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只是兩人說的話卻不是同一個意思。
明樓身子微僵,像是沒有聽見般,直接就忽略了陸浣思剛才說的話。
“明天回臨市后,我保準(zhǔn)把你最近瘦下去的這些肉都給你養(yǎng)回來?!?br/>
陸浣思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緩聲說道:“反正我們之間也沒有感情,在這個時候分開,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你說對嗎?”
“你記得你喜歡吃糖醋排骨來著,雖然傷還沒有好利索,但是吃點肉應(yīng)該是沒有關(guān)系?”
頓了一下,又改口道:“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是會不小心留疤的話,我也不會嫌棄你的,誰身上還沒有點傷疤呢?”
“婚是在安市結(jié)的,就不要在這里離婚了,這個地方不大,要是我們在這里辦手續(xù)的話,準(zhǔn)會傳到我爸媽耳朵里,會讓他們生氣的?!?br/>
兩人,各自說著各自的計劃,好像彼此都不在計劃之中,又偏偏的,將兩人密切的綁定在一起。
“除了糖醋排骨你還想吃什么呢?粉蒸肉好不好?兩個肉了,再來一個青菜吧。”
“回臨市之后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xù)吧,剛好你父母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就不要說了,省得再問起離婚的理由來,更麻煩。”
明樓見自己不管怎么說,都躲不開這個話題,遂松了抱著陸浣思的手,站了起來,背對著陸浣思,輕聲說道:“小媳婦,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我去洗個澡?!?br/>
陸浣思終于是有些反應(yīng)了,緩緩地回過頭,望著明樓的背影,回答道:
“葉先生,我不愛你,你知道的我不愛你,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
不愛嗎?好像不是的吧。
明樓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徑直走到衣柜前,隨手拿了一套睡衣。
“離婚的事情也不要跟我爸媽說了,之后我會找機(jī)會跟他們解釋的?!?br/>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明樓終于是停住了腳步,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轉(zhuǎn)身,看著陸浣思,問道:“為什么要離婚?是因為宋承燿嗎?”
宋承燿。
陸浣思在心中輕笑,心說:明明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了宋承燿?
“我剛剛說了,我不愛你?!?br/>
她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我不愛你’,可如果是真的不愛的話,又哪里會的一遍又一遍的強(qiáng)調(diào)著?
“你想說什么?說你還愛宋承燿是嗎?”
明樓扔開手上的睡衣,繼續(xù)說道:“你受傷進(jìn)醫(yī)院,都跟我打電話了也不告訴我,出院回家,一個人無助的時候你不打電話告訴我,難道不是因為你的身邊有一個宋承燿嗎!”
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后來明樓都讓人去查了,自然也就知道從住院到出院一直都是陪在陸浣思身邊。
雖然說那天晚上宋承燿沒有住在醫(yī)院,可他就住在醫(yī)院附近的酒店里!這件事情又該怎么解釋?
只是明樓不知道的是,關(guān)于這些,其實陸浣思都不知道。
“呵呵?!标戜剿纪蝗挥X得有些可笑,明明出軌的人是他,怎么到了現(xiàn)在,反倒是一切都變成了是她的錯呢?
“隨便你吧,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解釋,也沒有什么好解釋的?!?br/>
“沒什么好解釋的?”明樓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勉強(qiáng)將心中的那股怒火壓制下去。
“也確實是沒有什么好解釋的,那天宋承燿也不過就只是單純的想要開車撞死我而已,確實是沒有好解釋的?!?br/>
“早點睡吧,我出去了。”
不等陸浣思說話,明樓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客廳內(nèi),陸家夫婦看見明樓臉色不太對的走了出來,剛想問話,就看見明樓一聲招呼都沒打,就出了門,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怎么回事?”陸氏夫婦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問對方,又默契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洪巧麗推開房門進(jìn)去時,陸浣思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飄窗上。
“你這丫頭,頭上有傷就不要吹風(fēng),容易感染?!焙榍甥愓f著,就走上前關(guān)上了窗戶。在陸浣思身邊坐下,輕聲問道:“這么回事?是不是跟女婿吵架了?”
陸浣思輕輕地?fù)u了搖頭,說道:“沒事,他說吃多了,出去走走,一會就回來?!?br/>
那哪里是吃多了想出去走走,分明就是生氣了,但見陸浣思心情也不太好的樣子,就猜到兩人可能是吵架了,也就不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行吧,你們年輕人事情,我們不管,早點睡吧。”
酒吧內(nèi),曖昧昏黃的燈光,不斷扭動著的年輕身軀,震耳欲聾的音樂,都不能將明樓的難受丟出體外。
“帥哥,一個人喝酒?。縼戆?,我陪你一起喝啊?!?br/>
不記得這是第幾個過來搭訕的女人了,若是換做在從前的話,或許明樓會在心情好的時候,請她們喝上兩杯,但是現(xiàn)在,他有陸浣思了,自然也就不想搭理這些個野花了。
那女人見明樓不理人,又見他實在是長得帥氣,遂又一次的上前,說道:
“一個人喝酒多悶啊,我來陪你喝啊。”
見這朵野花有些煩人,明樓拿起酒瓶,又尋了一個空位,挪了過去。他今天晚上已經(jīng)換了好幾個位子了。
那女人一見明樓是真的不想理人,也就不再湊上前了。
喝到意識有些渙散的時候,明樓終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買了單,回家。
男人嘛,有什么煩心事,喝兩杯小酒發(fā)泄一下就好了。發(fā)泄完了總歸是要回家的,不能讓老婆擔(dān)心不是嗎?
明樓回到陸家的時候,陸志邦剛好出來倒水喝,聞見明樓渾身是煙酒味,不悅的皺了眉頭。
“跟思思吵架了是嗎?”
聽到陸志邦的聲音,明樓愣了一下,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就站在那里。
陸志邦輕嘆了口氣,“夫妻間哪有不吵架的,俗話說得好,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思思的脾氣不太好,都是我們給慣的,能忍就忍,不能忍就跟我們說,我們幫你說她?!?br/>
明樓打了個酒嗝,“謝謝爸?!?br/>
“早點睡吧。”陸志邦說著,轉(zhuǎn)過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補(bǔ)充道:“記得喝點醒酒湯,然后洗個澡再去睡,別熏到我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