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魚的,能有這么大能量?怪不得這貨能找六七個女秘書?!?br/>
楊鳴從紙抽中拽出幾張餐巾紙,一邊胡亂擦著手,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顯然,楊鳴對這個有著眾多女秘書的成功人士,有著相當的抵觸感。
唐棠只當做沒察覺楊鳴的抵觸情緒,繼續(xù)說道:“這一次peter同意見我,而且還點名要求帶上你,說明他還是愿意和我們談供貨問題的。你今天可千萬別給我捅婁子!”
雖然知道楊鳴關鍵時刻一貫靠譜,唐棠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然而這一次回答她的,是楊鳴的陣陣鼾聲。
這貨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睡,剛才還說這話,這才十幾秒的功夫,就鼾聲打起了。
看著這貨臉上的兩只黑眼圈,唐棠暗暗嘆了口氣,沒有叫醒他。唐棠想起楊鳴之前曾跟自己說過,要對店里一些菜品和藥膳進行改良,估計這家伙晚上就是在忙這些,才沒有休息好。
唐棠以一副好人心腸揣測楊鳴,自然以為楊鳴也是好人。她根本想不到,楊鳴確實是通宵達旦的勞作,不過他是忙著將一味居的宿舍,改成《盜墓筆記》的拍攝場景!如果有考古隊被騙進一味居的員工宿舍,說不定都會驚嘆連連地立馬展開文物發(fā)掘和保護工作。
一直到了碼頭的停車場,唐棠才將楊鳴推醒:“醒醒,該上船了!海面上風大,在船上,你可千萬別睡著了。”
唐棠好心的提醒楊鳴。
ch縣位于金沙的近海區(qū)域,兩地來往通行,主要靠船。在過去,來往兩岸的,多半是漁船改造成的小型渡輪,如今ch縣大規(guī)模的旅游開發(fā),往來兩岸的渡輪,也都換成了敞篷的觀光船,能讓旅客們盡情欣賞海上的美景。
這種敞篷觀光船雖然不遮擋美景,也同樣無法遮擋又急又硬的海風。要是在睡夢中被海風吹上一道,非生病不可。
被推醒的楊鳴睡眼惺忪,應付性的連連點頭,也不知道是否聽進了唐棠的話。
看著楊鳴哈氣連連的困倦模樣,唐棠又關切的說道:“你晚上也別太辛苦了,工作嘛,總歸要有松有馳?!?br/>
楊鳴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下意識的回道:“那怎么行,每一個藝術家,在完成作品的時候,都是嘔心瀝血廢寢忘食的!更何況……”
楊鳴本想說,更何況自己買的顏料都是過期貨,一旦開了封,就很容易干掉。自己必須盡快的將它們涂到墻上。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在宿舍里搞壁畫創(chuàng)作的事情,唐棠應該不知道才對!唐棠的話,應該是另有所指。
楊鳴自認是一個低調且樂于默默奉獻的人,在一味居沒有改行做鬼屋游樂場之前,他并不準備把這個激動人心的好消息,告訴給唐棠。他生怕唐棠抑制不住興奮的情緒,在勒令自己恢復原狀的同時,還要克扣工資。
唐棠并沒有發(fā)覺楊鳴話語中的異樣,仍舊以圣母心來評估眼前這個牲口:“菜譜改良的事情,不用著急,慢慢來。其實這一段時間以來,餐廳的生意已經好了太多太多。雖然跟別人家相比,上座率和翻臺率都不高,可是和之前相比,已經有了質的飛躍了!這一切,都是你這個新任主廚的功勞!”
唐棠自作多情的軟語撫慰,讓某個牲口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唐棠果然不知道自己在員工宿舍干的好事!
徹底放下心來的楊鳴,體內的影帝細胞再次發(fā)作,這貨一手擠壓眉心,一手攏了攏一頭亂發(fā),做黯然傷神狀:“我既然擔任了一味居的主廚,餐廳的營業(yè)情況,就和我有直接的關系。雖然一味居的上客率在不斷提高,但顯然還沒達到一個百年老店應有的水準。”
不得不承認,雖然楊鳴的演技很蹩腳,但是這貨進入狀態(tài)的速度,簡直是迅雷不及掩耳,放屁不及脫褲子,快的不能再快。
這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顯然是不準備要臉了:“這些天來,我一直在研究菜譜改良的問題。我總覺得餐廳的出品,應該還沒有達到食客們的心理預期,之前形成的壞印象還沒能轉變過來。這些,都是我這個主廚的責任!”
金沙市的交通廣播頻道曾不止一次的告訴聽眾,絕對不能帶著墨鏡開車。這話果然不假!唐棠就是因為帶著墨鏡開車,硬生生變成了半個瞎子!面對楊鳴如此浮夸的演技,她竟然硬是沒看出假來!
“餐廳目前的經營情況,我真的已經很滿意了!”唐棠點頭強調著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而且一味居目前的狀況,也不是單靠食客的口口相傳,就能重塑百年老店形象的。咱們的重點,還是放在金鼎廚王大賽上!只要你在大賽上闖出名聲,甚至是殺入決賽圈,更甚至是奪冠,那咱們一味居,就真的咸魚翻身了!與其將經歷放在餐廳菜品的改良上,不如想幾道好菜式,在大賽上一炮走紅!”
唐棠左臉寫著單純,右臉寫著天真,將自己對餐廳的規(guī)劃,一股腦的交代給楊鳴。此刻的唐棠,完全暢游在未來的美好幻想當中。
看到唐棠被騙的團團轉,某個牲口非但沒有絲毫的負罪感,反倒還眼珠子亂轉,打起了小九九:“唐老板,我最近在研究一個新菜式,需要一種材料,咱們一味居沒有。”
“缺什么你就說,我回頭再幫你想辦法!”傻白甜唐棠再一次上鉤。
“我研究的這個新菜式,和叫化雞差不多,需要用到大量的黃泥。當然,如果能搞到灘泥,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楊鳴口中的灘泥,是指黃河灘堆積泥,是泥塑材料中的上品。
楊鳴原本還想著到勞動公園去偷淤泥做泥塑,如今有這么個單純老板可以騙,這貨當然不騙白不騙。
唐棠略微皺眉:“灘泥?好的我記下了。等忙完了海鮮進貨渠道的事兒,我就給你想想辦法?!?br/>
看到唐棠如此爽快的答應,楊鳴差點兒就要繼續(xù)敲竹杠,說自己還有新菜式要發(fā)明,需要一只巨型的青銅鼎,最好能仿制司母戊大方鼎!
不過想了想,楊鳴還是在心中否定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畢竟司母戊鼎是商代的青銅器,而敦煌壁畫中那些歌舞香花的圖示紋樣,最早也是漢代傳入中國的,在年代上,二者明顯不匹配!
想辦法搞個復制版地動儀,才是正招!
某個蠢貨為自己“藝術家獨有的細致嚴謹精神”,暗暗點頭,竊喜不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