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源生站在峰頂,手中握著一份圖紙,正是零苑的建造圖紙,山峰上不少工匠正在施工。
昨日他們已經(jīng)前往初陽殿,注冊成功,第一批弟子名單也已經(jīng)確定,加上他們一共八十六人,山峰的資金也已繳納成功,今日顧源生便從顧家調(diào)集了一批工匠過來開始施工,他們計劃要在五天之內(nèi)完工,畢竟如今零苑的人數(shù)不是很多,不用建造的太大。
不遠處,兩道身影正向顧源生而來,顧源生看到來人,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嚴小姐,你怎么來了?!?br/>
“閑來無事,過來看看?!眹酪阅Φ?。
嚴以沫看著山峰中漸漸成型的建筑,古樸,大氣。
嚴以沫突然看向顧源生笑道:“這貌似與顧家的建筑風(fēng)格不太相符啊。”
整個天凌帝都,除了皇宮之外,沒有哪家的府邸能夠與顧府相提并論,首富顧家,極盡奢華。
“嚴小姐就別打趣我了?!鳖櫾瓷嘈χ鴵u搖頭,“樹大招風(fēng),如今我們在書院剛剛立足,不易太過張揚?!?br/>
嚴以沫贊同地點點頭,“顧公子,可有什么事是需要我?guī)兔Φ摹!?br/>
顧源生搖搖頭,“那日便說過,嚴小姐等著搬入零苑便可,其余的事交給我就行,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顧公子的本事有目共睹,不過,我還是想要為零苑盡一份力,不然日后我可沒臉進這零苑。”嚴以沫故作玩笑道。
顧源生猶豫一瞬,“那好吧。”
“目前還差一批象征零苑身份的徽章沒有制作,這里正忙著施工,我一時也走不開,就麻煩嚴小姐了。”
嚴以沫笑著道:“放心,交給我吧,五天之內(nèi),我定將這批徽章趕制出來。”
顧源生點點頭,這點小事對嚴家來說,輕而易舉。
“對了,怎么不見天羽公子?”嚴以沫突然道。
顧源生撇撇嘴,“他啊,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一整天了?!?br/>
……
辰陽峰,房間中,天羽盤坐在床上,其身前是一副畫卷。
天羽凝聚精神力向卷軸席卷而去,精神力包裹住卷軸,緩緩漂浮起來。
天羽眉頭皺起,這好像真的是一副普通的畫卷,精神力無法滲透而入。
天羽不死心,體內(nèi)靈力涌出,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靈力將畫卷包裹,片刻之后,畫卷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不應(yīng)該??!難道……天羽似是想到什么,識海中太初之氣出體,涌向畫卷,不一會,天羽將太初之氣收回。
這次天羽是徹底放棄了,也對,靈源閣那么多高手都沒將這幅畫卷研究出來,自己不應(yīng)該抱有僥幸心理。
天羽嘆了口氣,手一揮,一道火焰將畫卷包裹住,畫卷開始燃燒。
突然,天羽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抬頭看向空中的畫卷,天羽猛地睜大雙眼,畫卷已經(jīng)燃燒殆盡……不對,應(yīng)該說卷軸已經(jīng)燃燒殆盡,但是……畫還在!
只見那一道人影盤坐在空中,身旁是許多妖獸,只見那一副畫正在緩緩蠕動,周圍的妖獸慢慢變成一條條金色的線條,以那道人影為中心,慢慢扭曲旋轉(zhuǎn)。
突然,自那道人影身上散發(fā)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天羽閉上眼睛,用手擋住。
待金光散去,天羽向那副畫看去,此時,畫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符文,符文密密麻麻,復(fù)雜無比,晦澀難懂。
天羽看著空中那道符文,喃喃道:“難道這是一道符箓?!?br/>
話音剛落,那道符文化作一道金光,向天羽襲來,天羽瞳孔一縮,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一瞬間,那道金光已鉆入天羽腦海之中。
同時,一道莊嚴、沉重的聲音在天羽腦海中響起。
“吾,自幼天賦卓絕,精通御獸、符文兩道,登臨巔峰,在吾生命的最后時刻,突發(fā)奇想,傾盡畢生所學(xué),將此二道融合,創(chuàng)出一道舉世無雙的法訣,此法,名為,幻神!”
聲音散去,天羽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片刻之后,天羽靜下心來,此時那幻神已銘刻于腦海之中。(腦海是一個人記憶存儲的地方,而識海是由精神力構(gòu)建而出的世界。)
幻神,以靈力凝聚獸身,以符文控制靈獸,并且可將靈獸收納于丹田中蘊養(yǎng),靈獸可以隨著主人修為的增強而不斷成長。
天羽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震驚之色,這幻神簡直逆天??!
不需要妖獸卻實現(xiàn)了御獸之法!只是不知道這幻神是什么級別的,但想必絕對不低,這已經(jīng)超越了武技的范疇,聞所未聞!畢竟按這幻神所描述的,靈獸會隨著主人,無限成長!
那位前輩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能!
天羽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閉目感受著腦海之中的那道符文,那位前輩已將繪制符文的心得一并烙印在天羽腦海之中,所以天羽只需要時間練習(xí)便可。
……
顧源生看了一眼天羽的房間,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顧源生搖搖頭便離開了,距離天羽閉關(guān)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預(yù)計還有兩天零苑便基本完工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房間中,天羽猛然睜眼,雙手迅速結(jié)印,體內(nèi)靈力涌出,只見一頭火焰靈獅正緩緩成型。
天羽手中印決一變,眉心出一點金光浮現(xiàn),天羽伸出右手,以指代筆,控制著精神力,隨著手指緩慢的移動,一道符箓正慢慢出現(xiàn)。
一刻鐘之后,天羽額頭汗水不斷滴落,臉色逐漸蒼白。
突然,由于天羽控制不當,右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空中的符箓猛然炸裂,變成了點點金光。
“這虛空刻錄還是有點難度?。 碧煊鸶袊@道。
這話要是讓那些符箓大師聽見,非得氣地咬斷舌根不成,虛空刻錄何止是有點難,初學(xué)者基本都需要依靠刻錄筆,才能完成符箓的繪制,普通人不在符箓上花個三五年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虛空刻錄,更何況天羽繪制的還是精神力符箓。
天羽閉目休息了一會,隨后睜開眼,伸出右手繼續(xù)練習(xí),畢竟在那位前輩的描述中,這虛空刻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隨著符箓一次次炸裂,天羽漸漸對自己的天賦喪失了信心,看來自己在符箓一道上沒什么天賦。
無奈,天羽只能出關(guān)去找顧源生,至于找顧源生干什么,顧源生也是一臉懵。
顧源生看著身前的天羽,“你要刻錄筆?”
天羽如小雞逐米般點點頭。
“你要那東西干嘛,不要跟我說你還是一位符箓師。”
天羽沉吟片刻道,“暫時還不是?!?br/>
顧源生一臉黑線。
“你就說有沒有吧。”天羽道。
顧源生一臉古怪的看著天羽,緩緩點點頭道:“行吧,我一會讓人給你送過去?!?br/>
“好!”天羽一邊用力拍著顧源生,一邊大聲說道,“好兄弟!”
顧源生陰沉著臉打開天羽的手,“好個屁!我在這累死累活,你還有時間閉關(guān)修煉!”
“這個嘛,能者多勞?!碧煊饘擂蔚匦Φ溃澳莻€,刻錄筆啊,趕快,我等你好消息?!?br/>
天羽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身逃走。
“混蛋,你又要跑!”顧源生看著天羽怒吼道。
天羽擺了擺手,跑得更快了。
顧源生突然大喊道:“刻錄筆,記得付賬!”
顧源生看著遠處的天羽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黑點。
顧源生捂著額頭,越發(fā)懷疑這家伙當初就是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才不當老大的。
……
房間中,天羽握著一支通體幽黑的筆,手掌拂過筆身,可以感知到許多細小的凹槽。
這支筆通體由一種名為“黑晶鐵”的金屬打造而成,這種金屬極其稀有,可以傳導(dǎo)靈力、精神力,一支刻錄筆的價格十分昂貴,至少在上千靈石,這也是天羽去找顧源生的原因,太貴了,買不起啊!
在天羽旁邊,還有一沓空白的黃色符紙,這是顧源生一同命人送過來的,天羽右手一揮,將符紙收入納戒之中。
天羽靜心凝神,手握刻錄筆,精神力注入筆中,筆身一道道金色的光輝流過那些凹槽,最終匯聚與筆尖。
……
天羽看著空中那道成型的符箓,洋洋自得,經(jīng)歷了幾次失敗之后終于是成功了。
“果然人類最強的天賦就是學(xué)會使用工具?!碧煊鸶袊@道。
隨后天羽收斂心神,雙手迅速結(jié)印,體內(nèi)靈力涌出,只見一頭火焰靈獅緩緩成型,天羽手中印決一變,指引著空中那道符箓緩緩與火焰靈獅融為一體。
突然,靈獅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縫,符箓開始顫抖,天羽見此瞳孔一縮,急忙收回右手,左手順勢一揮,在身前筑起一道靈力屏障。
就在這時,靈獅猛然炸裂!
待煙塵散去,只見天羽灰頭土臉的,那道臨時筑起的靈力屏障顯然沒有抵擋住爆炸。
天羽用手揮去飛揚的塵土。
“奇怪,哪里出了問題。”天羽喃喃自語。
天羽不死心,拿出刻錄筆,繼續(xù)繪制,繼續(xù)練習(xí)。
之后的一段時間,直到傍晚,房間中時不時傳來一聲聲爆炸聲,不過幸好院中的人都出去忙了。
房間中,天羽杵著下巴,此時此刻房間中一片狼藉,就連天羽的衣袍都是破破爛爛的。
經(jīng)過了一下午的失敗,天羽好像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原因,“難道是我境界太低了,凝聚出來的靈獸承受不了符箓的力量?”
天羽仰躺在床上,這可怎么辦,難道就這樣放棄嗎?
天羽慢慢閉上雙眼,突然一道光自腦海中閃過。
“或許可以?!碧煊瘘c點頭,“試試!”
天羽起身,手持刻錄筆,再次開始繪制,有了前幾次的經(jīng)驗,不一會,一道符箓便已浮現(xiàn)在空中。
此時天羽眼中閃過一道藍芒,一聲鳳吟在房間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