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結(jié)契,同氣連枝,從此長生殿將成為你的本命法器,我會告訴你長生殿的用法,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聽起來確實不錯?!毖︿黉僮匝宰哉Z。
玉人忙點頭不迭:“何止是不錯,簡直是白送的驚喜!怎樣,有沒有砸暈你?”
“……確實驚喜得挺不真實的,但是為什么你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在漂移?!”
“哦呵呵呵~有嗎?”玉人趕緊檢查了一番自己的眼珠子,由于人無法自照,于是祂干脆將自己雪白的眼珠子摳了出來,在薛滟滟的目瞪口呆中仔細查看,然后奇怪道:“沒啊,我怎么沒看到?!?br/>
薛滟滟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的驚悚,當下頭也不回的試圖脫離這個世界。
雖然說機緣來了應當接住,但目前又是個敵強我弱,敵人實力不明的情況,而且眼前這個莫名的存在明顯是個滿嘴跑火車的神經(jīng),可信程度實在存疑。
玉人忙阻攔:“喂,你傻了嗎?這么好的機緣,為什么要跑?”
祂說這話的時候,摳出來的玉石眼珠子還沒放回去,滿是神性的臉上兩個黑黢黢的洞,看得很是陰森。
“長生殿是何等牛叉的仙器,不僅自成天地,其內(nèi)高濃度的仙氣能讓修士修行日行千里,其間還有天道洞府,有無數(shù)法寶仙丹,而長生殿本身又是個大殺器,隨便祭出就能轟殺一個國度……甚至一個真正的金仙!”
薛滟滟將書中關于長生殿的設定娓娓道來,她說這話時隱約看到那玉人贊許的目光,和詭異的自豪神情。
而后玉人道:“你倒是懂得挺多
但是,不止哦,你只說了長生殿一層的好處,后面幾層的妙用更是有趣。
不過,你既然知道長生殿的好處,為何反而退避三舍呢?”
薛滟滟沉吟道:“因為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畢竟機緣越大,代價越大。
我若真能擁有這么好的東西,我真的很難想象我必需付出什么樣的代價?!?br/>
玉人愣住了,半晌咳嗽了一聲:“總算來了個聰明些的,不過——還是沒有我聰明。”
說完,祂還洋洋得意起來。
“確實有代價,畢竟擁有了長生殿,便是與氣運之子為敵了啊……”
祂昂著頭顱,驕傲之余又有點惆悵:“這可是個未來魔修當?shù)赖氖澜?,你……敢不敢?。俊?br/>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擁有先知之體嗎,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先知之體?你是指穿書這件事?”
玉人隨意的撥弄著自己的手指,黑洞洞的眼窟窿里看起來心不在焉:“可以這么說?!?br/>
薛滟滟低下頭沉思:這個玉人連自己穿書都知道,確實是有點東西的,而祂所說的氣運之子,幾乎很明顯就是指原書的主角江隨泊了。
和江隨泊為敵?
薛滟滟看看自己手臂上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紋路,有些沉默了。
“怎樣?”
薛滟滟笑道:“我當什么代價,如果只是與他為敵的話……我其實早就是了??!
我同意與你的交易!”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整個仙府世界地動山搖,玉人周身也光芒四射,薛滟滟的意識驟然從這方世界抽離!
她又回到了那滿是石雕的走廊,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玉人雕塑已然消失,只有阿梓從沉睡中醒來,睡眼惺忪的望著她,而后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裙角。
而原本要攻擊她的石人倏然定格,還冥冥之中與她有了某種感應。
就,挺神奇。
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仿佛真是一場夢。
唯有手上,那一個存在于掌心一個小小的玉人似乎在提醒著什么。
鑰匙大小,眼睛的位置還是空的,渾身散發(fā)著顆粒狀的白色光點,薄薄的一層,柔和又冰涼。
“喂,長生,你還在嗎?”薛滟滟對著手里的迷你玉人道。
但得不到回答。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個迷你長生殿的樣子。
不過太小了,似乎看不清太多,剛這樣想著,卻發(fā)現(xiàn)識海中的長生殿驟然放大,緊接著其中一道大門打開,一股濃郁的白霧呼呼的沖了出來,霎時間,薛滟滟的意識幾乎被這片白霧所彌漫,幾乎凝為實質(zhì),她下意識的深呼吸了一下,便覺通體舒泰,筑基二層后期的瓶頸也隱約有松動的跡象,仿佛隨時就能突破。
而隨著那道門打開,薛滟滟也看到了一部懸浮的古書若隱若現(xiàn)。
驅(qū)動意識細看時,便見著了一行金色大字:造化長生功!
薛滟滟一怔,正想細瞧,卻見著識海中已經(jīng)從偏殿走出來的江隨泊!
腦內(nèi)的江隨泊也非常迷你,他從偏殿出來,整個人殺氣騰騰,且染上一層不可接近的邪性。
看樣子,他與祖魔的交易已經(jīng)成了。
江隨泊出來后并未看見薛滟滟,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在找他。
而后,他莫名的朝空中看了一眼,那一眼似穿透層疊的空間與滿溢的白霧,直接在識海上與薛滟滟對視。
薛滟滟一驚,趕忙從識海中撤出來。
她將小玉人收好,裝作無事發(fā)生,準備先和江隨泊會和,而且,絕不能讓他知道玉人的事。
到現(xiàn)在為止,她還并不清楚什么叫與氣運之子為敵,不過,破壞他的好事一定是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