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能感受到一道攝人的目光焦灼在我背后,可是此刻大腦一片混亂,滿腦子都是安凜玥可能是安凌風(fēng)兄弟的事情。
如果這個猜想成立的話,他幫助我,就不會是因為同情。如果他也是因為我手里的那百分之十股份......
我不敢去想,不敢去相信,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該怎么辦,我還能相信誰?
“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沫沫,只要你說,我就相信你;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回來了,我會娶你......”緊緊把我摟在懷中,江如風(fēng)聲音顫抖的說著,或許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他心中的不安已經(jīng)透過身體暴露了出來。
透過他的肩頭,我看見了那道墨色身影,他隱在黑暗之中,轉(zhuǎn)身上了車離開。
他走了......江如風(fēng)拖走我的時候他沒有阻止,他看見我們相擁所以他走了,他姓安,他是安凌風(fēng)的兄弟?
可是他說過,他會幫我復(fù)仇,他說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他都會收拾干凈。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半點虛偽,難道我就要因為他隱瞞了姓氏就妄加揣測么?
突然,我腦子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去把一切的事情都問清楚,他的目的,他為什么要隱瞞一切......
想到這些我掙脫了江如風(fēng)的懷抱,在他迷茫不安的目光中冷漠道:“我要回去了?!?br/>
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讓他猛然失去了理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悲憤的質(zhì)問我,“你要去哪?!難道你要回去安凜玥那兒嗎?!”
或許四年前的唐沫會為了江如風(fēng)拋棄一切,可是現(xiàn)在的唐沫只是個為了復(fù)仇茍活的殘軀,我又能給他什么呢,倒不如把一切希望抹殺。
我用從未有過的冷漠目光盯著他,淡漠道:“你知道懷孕七月被人強行引產(chǎn)的滋味么,看著自己孩子身體變得僵硬失去生命的感覺你又曾體會過么?亦或者,被拋下冰冷刺骨的潭底,以為自己再也無法睜眼的感覺。救我的人是安凜玥,這個世界上我唯一能倚靠的人也只剩下他,或許你該回去問問你媽當年的事情,而不是在這里質(zhì)問我!”
一字一句,江如風(fēng)聽得面色慘白,手一抖,我就徹底解脫了束縛??粗Щ曷淦牵荒樥痼@的他,我咬緊牙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
一路狂奔到酒店大門口,那輛車早已沒了蹤跡。我突然感覺到無比的絕望,不管他是安凜玥還是林玥,沒了他,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精致的禮服裙早已褶皺,腳下一個趔趄撲倒在地,狂奔的汗?jié)n因為寒風(fēng)的吹拂帶來刺骨的涼;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我彷徨的看著前方,林玥真的不管我了嗎?
旁邊停下一輛車,我抬起頭,敞開的車窗露出熟悉的面龐。他冷著臉目視前方,淡漠的說:“上車或是轉(zhuǎn)身,你選擇了就不要后悔?!?br/>
“沫沫!”背后傳來江如風(fēng)的聲音,他飛奔而來,發(fā)型凌亂,一臉急促。
一邊是他,一邊是安凜玥,我究竟該何去何從。
“沫沫,我不在乎這些,我知道這里面一定有誤會,留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好嗎?”江如風(fēng)近乎卑微的俯身沖我低語,眼神中帶著哀求。
心口生疼,他難過,我也難過。
可是,錯過就是錯過了,我倆注定走不到一起。如風(fēng),一定會有更好的女孩陪伴你。
垂眸斂去淚光,我拉開車門忍著腳腕的疼痛毅然決然的上了車。
車窗緩緩合上,江如風(fēng)紅著眸在外面喊我,一句句的“沫沫”,像一根根針刺在心頭。
望向林森我哽咽道:“快走!”
他側(cè)眸看了一眼安凜玥,見他微微頷首之后啟動車子離開了酒店。死死的攪著裙擺,聽到那呼聲越來越小,直到聽不見,似乎心也變得空落落。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割舍的是什么。
從今以后,唐沫真的只是一個為復(fù)仇而生的軀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