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他們瘋狂的報復(fù),使得園林內(nèi)原本就稀缺的陽氣變得更加匱乏,最后發(fā)展到整座園林寸草不生,飛蟲死盡。但萬幸的是,好在富豪一家察覺到苗頭不對,早早的就搬出了園林,要不能真要搞出人命來了!
搞出這么大的風浪,說明這窟鬼的道行已經(jīng)到了極其強悍的地步,也難怪他對金剛伏魔圈這種法陣嗤之以鼻。跟他們來硬的肯定是不行了,于是二舅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跟他們講道理了。
“鬼大爺,你應(yīng)該也感覺到了,現(xiàn)在這一帶早就成為喧囂的鬧市,即使沒蓋這座園林你們也在地底下睡得不安穩(wěn)。與其這樣,還不如大家都退一步,我給你們找塊新的風水寶地,給你們搞個喬遷大喜讓你們重新入土為安,行不?”二舅說的唾沫橫飛。
還別說,個人覺得二舅這分析頭頭是道,有理有據(jù)讓人信服,我都差點幫這鬼大哥給答應(yīng)了。其實他們這塊墓穴已經(jīng)淪為千人踩萬人踏的惡地,風水遭到了極大的破壞,真不適合在此長眠下去。按照二舅的方法來,這樣陽人過的開心,死人也睡得安心,這辦法兩全其美。
二舅本以為自己這番充滿和平且極具建設(shè)性的建議能引起這窟鬼的共鳴,但沒想到的是,里面為首的鬼大漢聽后非常暴躁,他一臉怒氣的對著搭救說道:“我們一家在這睡了幾千年,這園林才建多久!你有什么理由叫我們遷穴!”
道理上講確實說不太通,人家在這片地底下安安靜靜的睡了幾千年,最后被陽間人這么一搗鼓說沒就沒了。
“鬼大爺們,話雖說的不錯,死者為大,可你們想過沒有,這死人終究還得為活人讓路的,這是規(guī)律。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啊,就算這次你們守住了自己的家園,那下次呢?那幾千年之后呢?其他的活人可不會跟你講理的,他們開著大推土機子轟隆隆一來,你們可就真的尸骨無存了?!倍诉@番話說的簡直無懈可擊。
為首的鬼大漢聽后陷入了深思,他兇神惡煞的神情也變得舒緩平和,因為確實也找不到任何能反駁的理由,真的沒有比二舅更好的建議了。
“老爺,我覺得這小伙的建議不錯,我們墓穴的風水已經(jīng)破壞了,就算住在頭頂上的那家人被我們給趕走了,我們也得不到安生,這么一大座莊園壓在身上,加上千人踩萬人踏。天天七竅流血的,這滋味可不好受?。 贝鬂h背后一個衣著雍容華貴的婦人說道,看樣子應(yīng)該是鬼大漢的大老婆。
鬼大漢聽后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一臉怒氣的罵道:“我都沒說話,你一個婦道人家多什么嘴!是不是欠收拾了?”
那婦人嚇得一哆嗦趕忙低下頭不敢說話,我們看到后心里很是好笑,感嘆還是生活在古代好,那時候女人要講三從四德,男人地位高。現(xiàn)代就不同了,女人個個強勢的很,她們一大聲講話,男人們屁都不敢放一個。
“還有就是你們想過沒,你們已經(jīng)過世幾千年,按理說早就輪回轉(zhuǎn)世了,而你們依舊是鬼魂,這里面問題很大!”一旁的老道突然開口說道。
真是一語言驚醒夢中人,按理說人往生極樂后就會輪回轉(zhuǎn)世,這窟鬼少則都過世上千年了,為何依舊是鬼?老道不愧是大師凡事都思維慎密。
“這,,,”鬼大漢不知從何回答。
“后輩不才,對風水略知一二,前輩這長眠地相必鄙人動過手腳,因為不管從風水學(xué)還是卦象上看,地氣完全泄了,怎么看都不像一塊長眠福地?!崩系谰褪抢暇?,挑重點而且還是一語中的。
用屁股都想得到這家子生前畢竟王公貴族,處在權(quán)力漩渦之中,得罪的人肯定不少,在他的死后仇人給他的陰宅動手腳,讓他們不能往生不得安寧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到時候還煩請幾位能夠善待我們這一大家子的尸骨,不要給弄壞了?!惫泶鬂h突然開口說道。
我聽得有點懵,這事情就這么輕易的解決了?這可是一窩極其強悍的鬼啊,被二舅和老道三言兩語就整的妥協(xié)了?
真是浪費?。∵@兩憋犢子有這口才做啥不好?干律師做外交肯定能做事番大事業(yè)來,偏偏來干這鬼差事!
“是,是,是,這個您放心,我一定會注意輕拿輕放的!”二舅趕緊言語懇切的說道。
二舅的話剛說完,這一窟鬼就消失在空氣中,貌似周圍的一切也恢復(fù)了正常,房間的燈也亮了,我們松了一口氣終于不用面對這瘆人的場景了。
第二天二舅早早的給富豪打電話說找到了這座園林的癥結(jié)所在,讓富豪多給他幾天時間,他將會徹底解決這個疑難雜癥。
富豪那邊聽后很高興,他說只要能把問題解決時間上無所謂,他也不急于住這房子。
老道士挑了個良辰吉日,然后施了個法,我們仨人就開始給那一家子破土重遷,我們并沒有需求他人幫助,因為聯(lián)想到這家子是古楚國的貴族里面必定有極其豐富的殉葬品。如果傳出去必定會引人來哄搶,要是被政府給知道了我們很可能得500元加送錦旗一面,他們一大家子肯定要被拉去考古研究,那也就違反了我們的初衷,人家也必定得不到安息。
果不其然,墓室被打開后,里面的陪葬物極為豐富,墓室規(guī)模也十分宏大,里面停放著十幾具棺槨,我們打開其中最大的一副,但接下眼前的情景足以讓我們驚訝的掉出眼珠,因為棺槨里面躺著一具保存完好的古尸,而他就是那天晚上那個生氣的鬼大漢,他微閉雙目儀容整潔,看著像是在安靜的熟睡,但依然難掩他狂飆的氣質(zhì)。
“尸身千年不腐!馬王堆辛追夫人之后再一重大發(fā)現(xiàn),這東西足以引起整個考古界地震,真說得上是價值連城??!”二舅雙眼放著精光。
老道士則告誡我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千萬不能對死人的東西起貪念,否則會遭報應(yīng)的。你想想從古至今有幾個盜墓賊有好下場的。二舅聽后極為尷尬的笑了笑,他說他就是見氣氛緊張開個玩笑而已,墓室內(nèi)那么多金銀財寶他都沒起貪念,何況是具尸體。
我對這一家子還是存有敬畏之心的,我也知道我惹不起他們,猶記得那天晚上他們散發(fā)出的煞氣幾乎壓迫的讓人窒息。我雖然知道富貴險中求的道理,但是有些財你還得有命去花。
由于墓冢中的陪葬品和棺槨太多,我們又不能過于明目張膽的肆意挖掘,只得大晚上偷偷的搞。有些時候他們一大家子看我們工作枯燥,還會主動出來跟我們談心。接觸多了才發(fā)現(xiàn),這鬼大漢看起來雖然兇神惡煞,但實際上還蠻有趣的,粗獷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細膩的心。
就這樣我們耗費了大半個月時間終于把鬼大漢一家人遷徙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山上,過程雖苦但也自在,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跟他一家子產(chǎn)生了深厚的友誼。
更讓人欣喜的是,在我們遷穴的這段時間里,園林里的草也漸漸冒頭而且還長得賊綠,后面小湖中陸續(xù)來了青蛙飛蟲,園林里一片生機勃勃。
富豪對他這座園林的強勢轉(zhuǎn)變非常滿意,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特意請人在里面住了一段時間,確保安全無憂后這才住了進去。
我們臨走的那天,富豪還特意抽空來送了我們,他提著厚厚一沓鈔票塞給二舅。然后一臉微笑的說道:“老梁,這次真的是非常感謝你們。這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br/>
二舅打開一看,里面裝的錢竟然是事先談好報酬的雙倍。他對這富豪一頓褒獎,幾乎都要感激涕零了,口里說些什么好人一生平安的惡心話語。
這起陽人搶了陰宅的事也得到了圓滿解決,當然這并不是靠我們業(yè)務(wù)能力解決的,而是靠著二舅的三寸不爛之舌,這讓人多少有點意外。
在返家的飛機上,一直有個一律困惑著我,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后我還是忍不住吐出了自己的心聲:“二舅,你說在陽宅下掩埋這大面積墓葬群,那這宅子還能住人嗎?”
二舅聽后起先頗為驚訝,然后又是滿臉鄙夷的對我說道:“大外甥,你說出這樣的蠢話讓我很失望啊,人類在地球上繁衍生息幾百萬年,那塊土地不是掩埋滿了尸體?按你這么說地球上那還有能住人的地方嗎?
二舅這么一說,我也仔細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我覺得自己不僅是杞人憂天而且還是智商著急。
“唉,難怪國家要推行火葬,按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趨勢發(fā)展下去,那些按傳統(tǒng)土葬入殮的人指不定哪天倒霉了還得和子孫后代搶房子住,人啦,活著難,死了也不易?。 倍诉@時發(fā)出一聲長長的感慨。
一旁的老道士沒功夫理會我們,他依舊緊張的閉著雙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享受這趟飛行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