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陳朝的百姓眼中,胡丞相是個好人,他一心為民為人公道,在他治下二十年中,北陳朝繁榮發(fā)展,居者有其屋,勞者有其酬,溫飽有余。但是他有兩處怪“子”:紈绔的兒子,窄窄的院子。
胡丞相老來得子,自然是相當?shù)膶櫮纾渌丝丛诤┫嗟拿孀由弦彩乔夥畛?,從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累了。胡丞相位居丞相二十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輔佐兩代帝王,卻只有一間十來間屋子的窄窄的院子,太過寒酸了。
現(xiàn)在胡丞相紈绔的兒子正躺在窄窄的院子里午睡,他毫無形象的躺成一個大字型,手邊一枝長劍斜斜的插在身旁樹干上。
“少爺少爺——”一個青衣小奴飛也似的沖到胡圭嚴的身邊,抓著他的胳膊開始搖晃。“少爺少爺——”
胡圭嚴從美夢中被吵醒,右手擦了擦掛在嘴角的口水,睡眼朦朧的坐起身來,反手就給了青衣小奴一巴掌,“去你妹的,爺正在夢里和夢瑤姑娘互訴衷腸,剛剛正準備解開外衣就被你吵醒了?!?br/>
青衣小奴哎呦一聲,抱住被打的左臉,委屈的說:“少爺,老爺回來了,正在洗手呢。”
胡圭嚴還沒聽完,一個懶驢打滾,一把抄過插在樹上的劍,開始有氣無力裝模做樣的舞劍。還沒揮舞幾下,胡丞相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院落里。
“爹,你看我這劍練得好不?”胡圭嚴斜眼瞄著父親,卻裝作一本正經的揮舞寶劍,樣子很是滑稽。
胡丞相看著自己兒子清秀的臉龐,眼中有些濕潤,嘴里連忙接口:“好,好,好,圭嚴,你到為父的書房來一趟。”
圭嚴聽完,將寶劍隨手一扔,便屁顛屁顛跟著父親往書房走去。
胡丞相走在前面,聽見兒子在身后蹦蹦跳跳,臉上有些許不舍,邊走邊問道:“圭嚴,還有幾天就是你二十歲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禮物呀?”
“只要父親母親身體健康,我們一家開開心心的就好了,孩兒沒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希望咱們大陳太太平平,父親能少操一點心?!惫鐕肋@時不敢浮夸,規(guī)規(guī)矩矩的回答父親的話。
胡丞相推開書房大門,將窗簾拉上房門鎖住,走到書柜前抽出一本論語。胡圭嚴目瞪口呆,從沒見過父親做出這樣的事情。
只見胡丞相運起內力,往放論語的書格內一推,地上無聲無息的裂開一個黝黑的地道。胡丞相擦亮一個火燭,一步步的走下了地道,胡圭嚴愣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地道盡頭是一個石室,一個大大的圓桌也不知道是怎么搬下來的,圓桌旁邊零散的放著幾個椅子。胡丞相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圭嚴,我這里有一本秘籍,便是給你的生日禮物了。今年生日你一個人過,怕不怕呀?”胡丞相從桌子抽屜掏出一本秘籍,扔到了胡圭嚴的面前。
胡圭嚴也不拿起秘籍,他自己也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來,“老爹,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么?”
胡丞相微微一笑,語氣中竟有些欣慰:“別人都說你是世上一等一的紈绔,都說我太寵你了,其實他們都看不出你演的戲。不錯,這次的確有些事情。你先看看這本秘籍吧,我知道你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你邊看我邊說?!?br/>
圭嚴拿起手中的秘籍,借著蠟燭剛剛翻開第一頁,渾身一震。“帝王武學!”說罷也不敢再翻,只是拿眼睛直直的等著父親。
“朝中有一些事情,我原以為按我的威望能夠壓下去?!焙┫囝D了一頓,示意圭嚴接著看書,“小皇帝日漸大了,怕是那些沒卵的種慫恿,想廢了丞相一職,改用內閣制。改制之舉啟示那群書院的酸儒、不懂事的憤青和那些沒卵子的太監(jiān)能操控的?改革改革,現(xiàn)在制度根深蒂固,不革掉千百人萬人的性命怎么能成功?”
胡丞相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走到兒子身前,深深地凝望著兒子的樣貌,仿佛像把他的樣子刻在心中?!肮鐕?,我這一去怕是要下幾年天牢了,你看完這本帝王武學之后燒掉,換身奴仆的衣服從東門出城。你先出去幾年……等時局穩(wěn)定我們或許還有再見之日?!?br/>
圭嚴不敢抬頭,眼淚濕潤了眼眶,他緊緊地閉起嘴巴忍住嗚咽,抖抖索索的雙手差點把書本撕破。
胡丞相握住圭嚴的收,聲音也游些哽咽,“兒啊,我知道你想勸我。我一生為大陳,我的性命我的一切都在這里。這些年我一直沒給你什么壓力,以后你好好保護自己。遇到好姑娘就娶了吧,早點為我們胡家傳宗接代……”胡丞相毅然走出石室,沒有再回頭,也假裝沒有聽見石室里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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