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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九?!案世斐霈F(xiàn)在千九班級的門口,抱著雙臂,靠著門框,“我有事找你?!罢f完,他轉(zhuǎn)身走開了。
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班級中并沒有多少人,可是,初井也在。
他能聽出門口那是誰的聲音,也能聽見那聲音在叫誰,甚至內(nèi)心已經(jīng)波濤洶涌,但卻不能溢于言表。
千九將筆夾在兩頁之間,合上了書,起身走了出去,就算經(jīng)過初井的書桌前邊也是一副十分淡定的表情。
甘漓的身影在走廊的盡頭向右轉(zhuǎn)進了一間空教室,千九也跟著進去,回手關(guān)好了門。
“有什么事么?“千九問著背對著她站在窗口的甘漓。
窗外的日光柔和的剛好,仔細的勾勒著那完美的輪廓。千九走到窗邊,與那人并排站著,在那高大的人身旁,千九的背影顯得特別嬌小。
“每天晚上你都會去狩獵c-goul吧,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么?“甘漓的大手放在千九的頭上,揉了揉她的發(fā)頂。
“這倒是沒有問題,不過…“千九一把打開了甘漓的手,“你剛剛那是什么態(tài)度?!?br/>
“剛剛?“
“就是剛剛那差勁到爆的態(tài)度。“
“啊啦……那只是做給初井看的而已啦。“
聽到初井這個詞,千九的情感瞬間變的錯綜復雜,皺起了眉。
甘漓也察覺到了她這一變化。
――映在我眼中的你,到底在在意誰?
“千九,在你心中初井算是什么?“甘漓的聲音變得冰冷。
“不知道?!扒Ь牌届o而直接的回答道,盯著窗外人群熙攘的操場。
“那我呢?!案世煳罩Ь诺募?,將她的身子轉(zhuǎn)過來面對著自己,緊逼著那四下躲閃的目光。
“朋友?或者,已經(jīng)成為了親人?“
“是‘既是朋友又是親人’的戀人啊?!案世鞂⑶Ь艛埲霊阎校o緊的抱住了她。
“從第一次與你一同戰(zhàn)斗的那時起,保護你,就是我唯一的路標,生還是死都無所謂,只要能與你在一起,因為……“
“我喜歡你?!斑@句話如清風般掠過千九的耳邊。
――因為有我在,所以會保護你,所以想多看幾眼你的笑容,而當我回過神時自己已經(jīng)在微笑了。
千九愣了一下,似乎有那么一瞬間腦中空空如也,什么也無法考慮下去,她緩緩抬起手,像他抱住自己那樣緊擁著甘漓。
――吶,請愛我吧,直到填滿我的身心,直到綻放我的所有。
但是貪心是無法滿足的渴望,無論是多么正義的理由。
“就算你這么說,也不能當做現(xiàn)在才來到我身邊的借口。“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讓你一個人努力了這么久?!?br/>
“可是之前,你在哪里?“
抱著千九的手漸漸放開,千九退了幾步,盯著甘漓略顯憂慮的臉。
“怎么了么?“千九問道。
甘漓避開千九的目光,在猶豫著,想要說些什么。
下午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甘漓依舊沒說出一個字。
“不想說么?沒關(guān)系的,現(xiàn)在你在就好?!扒Ь排艹鲞@間空教室,“我要去訓練了,晚上見?!扒Ь艙]著手向甘漓微笑著。
――愛你的究竟是誰,是我么?
――為什么說出的愛你向謊言一樣令人面紅耳赤。
――為什么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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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呢,昔拉。”男人的嘴角向上揚起。
身后是燃燒著的漆黑火焰,眼前是鏡中的虛像。
流出愛意的淚水,雙眼是血一樣的鮮紅。
伸出冰冷的手溫柔地撫摸著鏡中的臉,像對待重要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地。
“相信我,總有一天會讓你醒過來?!蹦腥讼露Q心般地說道。
――為了你,哪怕是上帝的旨意我都會無所畏懼地違抗,就算是記憶被沉沉地封鎖了起來,我也會將你喚醒。
――直到你回到我身邊的那一天,直到你再次用溫暖的手觸摸我的那一天,直到你變回那個殺戮的天使那天。
――然后我會好好地將你守護在身邊,因為,我愛你。
――昔拉。
***
正午的太陽熱烈的灼燒著田徑場的塑膠跑道,就連空氣也被烘得發(fā)悶,令人喘不過氣來。
田徑場旁的臺階上坐著的體優(yōu)組的學生擦著滾落的汗珠,大口的喝著水。
“1500米的單人排名已經(jīng)出來了?!扒Ь拍弥煽儐?,站在臺階下對同學們喊道。
“女子組第一名千九,4分32,第二名雷佳音,4分57,第三名夏林,5分15。男子組,第一名古佳信,4分15,第二名言威,4分49,第三名項哲,5分04,除了以上六人,其他人兩分鐘后重新測試?!?br/>
“唉!好過分啊,千九。我們才剛休息了三分鐘啊?!鞍c坐在臺階上的沐之妍抱怨道。
“嘛,這個…只能怪我最近統(tǒng)計成績的速度提升了呢?!扒Ь庞贸煽儐握趽踔鹄钡奶?,用輕松的語氣說著。
明明初井坐在很明顯的地方,明明他們之間發(fā)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為什么還能和平常一樣。
――是已經(jīng)完全忽視我了么?不對啊,她剛剛明明看向我這邊了啊,就算想忽視我,剛剛統(tǒng)計成績的時候也能看到我的名字啊。
――我想被你看到,就算是被討厭,被責怪,也想被你看到…可是為什么…
“糟透了?!白谂_階上的初井胡亂的揉著發(fā),垂著頭,一臉頹廢。
“初井!“有人叫著他的名字,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都已離開到起跑線上去準備了,“在發(fā)什么呆。“
循聲望去,是古佳信,他雙手叉著腰,催促著初井,學著千九平時嚴厲的樣子。
――為什么是他來提醒我,不應(yīng)該是千九么?
“預備?!扒Ь艑l(fā)令槍對準無云的天。
“砰!“發(fā)令槍響,站在起跑線的學生迅速排成一排,像帶子一樣在跑道上流動。
為了不再次補測,大家都在努力的跑著,而本應(yīng)跑在前邊的初井,再一次落在隊尾。
――雖然承認自己是那種很小氣的人,但當時自己再怎么生氣也不應(yīng)該對千九是那種態(tài)度,是沖動么……總覺得那是說出的話并不是根據(jù)自己的意愿來的。
――真是的,我是在為自己找借口么?不論怎么說,那種傷人的話都是從自己的嘴里說出來的,可就算想道歉,千九也是一臉不會接受的表情。我還怎么再開口……
――但千九不是那種人吧,再和她道歉一次的話也許會被原諒吧,但如果這次依舊沒被原諒的話……
――就算不被原諒,也要道歉,畢竟錯的是我。也可能是上次道歉的太倉促了,千九才不會接受,所以這次一定要認認真真的表達出自己的心意。
“初井,你怎么搞的,還想補測嗎?“看著又是最后一個通過終點的初井,坐在終點的古佳信有些著急。
“啊?“初井剛回過神,周圍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好,其他人可以回教室休息了,初井再跑一次!“身為長跑教練的千九下命令道。
其他人漸漸散去,陽光也不是那么滾燙,田徑場上只剩下千九和初井兩個人。
“千九同學,能陪我一起跑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