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水侯岳家世子岳飛鵬的婚事,本來寧不器覺得一定很隆重,沒想到卻是沒有任何動靜,由此可見岳飛鵬根本就不重視云兒。
寧不器騎著馬,一路來到了穎水侯府的側(cè)院,阿離陪在他的身邊,騎著一騎小花馬。
侯府很大,圍墻也很高,可以用高門大院來形容了。
“公子,這要從哪兒進去?”阿離輕輕問道,一臉擔憂。
寧不器想了想道:“本來我以為很隆重,跟著熱鬧走就行了,現(xiàn)在看起來這個岳飛鵬簡直就不是一個東西,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
說完他蒙上了蒙面巾,這還是阿離準備的,竟然是白色的,寧不器覺得有些無語,只不過此時也來不及換了。
將天機弩放在阿離手邊,寧不器一只手拿著大工劍,身形一晃,有如輕煙一般躍進了院墻之中。
院墻里是一片樹林,他的身形左突右進,不斷游走,一路來到了一片院落之前,他掩在了樹下。
依著寧不器的經(jīng)驗,這里應當是后院了,一名家丁端著托盤經(jīng)過樹林邊緣,寧不器伸手把他拉進了樹林中,順手接過托盤。
家丁正要驚呼時被寧不器點了啞穴,他用手中的劍柄拍了拍家丁的臉,這才輕輕道:“想死還是想活?想活就點頭?!?br/>
看著家丁點頭,寧不器這才說道:“好,我解開你的啞穴,你不要喊,否則我就直接殺了你。”
解開啞穴,家丁看著寧不器,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只是目光中帶著幾分的恐懼感。
“岳飛鵬今天成親?”寧不器大是滿意地問道。
家丁應了一聲:“世子只是納妾,算不得成親,今日一個人也沒請,就在后院的左側(cè),牡丹園之中?!?br/>
“牡丹園在哪里?”寧不器問道。
家丁伸手指了指道:“小人就是要往牡丹園去送東西的,這是為世子準備的合歡酒之類的物事?!?br/>
“前面帶路!如果你敢喊一聲,我會第一時間殺了你?!睂幉黄鬏p輕道,隨手在一側(cè)拾起一截枯枝,順手彈了出去。
枯枝撞到了一側(cè)的一株樹上,直接刺了進去,沒得很深,家丁臉上的汗都下來了,目生恐懼。
寧不器瞪了他一眼:“還愣著干什么?走啊!”
家丁轉(zhuǎn)身就走,一路小心翼翼朝著后院左側(cè)走去,一路上一聲不吭,甚至有經(jīng)過的家丁、丫鬟和他說話他也都不理會。
牡丹園不小,門口還有兩名家丁把守著,這名家丁進去后松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并沒有任何身影,他猶豫了一下,正要說點什么時,一顆石子滾到了他的腳邊。
家丁扭頭看去,寧不器站在一株樹下,對著他勾了勾手指,家丁一路走了過去。
“公子,小人沒有喊叫?!奔叶《阎Γ樕系谋砬楹芫o張,所以笑得很是怪異。
寧不器點頭:“我看到了,那就繼續(xù)委屈你一下了?!?br/>
說完他準備點了家丁的穴道,畢竟他的目的是把人帶走,不想惹來任何人的注意,能拖得久一點就久一點,這個人要是在他走了之后喊幾聲也很麻煩。
“公子,請等一下!”家丁直接跪在了地上。
寧不器一怔,垂眉看了他一眼道:“我說過不會殺你?!?br/>
“公子,小人知道公子不會殺小人,只是公子此來肯定是要對付世子的,若是世子出了事,小人也就活不成了。
小人只是侯府強搶來的家奴,那就是侯府的貨物,而且小人在入侯府時已經(jīng)被侯府凈了身,無依無靠,所以小人求公子把小人也帶走吧。
小人雖然不通武功,但小人很會伺候人,小人也一定會忠心耿耿的,而且小人還有一項本事,那就是養(yǎng)花和養(yǎng)馬。
從前的時候,小人的家里是養(yǎng)馬出身,小人的娘親則是養(yǎng)花的,只是小人被世子帶入府之后就凈了身,所以小人恨岳飛鵬,恨不得他死!”
家丁咬著牙說道,這個人倒是機靈,求生欲望很強烈,寧不器盯著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喜兒?!奔叶艘宦?。
寧不器想了想道:“一會兒我會解開你的穴道,如果你能盡快走出侯府的大門,那我就帶你走,以后你就是我的家奴了?!?br/>
“奴兒拜見主人。”喜兒叩頭。
寧不器點了他的穴道,身形一晃就離開了原地,一路來到了內(nèi)里。
宅子的內(nèi)里,一名穿著紅衣的女子被綁在床榻上,嘴里塞著白布,一臉倔強。
女子生得俏麗,此時淚流滿面,在她的身邊坐著一名油頭粉面的男子,穿著一身白袍,目光落在女子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云兒,今日我們就正式成親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妾室了,我知道你心里還想著高明揚,但他已經(jīng)下了大牢,不可能再出來了。
當然了,你要是不識抬舉,那也沒關(guān)系,我得到你的身體就行了,至于往后你想不想活,我也不在乎。
不過你要是愿意為我生兒育女,我自然會寵愛你,每月給你百兩銀子,所以你自行琢磨,現(xiàn)在我就來了。”
男子就是岳飛鵬,說話時帶著幾分的囂張之感,同時他取下了云兒嘴里的白布。
云兒看了他一眼,咬著牙道:“我可以當你的妾室,但還請你放過高明揚,他是無辜的?!?br/>
“那你求我??!”岳飛鵬勾著嘴角。
門被推開,寧不器走了進來,隨手掩上門,一路走到了一側(cè)的桌子前,拿起兩根筷子,自始至終,岳飛鵬都沒有看過來一眼。
“岳飛鵬,放人吧?!睂幉黄鞯穆曇繇懫稹?br/>
床榻上的兩人同時怔了怔,接著岳飛鵬跳了起來,站到了地面上,張嘴就要大喊,但兩根筷子飛了出去。
一根撞到了他的啞穴上,另一根直接穿過了他的檔下,帶下來一件血淋淋的物事。
岳飛鵬臉上的青筋跳了跳,整個人斜著倒地,疼得不斷翻著眼白,但就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寧不器走到床榻前,隨手拔劍,斬了繩索,云兒起身,目光落在寧不器的臉上,正要說話時,他搖了搖頭道:“走吧,我是來救你的?!?br/>
一邊說他一邊遞出了一根簪子,云兒接過簪子,淚流滿面:“公子,這個惡賊,不如殺了吧?”
“你有沒有被他糟蹋?”寧不器問道。
云兒搖頭:“妾身一直在周旋,這惡賊這才答應等到成親之時再糟蹋妾身的?!?br/>
寧不器點頭,順手取出另一根筷子,甩到了岳飛鵬的眉心處,筷子透體而入,岳飛鵬的身體一僵,生機斷絕。
“得罪了。”寧不器對著云兒說了一聲,直接把她扛了起來,身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