊,讓自己恢復冷靜,在心底反復地告訴自己,要習慣八皇子的間歇性抽風和習慣性的腦殘,自己要鎮(zhèn)定鎮(zhèn)定,一定要鎮(zhèn)定,一旦認真你就輸了??墒墙羲€是被八皇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打敗了這么久的心理建設。“小若若,你也很想我對不對呢?嗯?”噗嗤……
江若水終于領悟了八皇子的必殺絕技,殺人于無形的——“小若若”。那聲音實在是太讓江若水受不了了。
看著江若水一臉惡寒的看著八皇子,然后聽見那句小若若好像身心瞬間崩潰的感覺。拾起一地的雞皮疙瘩轉身坐到床邊,抖開床上的被子蓋到了自己的頭上…。看著江若水那副樣子,八皇子心情一陣舒暢,原來閑著沒事逗逗這個姑娘玩還是挺有趣的嘛。
走過去把被子從江若水頭上拉下來,江若水又重新拉回去,只留下兩只黑油油的美目,看的八皇子一陣怦然心動。清了清嗓子,將尷尬掩了過去,直接一把將江若水身上的被子掀到一邊去。又替江若水理了理被被子弄得亂糟糟的頭發(fā),江若水瞪著眼睛看著一言不發(fā)的樣子,顯得好像一個好奇的小孩,看得八皇子的心一陣柔軟。
為了擺脫這氣氛剛好的曖昧,八皇子又重重的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這次可不是為了你來的,你可不要誤會,我來呢是有正事的,剛巧剛才在大街上碰見了元奕,就想著你肯定就在附近,便想著過來看看你。怎么你好像很不歡迎的樣子啊?!?br/>
見八皇子開始正八經(jīng)的說話,江若水也恢復了淡然的模樣。淡淡的說道:“哦,是這樣啊,我怎么會不歡迎呢?八皇子您無論什么時候來我都是歡迎的?!苯羲f完之后甚至還很溫和的笑了笑。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一下子便扭轉了。好像認識多年的老友好久未見面,忽然遇見,互相道一句:“好巧”。又好像偶遇當初愛的死去活來的前任,當時認為的所有刻骨銘心都已化為烏有,一切都云淡風輕之后,只能互相道一句:“你好?!眱扇碎g的氛圍突然變得很溫和,好像和曖昧有關,又和曖昧相去甚遠。
江若水也注意到了氣氛的不同,可是又苦于想不到能扭轉氣氛的話語。還是八皇子率先開口:“最近怎么樣?出門在外的還是要注意身體,畢竟你的身體還是很虛弱的,你自己平時也要多注意調(diào)養(yǎng)和休息。最近身體的毒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還有發(fā)做嗎?”
“最近我的狀態(tài)還算挺好得,除了經(jīng)常會感覺有些疲累外,其他的都挺正常的,我自己也很注意不要勞累。”
“嗯,你自己注意著點也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立刻通知我,我就住在隔壁的。來,伸出手來,我在給你把一下脈,看看你的身體恢復的怎么樣?!?br/>
江若水半信半疑的伸出胳膊去,多年從醫(yī)的大夫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有問題,這看起來就是個半吊子,實際上還不知稱不稱得上半吊子的八皇子能行嗎?
只見八皇子好像很是認真的查看了一下江若水的胳膊和脈象,時而微微點頭,時而又嘆息搖頭的樣子,江若水看得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那天不注意,體內(nèi)的毒素又要發(fā)作了,那種非人的折磨,撕心裂肺的痛讓江若水銘記于心。
誰知八皇子若有其事的看完了,交代江若水平時多注意休息就可以了,也并沒有說其他,江若水更是忍不住翻白眼,這不是瞎耽誤工夫嘛,最保守的就是多休息這句話了,簡直是萬能的,小至感冒發(fā)熱可以用,大至缺胳膊斷腿也能用,反正這句話就是萬能的。任何病癥都可以用。
八皇子又叮囑了江若水一些平常常見的注意事項就走了,剩下江若水在原地暗自猜測這八皇子到這個偏僻的小鎮(zhèn)來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咚咚咚,”敲門聲又響起,江若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便起身去開門了,本以為敲門的應該是元奕,可是打開門,江若水卻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