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再見古千陽!
“是禁軍!禁軍來了!”
見到那由僅僅五十人組成的鋼鐵洪流,不少圍觀的百姓紛紛驚呼出來,眼中流露出敬畏、羨慕的光芒。
“龍騎禁軍!”
李奕奇望著那五十名氣息雄渾、威嚴(yán)的禁軍鐵騎,心中也不由的贊嘆了一聲,暗暗自語道:“天下公認(rèn)最為強悍的軍隊一直都是爺爺麾下的黑甲驍騎,但......那也只是因為禁軍一直以來都是留守帝都,從來都沒有上過戰(zhàn)場?!?br/>
“和其他九大都護府的軍隊相比,若要論軍隊的整體素質(zhì),勝出的毫無疑問應(yīng)當(dāng)是這支拱衛(wèi)京師的龍騎禁軍......”
李奕奇見過安南都護軍諸多將領(lǐng)和他們麾下的軍隊,以他的眼光看來,這五十禁軍鐵騎連氣息連成一片,可見訓(xùn)練之森嚴(yán),實力之強悍!
除了黑甲驍騎衛(wèi),恐怕安南都護軍中任何一只軍隊單獨拉出來,都絕對比不過眼前這五十鐵騎身后所代表的的那股強悍的力量。
就在李奕奇心中贊嘆不已之時,一道讓他覺得有些耳熟的怒喝聲卻突然從前方傳來:
“兵馬司的人,你們在干什么?”
聞言,李奕奇舉目望去,只見一個器宇軒昂的青年將領(lǐng)大步跨馬而來。
這青年將領(lǐng)五官深邃、劍眉星目、身材修長,穿著一身猙獰的甲胄,身上流露出的氣息如劍指蒼穹般鋒芒畢露。
“你——”
青年將領(lǐng)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驀然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指向李奕奇身旁那滿臉扎絨的壯漢將軍,劍眉挑起,臉色頗為不悅。好像正欲出聲呵斥。
然而,當(dāng)這青年將領(lǐng)目光瞥到一旁的李奕奇時,俊朗、剛毅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一抹詫異之色:“是你!你怎么在這?”
“哈哈,古兄,好久不見?!?br/>
李奕奇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微微拱了拱手,微笑著對青年將領(lǐng)打了個招呼。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十幾日前和李奕奇在那幻樂府大門口有過一面之緣的,上京城王侯世子中的風(fēng)云人物——禁軍少尉古千陽。
“李奕奇!”
古千陽劍眉一挑,明亮的眸子中迸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
沒有對李奕奇說什么,古千陽接著看向那九城兵馬司的滿臉扎絨的壯漢將軍,目光一閃,語氣冷厲的呵斥道:“你在做什么?難道沒接到軍中文書,不知道今日進京的東西有多少嗎?”
“趕緊把你的奴隸送走,別擋住后面的隊伍!”
“是、是、是......”
見到來者是龍騎禁軍的人,那滿臉扎絨的壯漢將軍臉色一滯,一身氣場盡數(shù)散去,連忙小雞啄米般的點著頭。
在那滿臉扎絨的壯漢將軍的指揮下,很快,押送奴隸的隊伍開始再度緩緩前進。
那個受到李奕奇幫助身材高大的薩珊國的奴隸拖著受傷的軀體經(jīng)過李奕奇身邊之時,并沒有表示什么,反而朝著李奕奇投去了一個怨毒、兇狠的眼神。
見到這一幕,李奕奇面無表情,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好似早就料到了。
“對于這些人來說,我和那些官兵沒什么區(qū)別呢,都是奴役他們的人......”李奕奇心中幽幽嘆息。
視線一轉(zhuǎn),他看到了攙扶著壯漢奴隸的那個小女孩,心中波動了一下,李奕奇朝這那個孩子微微點了點頭,投去了一個贊許的目光,回應(yīng)他的,是一雙害怕中流露著好奇的湛藍色眸子。
......
奴隸隊伍走遠,古千陽還沒離開,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居高臨下,眼神頗為有趣的看向李奕奇,問道:“李奕奇,你在這做什么?”
聞言,李奕奇苦笑著摸了摸鼻尖,淡淡回應(yīng)道:“正準(zhǔn)備回府,沒想到這條路被堵住了?!?br/>
“古兄你呢,正在執(zhí)勤?為何......”
李奕奇掃了一眼古千陽身上的那一身鐵甲,臉色微變,目光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古千陽此時穿著一身玄鐵戰(zhàn)甲,戰(zhàn)甲上多處斑駁,有著不少劃痕,還有著不少灰塵和泥濘,看上去已經(jīng)有些損壞了......要知道禁軍護衛(wèi)京師的中堅力量,代表的是皇室、天子,是最注重儀仗、威嚴(yán)的軍隊,不體面,就是丟了皇家的面子。而且上京城中也沒有需要戰(zhàn)斗的地方,為何古千陽卻好像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戰(zhàn)斗?
見到李奕奇目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盔甲,古千陽神色一滯,眉宇間驀然浮現(xiàn)一絲火氣,臉色微微有些陰沉,苦笑道:“唉,別說了,和一頭妖獸畜生打了一架......輸了?!?br/>
說道最后兩個字,古千陽臉色一紅,苦笑著搖著腦袋,身上的銳氣也沒有那么濃郁了。
“妖獸?”
聞言,李奕奇目光閃動了一下,臉色更是疑惑。
大夏朝境內(nèi)可沒有妖獸的存在,世人所認(rèn)知的妖獸都是存在于在西南十萬大山之中,上京城哪來的什么妖獸?
古千陽看到李奕奇這般疑惑不解的樣子,苦笑著解釋道:“一言難盡,過幾日說不定你就能看到了......”
說著,古千陽眼中閃爍著精光,語氣中仍舊透露著一絲興奮。
“幾日后就能看到?”
李奕奇心神一動,臉上頓時露出一股明悟、了然之色。
若要說幾日后的大事,那就只有夏皇的壽誕了......
“好了,我該回本隊去了,告辭?!?br/>
古千陽做事雷厲風(fēng)行,絲毫不拖泥帶水,對著李奕奇抱了抱拳,就欲策馬離去。
“且慢,古兄等等?!?br/>
李奕奇目光微動,急忙叫住了他。
古千陽回頭一看,有些疑惑的問道:“李奕奇,你還有事?”
“那個......古兄,上次匆匆一見,還沒有能夠好好結(jié)交一番,不知古兄何時有空,小弟請古兄去萬仙樓喝一杯?!崩钷绕婀笆治⑿Φ?。
“噢?!”
古千陽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慢慢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劍眉一挑,目光如劍般凝視著身前的白衣少年。
李奕奇神色坦然的和古千陽對視著,漆黑的眸子很是深邃、寧靜。
沉默了良久,他才見到對方的嘴角挑起了一抹標(biāo)志性的狂傲笑容。
“哈哈,好,我明日休沐,你若有空,可去‘紫蘭軒’找我。”古千陽眼中射出一道精亮的光,大聲笑道。
“駕!”
說罷,古千陽手中馬鞭甩出,大喝一聲,胯下那匹龍駒立刻四蹄翻動,帶起塵土,飛奔離去。
古千陽身后,那五十多禁軍鐵騎化作極為整齊的鋼鐵洪流,如一股黑色的潮水,一瞬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李奕奇望著那一隊鐵騎的背影,深邃的雙眸罕見的流露出一絲波動,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充斥心中。
在大夏,身為男兒,沒有一個不想修行武道,縱橫沙場建功立業(yè),以身報國的,然而自己卻沒有這個機會,甚至沒有這個資格......
“走吧?!?br/>
解決了一場小騷亂,李奕奇返回了馬車,安然的坐回了車廂之中。
“是,大人?!?br/>
趕車的青年小伙子高興的應(yīng)了聲,手中長鞭一揚,兩匹大馬拽著馬車,重新向李家的方向駛?cè)ァ?br/>
......
傍晚,李府之內(nèi),李家眾人知道李奕奇回來,府中一片喜氣。
李府前廳的正堂內(nèi),兩位美婦云鬢高高,端坐在高椅之上,茶桌上的水已經(jīng)換了一盞又一盞,依舊保持著溫度。
兩位美婦的年紀(jì)皆在三、四十許,柳眉杏眼、秀麗文雅,相貌頗為柔美,氣質(zhì)更是靜恬,舉手投足間不經(jīng)意的姿態(tài)都能流露出一股上京城王侯貴婦才有的高雅之氣。
兩位美婦正是得知李奕奇今日要回來的李家大夫人劉氏和二夫人吳氏,只是,此刻兩人神色有些焦急,似乎已經(jīng)等了許久。
“水伯,你不是說奇兒今天會回來嗎,怎么還沒到?”劉氏柳眉微蹙,眼神眺望著李府大門的方向,忍不住問道。
“少爺傳信說今日會回來,可能......只是路上耽擱了?!彼Ь椿氐溃闹幸灿行┮苫?。
皇城和李府都在上京城的北邊,位置雖然隔不算太近,但算時辰,李奕奇應(yīng)該早就到了才對,怎么會讓眾人在這等上半個時辰。
“難道,少爺遇到了什么麻煩......莫不是那幫人真的還敢對自己少爺動手不成?早知道就該安排人一路接應(yīng)......”
水伯低著頭,眼中卻掠過一道鋒銳的精芒,李九殺臨走之前,還特意囑咐過他要保護好李奕奇的安全。
“大夫人,老奴出去看看?!?br/>
水伯面不改色的恭聲說道,就在這時,一個下人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來,神色頗為激動,躬身道:“稟兩位夫人,大管家......少爺他、他回來了!”
“奇兒回來了?太好了!”
劉氏和吳氏兩人流露著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正欲起身出門迎接之時,就看到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從前廳大門走了進來。
“奇兒!”
“奇兒!”
見到來人,劉氏和吳氏兩人都有些激動,連忙迎步上去。
劉氏的兩個兒子早年隨著丈夫死在了沙場上,只留下一個女兒,吳氏也只和丈夫生了一個女孩,李奕奇母親早年病逝,他可謂是兩人一手拉扯大了,和親生骨肉一樣。
見到親人,李奕奇心中也有些激動,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上前,向兩人恭敬的行了一禮:“孩兒見過伯母,嬸嬸?!?br/>
“孩子,你在東宮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出什么問題?”
“那個太子殿下,他、他有沒有為難你?”
“......”
面對伯母和嬸嬸那拉家常般的關(guān)切,李奕奇不僅沒有感到不耐煩,心中反而寧靜了許多。
“七哥!”
接著,一陣銀鈴般稚嫩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李奕奇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綠色綢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連蹦帶跳的跑了過來,一把撲進了自己的懷中。
“奕奇哥哥!”
“哥哥!”
緊接著,又是一道道小小的身影撲通、撲通的從側(cè)方跑來。帶著香風(fēng),如同乳燕一般撲到了李奕奇的懷中,粉嫩的雙臂一攬,就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小的唇如小雞啄米般啄在了李奕奇的臉上。
“乖,都下來......”
李奕奇臉上流露出寵溺的苦笑之色,抱完這個抱那個,根本騰不出手來。
這幾個小女孩,年紀(jì)都約莫在十歲左右,年紀(jì)最小的只有六七歲。其中有兩個是他嫡親叔伯的女兒,也就是劉氏和吳氏的女兒,還有幾個則是李九殺那一代“一門十杰”中其他兄弟的血脈后人,也就是李奕奇伯公、叔公的孫女,都算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