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樣狂妄的編輯是真實存在的嗎?他又換了微信,QQ甚至用短信,最后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葉凌凌完全刪除了。
“這個女人是瘋了吧?”他有點懷疑人生,自己干嘛為了個女人生悶氣,不符合他樂觀開朗著名畫家的身份??!
顧澤序住了幾天院,梁妍每天白天上班,兩頭公司跑,晚上又堅持要去醫(yī)院看他,很是憔悴。于是顧澤序說什么也不愿意繼續(xù)在醫(yī)院呆著,坐著輪椅到公司上班了。
“老板,你真的好慘哦哈哈哈!”方毅看到他那被石膏固定住的腳,忍不住笑出聲來。顧澤序的臉像是鍋底灰一樣,“我看你是活膩了,要不去出個差吧。免得整天在我面前讓人心煩。”
韓玲在一旁狠狠地踩了一腳方毅,“老板,我已經(jīng)教訓他了,請您收回成命吧。其實這樣您也是很帥的。”方毅忍不住疼,一邊流眼淚一邊看著“帥氣的”石膏笑,顧澤序指了指韓玲,“那就你去吧?!?br/>
經(jīng)此一事,顧氏集團在首都第一次遇到了挫折,Easygo卻在全國的股民關(guān)注下入駐了首都,顧澤序夫婦的名字一度將當紅的娛樂圈明星擠下去,成為熱搜。
顧英第二天就去了葉凌凌的酒店找她,昨晚上他一直反反復復想自己到底哪里惹了這個編輯,才會遭受如此待遇,沒想到葉凌凌一大早就退了房,打電話給社長,才知道葉凌凌已經(jīng)回到了A城。
“她沒說什么嗎?”
社長想到今天早上看到趕最早一趟飛機回來的葉凌凌十分憔悴的臉色,“她什么也沒說,就是臉色不太好。”
顧英看到老秦在他車子旁邊,顯然是要抓自己回去的,掛了電話就跟回去了。原來是顧國松找他一起去給奶奶上墳。
今天是奶奶的忌日,顧原正在美國出差,顧國松也沒讓他趕回來,等他出差回來再補上就可以了。更多的是,他想讓顧英去而已,至于顧原,顧國松最近對他實在是失望。
到了墓園,顧國松把拐杖讓顧英拿著,非要自己親手把墓園旁邊的雜草灰塵整理掉,不讓下人插手。“老婆子,我來看你了?!彼麛[上東西之后,讓顧英好好磕了三個頭。然后就自己坐著碑前,聊起了天。
“老婆子,我可真是想你啊,現(xiàn)在這群臭小子都不懂事,我還不如隨你去了呢……”顧國松越說越起勁,一邊說著,一邊還拍大腿。
“爺爺,別亂說話。”顧英聽他這么說自己,忍不住出聲打斷他。顧國松撇撇嘴,不以為意,“你臭小子就是最讓人操心的那個!”
顧英汗然,不再出聲?!拔衣犇愀赣H說,你準備要回法國了?”顧國松指了指旁邊一塊空地,顧英了然地坐在他旁邊。
“嗯,在這里我沒什么事情可做,浪費時間。”顧英苦笑了一聲,“沒想到這么快就讓他知道了啊,看來又得逃了?!?br/>
顧國松打了一掌在他頭上,“你給我安分點!”安靜了幾秒鐘,顧國松嘆了口氣,“要是那么喜歡畫畫的話就好好做,闖出個名堂來,別丟了我們顧家人的臉?!?br/>
顧英知道爺爺是支持自己的,他歪著頭跟顧國松說:“到時候要是大哥回到顧氏的話……”
“他不是那種人,”顧國松知道他的意思,“且不說他現(xiàn)在根本不愿意回到顧家,就算回來了,你父親的地位也不會發(fā)生改變,我們虧欠了顧澤序和他母親,我希望這個家都能達成共識?!?br/>
顧英不再說話,他們在墓園坐了一早上才回到顧家?;厝ブ螅檱煞路饹]跟他說過那番話似的,還是每天該遛鳥遛鳥,該澆花澆花的。晚飯的時候還把顧英拿筷子的方法罵了一頓。
梁妍今晚要去參加一場晚宴應(yīng)酬,顧澤序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別喝酒,要記得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墒堑搅司频?,來搭訕打招呼的客戶把酒遞到梁妍面前的時候,梁妍還是很為難?!摆w總,真是對不住了,我酒量可不行,今晚就以……”梁妍推脫著要以茶帶酒,但是這個趙總卻不領(lǐng)情地打斷了她,
“酒量是練出來的嘛,梁董事年紀輕輕就做到這個位置上,這點東西根本不在話下的吧,還是說不給我趙某面子呀?”趙總又把手里的酒往梁妍面前送了送,一副非要她喝下的意思。
這種事情十有八九是想給梁妍一個下馬威,雖說他們家公司的實力遠不及Easygo,無奈Easygo在首都初來乍到,難免有人想讓梁妍吃點虧。
梁妍臉上面不改色,心里著實有些慌張。趙總挑挑眉,額頭上的橫紋十分明顯,“看來我們梁董事不給面子啊,也是,拿下Steven了,有點神氣也可以理解?!彼らT大,一下子,周圍的人都紛紛看過來,尤其是首都本地的企業(yè)家們,更是目光不善。
梁妍咬咬牙,不就是一杯酒嘛,喝了就喝了,正想接過來,就聽到男人的聲音,“我們顧家的人也敢這樣不給面子,我看趙總倒是很神氣?!鳖櫽牧硗庖粋€角落里出來,顯然是剛來到酒店的樣子。
梁妍看到顧英的同時,也看到在他身后,由方毅攙扶著的顧澤序。她手里拿著酒,這下真是不知道該不該喝。顧澤序臉色極其難看,但他總該知道顧英是為了幫梁妍,他還沒蠢到當眾拆臺讓梁妍下不來。
那個趙總哪里知道梁妍竟然也是顧家的人,這下仿佛自家公司明天就要倒閉了一般,恨不得跪著求饒,“沒有的事情!梁董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這么高貴的身份怎么會愿意跟我這等人喝酒呢哈哈哈……”他一邊頭上冒著冷汗,一邊在訕訕笑著緩解氣氛。
顧澤序走到梁妍身邊,他的骨折還沒好,走路的時候也是靠著拐杖一步步慢慢走,梁妍對著趙總說:“趙總這話就不對了,我們雖然不是一類人,但是……都是人,您的酒,我喝了就是了?!?br/>
說完就仰頭將手中的紅酒喝下。趙總感激地擦了一把汗,趕緊離開了案發(fā)現(xiàn)場。顧澤序面色不善地看著顧英,顧英卻是很坦然?!拔矣譀]說錯,哥,今天可是我?guī)土松┳右话涯亍!?br/>
“我們不是顧家的人,你不要做這種無用功了?!鳖櫇尚蚶溲劭粗櫽?,梁妍安撫他似的扶著他的手臂,“不是說不來了嗎?你腳還沒好就亂走,小心疼壞了你!”顧澤序心想,我要是再晚來一步,你都要被人給灌醉了。
梁妍也好言跟顧英道謝,“雖然方式不是我們很樂意看到的,不過你說的對,今天多虧了你救場,我和澤序先回去了?!闭f完不等顧英回答,梁妍就攙著顧澤序從他身邊走過了。反正也露了個面,接下來就不必再久待了。
經(jīng)過顧英身邊的時候,顧英對顧澤序說,“不當顧家的人,以后她還會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要是沒辦法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就應(yīng)該給她一個顧家的身份來保護自己?!?br/>
顧澤序沒說話,卻頓了一下?;亓思?,他給梁妍煮了醒酒湯,無論梁妍怎么撒嬌,怎么哄他,顧澤序都一句話也不說。梁妍最熟悉他這個習慣了,只要生氣,他就會不說話好久。
“你到底在生誰的氣?”梁妍也應(yīng)酬了一晚上,早就累的眼皮都掀不開了,顧澤序又不好哄,她就有些委屈了,“你要是生趙總的氣,或者是顧英的話,你就去對著他們不說好啦,我又沒……”
“對不起?!鳖櫇尚蚍畔鹿照?,將醒酒湯遞給梁妍,順便坐在她身邊,“今天晚上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梁妍坐在沙發(fā)上剛好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溫順地下垂著,“我是不是真的需要顧家這個身份?”梁妍覺得他現(xiàn)在受了傷,可能心里也比較脆弱,于是就跟著他坐在地板上。
雖說地板上鋪了厚厚的地毯,但總歸是涼的,顧澤序眼疾手快,將人攬在他那條沒受傷的大腿上?!罢l說了你沒有保護好我?”梁妍在他懷里伸了個懶腰,“今天你不就來了嗎?顧英只是比你快了一點點而已,就算他不來,你也不會讓我喝了那杯酒的不是嗎?”
顧澤序知道她這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她累了,于是硬是站了起來,要把梁妍抱上樓去。梁妍心驚膽戰(zhàn)地:“你瘋啦,你腿上的傷還沒好呢!”
“我沒事,你不要拒絕我,不然我今天就真的生氣了。”顧澤序說得很認真,把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來,一步一步地上樓,梁妍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汗,心疼極了?!霸缰牢揖蜏p減肥了,肯定重死了?!?br/>
顧澤序笑著吻了懷里的女人一口,“不重,你胖一點好看?!苯裢淼氖虑榫退闶沁^去了。
徐園已經(jīng)幾天沒見過顧英了,她想顧英現(xiàn)在應(yīng)該消氣了吧。徐麗媛開導她:“你們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怎么可能因為這么點事情就絕交的?”
徐園認真地問徐麗媛:“我以后真的要嫁給顧英嗎?”如果將來她和顧英的關(guān)系從好朋友變成了夫妻,那么以前那樣打打鬧鬧是不是會變得很尷尬呢?
“這可是顧家,當上顧家的當家主母,是這首都城多少女人的想法呀?!毙禧愭聺M足地在燈光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這是顧國松的妻子,她的婆婆臨死前給她的,象征著顧家主母身份的玉鐲,
“自從我嫁進了顧家,我們徐家的生意不就好起來了嗎?你們現(xiàn)在享受到的舒適的生活,都是我成為顧家人之后才有的,這樣的日子,以后還得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