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給我吧?!?br/>
張睿招招手,將密信取了過來。
他拆開一看,原來是王承恩將崇禎對福王家眷的處理意見轉(zhuǎn)告給他,讓他在查抄福王府的時候,能夠照顧一下這些福王府的家眷。
一看過密信后,張睿取來火折子,當(dāng)著張元龍和這位錦衣衛(wèi)“百戶”丁力的面兒,將這一道密信給燒了。
他知道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這是秘密)
之所以,當(dāng)著張元龍和這位丁力的面兒做,也是為了找個人證,密信他燒了,之后對于福王府的特別對待,也是他張睿的個人行為。
至于原因他已經(jīng)想到了。
他因為殺了福王愧疚而法外開恩做了一些補償,如此一來的話,相信沒有人會說三道四,指不定他還能落一個好名聲。
一箭三雕,何樂而不為。
丁力傳訊完之后,他轉(zhuǎn)身就退了出去。
他還要復(fù)命。
“老張,你看到了吧。什么查抄福王府,其實這是朝廷和君上已經(jīng)等不急了?!?br/>
一看到丁力走遠,張睿將查抄福王府的詔書給張元龍一遞,而后說道,
“今天結(jié)束大比武后,明天我們進淮安城。”
“有些事情不能拖延了。”
“半月之期越來越少?!?br/>
“我必須盡快結(jié)束兩淮的事務(wù),北上勤王,否則,北方的局面怕會有變數(shù)?!?br/>
張睿格外冷靜的說道。
他這不是在開玩笑。
“諾!”
張元龍秒懂張睿的意思。
如今的他已經(jīng)完全的為張睿所左右,牽著鼻子走,大腦中還在想著張睿對他的承諾,向君上提議由他來擔(dān)任兩淮軍的主帥。
“好!”
“老張,你現(xiàn)在去督促大比武,爭取早些結(jié)束,完成初步的整軍方案,明天清早入淮安城?!?br/>
張睿說道。
“是!”
張元龍屁顛屁顛的大步向外走去。
他的干勁十足。
一邊的張睿則輕輕的笑了起來。
“小樣兒,玩不死你?!?br/>
之后。
他也沒有閑著。
“來人,更衣。”
張睿換上盔甲,開始巡視大營,從而增加自己的曝光率,順便提升自己在軍中的親和力。
這也是很重要的。
一番巡視之后,他也發(fā)現(xiàn)張元龍所說的那種情形,如今的將士們臉上個個帶著激情,充滿希望,他們不再麻木不仁。
“挺好!”
他輕輕的感慨了一句。
走著走著,蘇睿來到了伙頭軍的一處營地,二十萬人大營,各營都有自己的伙頭軍,負責(zé)各營將士們的食物。
兩淮軍!
一共十個軍的番號,每一個軍又下轄十個營,一個營一千人左右。
“這是那個軍那個營的伙房?”
張睿問道。
“回將軍的話,這是神虎軍三營的伙頭軍駐地?!?br/>
一名熟悉營中情況的王瀚王都尉連忙解釋起來。
他是張睿專門找來陪同他一起視察大營。
畢竟,他不熟悉大營的情況。
“神虎軍!”
“三營!”
“也到了飯點兒,我們順便看看他們的伙食怎么樣?!?br/>
“多少吃點?!?br/>
張睿突然提議。
“......”
一邊的王瀚見狀,臉色有些古怪,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張睿心細如塵,自然將對方的這些小動作全數(shù)盡收眼底。
“王都尉,你似乎有什么話想要說?”
“將軍,這個,您和諸位將軍都有自己專用的伙房,士兵的伙食,有些不太適合您?!?br/>
“我們換個地方?!?br/>
王瀚苦著臉說道。
他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這就其實不只是大明國,大梁朝各國都是這樣的,將軍和士兵的伙食待遇是有所不同的。
縱然如此,但是他又怕張睿發(fā)現(xiàn)其中的差距大發(fā)雷霆,所以,這才為難。
因為他都不忍直視這些普通士兵的伙食。
一旦讓張睿這個【憤青】看到,其后果可想而知,他甚至已經(jīng)能夠預(yù)計到某人一定要大開殺戒。
唉!
也是營中的某些人太過貪婪,他們胃口太大。
這一次如果張睿真的將他們收拾掉,也是他們咎由自取,活該。
“王都尉,你這是什么話,什么叫士兵的伙食不適合我,我怎么了,我張睿頭上有角嗎?”
“豈有此理!”
“今天本將軍就在這兒吃飯了?!?br/>
“還有,你別跟著了。”
張睿咆哮了一句,安排人將王瀚看管起來,不讓他通風(fēng)報信。
之后。
他徑直朝著這一片伙房走了進去。
一進入。
他被眼前的一幕給深深的震驚了。
大中午的,一個個士兵們一手捧著饅頭,一手端著稀粥,蹲在那里吃飯,沒有菜,沒有肉。
一碗稀粥幾乎看不到米粒。
這些士兵們卻仍舊賣力的啃著饅頭,他們的臉上還很滿足。
一言不吭的張睿帶著他的護衛(wèi)排隊,其他人也都將注意力放在吃飯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待輪到他。
負責(zé)盛飯的伙頭軍是個胖子,大腹便便,滿臉的橫肉,他滔了一碗稀湯,遞給了張睿,口中大呼,“下一個”。
“那個,沒肉沒菜嗎?”
“還有,大中午的,只有這些稀粥嗎?沒有面食和米飯嗎?”
張睿端著稀飯,問道。
“你是新來的吧?”
“怎么?”
“沒有人告訴你營中的規(guī)矩嗎?想要吃好的,有啊,你看,那兒有肉有菜,但是你得掏錢?!?br/>
這個胖子指著一邊桌案上擺的大盆,說道。
“多少錢?”
張睿問道。
“喲!”
“沒看出來啊,你小子也是個有錢的主兒,怎么,你真想吃?”
“一碗素菜二十文錢,一碗肉菜三十文錢?!?br/>
“一手交錢,一手交菜?!?br/>
“童叟無欺!”
胖子說道。
“好!”
“這樣你將這些菜分給所有的兄弟,一個一碗菜,錢算我的,我包了。”
張睿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張銀票,面值五百兩,拍在擺放稀粥的桌案上。
(闊氣)
“.......”
一邊吃飯的一眾士兵們都聽到了張睿的話,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滿臉的疑惑,他們發(fā)現(xiàn)根本沒見過張睿這些人。
一個個都在好奇張睿為什么請他們吃菜。
其實他們當(dāng)然想要吃肉,吃菜,但是他們發(fā)放的餉銀有限,這些錢銀大部分要寄回家里,所以,他們手上根本沒有多余的錢銀來添菜。
不少人每隔半個月或者一個月的話,奢侈一把,其余的時間,根本舍不得吃肉,沾油水。
“你?!”
“小子,你說真的?”
“為什么?”
一邊的胖子也是滿臉的疑惑,他打量著張睿,發(fā)現(xiàn)對方很是個生面孔,一身盔甲,氣度不凡,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來。
心道,難道這是新來的武官?
“當(dāng)然了。”
“這個,今天我初來乍到,給眾位兄弟添個菜,日后,還請大家多加照應(yīng)?!?br/>
張睿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過去。
這個理由完美,合情合理,也讓胖子失去了戒心。
“好!”
“你們幾個,快,生火,切肉?!?br/>
“有大生意上門。”
一邊的胖子高興的將銀票收了起來。
“諸位弟兄,都過來領(lǐng)一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