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敲開的第一家門,出來的是一個老太太。
昨天她就聽子皓的小伙伴提了這家人,這是一位寡居的老太太,兒子兒媳都不在了,獨自帶著一個孫兒,好在孫兒年紀(jì)雖然不大,卻很本事,不過十四的年紀(jì),就已經(jīng)是童生了,據(jù)說前程不可限量。
“小姑娘,有什么事嗎?”老太太看著和藹,說話便帶了三分笑。
阿寶第一次做買賣,心里自然有些慌張,但老太太看著一臉和氣的樣子,阿寶心里的緊張瞬間減輕不少,揚著可愛的笑臉問:“老太太,我這里有一些自家種的蔬菜,想問問你家收不收?”
老太太瞬間明白了阿寶的來意,畢竟上門推銷產(chǎn)品的人,阿寶不是第一人,自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人。
她笑瞇瞇的說:“小姑娘來得晚了些,不巧老婆子剛才已經(jīng)買了菜回來?!?br/>
老太太說完,望了一眼阿寶手中的籃子,見這些小菜都是佳品,特別是那一棵棵白菜,上面沾了水珠,竟然比她一早去菜場買的菜更新鮮。
“好吧!那打擾了,明天我會早一點過來,若是老太太還沒有去菜場的話,就買我的菜可好,我的菜比菜場的菜新鮮一點,也便宜一點。”阿寶見這一家的生意今天做不成,就想討一個巧,明天再來。
同時心里也暗暗記下了這家人買菜的時間。
她原就想著不一定會出師大捷,所以也不覺得氣餒。
昨天她在子皓那些朋友嘴里套了不少話,但是關(guān)于這些人家什么時候去采購卻是打聽不出來的,只能她自己一點一點去摸索了。
“行!你明天早點來。”
老太太一口答應(yīng),她看著阿寶籃子里的菜,雖然覺得好,但也沒有再買的想法,畢竟都是一些小菜,經(jīng)不得放,而她家里又只他們祖孫兩人,買多吃不完就浪費了。
阿寶嘴乖,答應(yīng)明天一定一早就來,和老太太幾句話說得熱絡(luò)了,竟是直接定下了明天來的時辰。
出了這家小巷子,阿寶臉上仍舊帶著笑容,雖然這會兒生意沒有做成,但也得了老太太一個準(zhǔn)信,至少明天的生意有著落了。
接著,阿寶又去了第二家。
這一家人起得比老太太晚一點,自也沒有出門采購中午的菜,一見阿寶的菜好,又比菜場便宜,當(dāng)即就跟阿寶買了一些。
如此幾家下去,阿寶的菜籃子一直是滿的,但是菜卻賣出去不少,一走一動,身上的荷包也能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阿寶最后才去的那幾家酒樓。
她原想賣菜給酒樓很容易,但是她才把來意說明,后廚負責(zé)采買的人就不樂意的趕人。
“走走走,我們不用,我們有自己的購貨渠道?!?br/>
阿寶像垃圾一樣被人驅(qū)趕,有心再說幾句好話,但這家店的人根本不給她機會,阿寶雖然有些氣餒,但也沒有放棄,又去了另幾家,可得到的結(jié)果是一樣的。
眼看就是最后一家酒樓了,阿寶厚著臉皮纏著人,一定要問一個究竟,畢竟原先在她的想法里,酒樓里才是大主顧,若是談妥了,以后也就不用擔(dān)心銷路了。
好在這家店負責(zé)采購的人,看阿寶一個小姑娘出來討生活也挺不容易的,雖然他此時正好碰著有人來送貨,即使忙也抽空回了阿寶一句話。
“你看到了嗎?我們有固定收貨的人家,你的菜雖然新鮮,但是菜類太少,我在你這里買了這么一點,一樣要去別的地方再收購,這樣太麻煩了,所以小姑娘你就回去吧!”
阿寶恍然大悟,望著面前一個中年漢子推著一板車的菜,不單有新鮮的蔬菜,甚至有不少野味,只是那些蔬菜怎么看,都不如她籃子里的新鮮。
買賣眼看著做不成了,阿寶也沒有急著走,而是在旁看了一個全程,眼熱的看著酒樓采購的人收走了那中年人的菜。
等兩方銀貨結(jié)清了,采購的人也回了酒樓,中年大漢卻突然走到阿寶的面前,趾高氣昂的說:“就憑你,也想搶我的生意,哼!”
阿寶一愣,氣得不輕,抿了抿嘴,也沒和這人爭辯什么,畢竟她打定主意要做菜販的生意,就勢必會傷害有些人的利益。
多說無益,倒不如仔細琢磨一下,要怎么做才能建立一條自己的渠道,如此也就不用擔(dān)心以后的銷量了。
一個上午眨眼就過去了,阿寶手里尚提著一籃子的菜,原本可以放回空間,但想了一下,她直接去了大妞的鋪面。
一如既往,大妞一個人在守鋪子。
阿寶未入店就嘴甜的出聲,“大姐,我來給你送菜了?!?br/>
中午的時候,店里一般沒什么生意,這一次也一樣,大妞一見阿寶就高興的迎了上去,見她左右沒人,驚訝的問:“怎么就你一個人?”
阿寶笑瞇瞇的說:“大娘接我到鎮(zhèn)上住幾天,我就住在大姐出嫁前的那間房,我在鎮(zhèn)上也沒朋友,這不一早就過來看你了?!?br/>
大妞順手摸了一顆糖塞到阿寶的嘴里,且回話說:“大姐這里得閑,你有空就多來玩,沒事的話讓子皓帶著你在街上玩玩,出門前阿奶有沒有給你銀子,差不差錢?”
大妞說著,就去柜臺摸了十幾個銅板出來。
阿寶哪里能要大妞的銀子,想也沒想的拒絕。
“大姐,我來看你是給你送菜的,你別又塞銀子又塞糖,你再這樣的話,我下次不來看你了,搞得我像打秋風(fēng)的窮親戚一樣?!?br/>
大妞一下笑了出來,嬌嗔:“你在瞎胡說什么,小小年紀(jì),哪里學(xué)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br/>
阿寶嘻嘻笑著,“大姐不給我塞銀塞糖,我就不說了,訥,這是我給大妞帶來的菜,可新鮮可好吃了,大姐晚一點記得多吃一些?!?br/>
大妞猜想菜也是家里種的,沒多想就接了手,畢竟以前孫氏偶爾也會給她送菜,這一次她也只當(dāng)阿寶是代孫氏送菜。
阿寶只在店鋪里待了一會,看大妞的氣色尚不錯便要回去吃飯,大妞因為守店的原因,中午也是婆母端飯送來,便沒有虛留阿寶,包了一包糖就送阿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