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中的謊言其二
林飛大吃一驚,沒想到九伯如此警惕,居然要查探自己的內息。
林飛的手腕被九伯抓住后,就感到手腕處熱乎乎的,有一股力量通過手腕處的經(jīng)脈涌了進來,在體內到處涌動著,丹田處的白色內丹也蠢蠢欲動,似乎抵擋不了這股精純能量的誘~惑。
林飛急忙守住心神,壓制住險些要暴~動起來的內丹。
結果卻讓九伯有些意外,看著林飛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九伯心想難道真的是自己想錯了嗎?
一番番探查下來,在林飛體內沒有感受到任何不祥的死靈之力,當然也沒有感覺到罡氣的存在,但是他體內的生命力卻是很充沛。難道他真的只是個一心追求長生的醫(yī)生嗎?
再聯(lián)想起今天上午林飛用奇異的手法救治了那個婦女,九伯實在是沒有再懷疑林飛的理由了。
看著九伯逐漸緩和下來的表情,林飛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氣,死靈之力被融合掉了,九伯查不出來才是正常。但是別的不一定查不到啊,到時候自己也沒法解釋啊。
幸虧林飛留了個心眼,提前用銀針封住了自己的丹田穴,這樣下來九伯那簡單的試探當然就查不出來什么了。要是九伯在認真些,一直將罡氣沿著經(jīng)脈運行到丹田處,就會發(fā)現(xiàn)林飛丹田被封的異常狀況。
不過這個內丹似的東西是怎么回事,明明切斷了和經(jīng)脈的聯(lián)系,為什么還會如此躁動不安。
總而言之,林飛這次賭對了,已經(jīng)基本上取得了九伯的信任了。
“你剛剛說你那朋友告訴你這個宅院有重大發(fā)現(xiàn)是什么意思?”九伯放開了林飛的手后,看著池塘的水面發(fā)呆。
林飛揉了揉手腕,“重大談不上,他只是調查到十幾年前死靈教在這個宅院里盤踞過,據(jù)說死靈教的教主也在這里,而這個宅院又是您修建的所以您應該知道多少知道些什么秘密吧?!?br/>
“哼,我怎么知道,我很久前就離開了這個宅院,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也許是那幫死靈教的人看這里條件不錯就在這里當個落腳點也說不準啊?!本挪€是不愿意談起這個宅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您的妻子阿蘭是怎么過世的呢?難道你真的心甘情愿?”林飛見九伯還是堅持隱瞞事實,不由得有些著急,想拿九伯去世的愛人作為打開壁壘的鑰匙。
林飛對這個叫阿蘭的神秘女人一點也不了解,只知道九伯應該很愛她,不過直覺告訴他這個叫阿蘭的女人或許和這個死靈教有什么關系。
至于最后一句話完是一種試探,這句含糊不清的話語完可以理解為截然不同的意思,就看九伯會不會上鉤了。
九伯聽到林飛提到阿蘭,尤其是最后一句責問,果然勃然大怒。他太愛這個女人了,以至于不想聽到別人談論半點關于阿蘭的事情。
九伯憤怒的一手掐住了林飛的脖子,“你知道什么?什么叫我心甘情愿!我只不過是看你有幾分我當年的樣子,才想關照下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咳咳,那多謝九伯抬愛了,不過她的死果然和死靈教有干系吧。”林飛被掐著脖子也不害怕就這么看著九伯,冷靜的說出自己的猜想。
九伯冷冷的威脅道:“只要你說句你錯了,保證不再打問追查這里的事情,我就饒了你這一回。”
九伯狠狠的瞪著林飛,林飛卻平靜的和九伯對視著,也不回答。半天后見林飛快喘不上氣來了,卻還沒有求饒的意思,無奈的松了手。
“你這小子當真不怕死嗎?”九伯有些無可奈何的問道,沒想到這小子這么倔強死不認慫,和當年年輕氣盛的自己頗為相似,只可惜是個醫(yī)生沒練過武,不然自己還真有收他當徒弟的打算呢。
林飛揉著被掐紅的脖子,大口喘著粗氣,“怕,當然怕的要死。不過和我現(xiàn)在所追求的真相還有永生的秘密相比,死又算得了什么,關鍵是我可不認為您老會放下身份對我一個晚輩下殺手。”
“哼,少拿那些虛的恭維我,我要是真想殺你可不會在意這些,何況這荒郊野外的,誰能證明是我干的,諸葛飛那小子嗎?哼?!本挪疀]好氣的說道,顯然自己的想法被對方看穿了還是很不爽的。
林飛吐了吐舌頭,“那這么說,您肯告訴我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我們這些修煉之人,用一輩子苦心修煉也只不過能強身健體、延長一些壽命的時間而已,你一個普通的小醫(yī)生居然想追求永生,真是夠瘋狂的?!本挪@然覺得林飛的追求不切實際,太虛無縹緲了。
林飛倒是不在乎,反正這只是一個借口而已,目的是為了知曉死靈教的秘密,這樣對付這個邪教,救出佩恩把握就會更大些。
“事在人為嘛,萬一我走狗屎運,真研究出來了呢。”林飛接著裝作為醫(yī)學獻身的崇高理想而奮斗的小青年。
“這事情有些久遠了,待我回去好好理一下思路,到時候你再來找我的時候,我們好好談談?!本挪m然答應了告訴林飛事情的真相,但是卻以事情太久遠需要整理思路推諉,不肯立馬告訴林飛。
林飛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眼看馬上就成功了,死靈教的秘密就在眼前,只差臨門一腳??删挪畢s突然搞這么了欲知詳情下回再見分曉的,真的是太氣人了,果然是老奸巨猾啊。
“好了,這里發(fā)生了什么,我都沒看見。至于諸葛飛那小子,你要是覺得有用你就留著吧。那家伙也是因為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才會栽跟頭的,我本想給他個教訓,沒想到他居然想不開,帶人來殺你。”
提起諸葛飛,九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跟了自己五年的手下居然墮落成這幅模樣,跟自己太放縱他脫不了干系啊,自己要是對他再嚴厲點就好了,也不至于讓他長這么歪了。
“好的,您放心吧,我和諸葛大哥的誤會早就解開了。以后我會幫他好好改掉那些壞習慣的,絕不會虧待他的。”林飛明白九伯是個重情義的人,實際上還是很在乎諸葛飛的,看來自己留下諸葛飛選擇是正確的。
“哈哈哈,那就好,我們回去吧,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七了?!绷诛w不知道為什么九伯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順口回答道。
“哦,果然是年少有為啊,哈哈。”九伯說完就轉身往前院走去,林飛只好緊緊跟了上去。
穿過客廳,回到前院,諸葛飛還老老實實的在門口原來那位置站著,連一步也沒動過。
林飛見九伯向諸葛飛走了過去,暗道:糟了,剛剛沒帶諸葛飛,說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萬一九伯不死心試探那家伙幾句,要是對不上號露餡了就完了。
為了以防萬一,林飛急忙將丹田出的銀針拔了出來,感受到力量又重新流動起來后,林飛放下心來,萬一情況有變,自己可以發(fā)動靈閃先跑了再說。
“諸葛飛,我問你,你剛剛是否真的看到黑袍人?要老實回答?!?br/>
“嗯,確實有個黑袍怪人。”諸葛飛明白這是九伯在對質,只要自己說錯一句話,小命就沒了。
九伯聽后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黑袍人和林飛可是認識?”
“恩,認識的?!敝T葛飛回憶起,那黑袍人似乎還幫忙把昏迷的林飛背走了,便又補充了一句“那黑袍人還幫了林飛一把?!?br/>
這話在九伯聽來無疑是坐實了林飛所說的話不假,立馬笑呵呵的拍了拍諸葛飛的肩膀說道:“我九伯向來說一不二,既然我已經(jīng)趕走了你,就說明我們主仆的緣分已盡。幸好林飛那小子覺得你對他有用,你以后就跟著他干吧。希望你經(jīng)過這次事能長個記性,改掉你那些沒用的毛病?!?br/>
“是,我以后一定改,謝謝九伯大恩。”諸葛飛立馬沖九伯行禮。
林飛此時的表情十分的好笑,吃驚、高興更多的是難以置信。這一問一答的,兩個人明明不在同一個頻道,為什么問題和答案卻能如此完美的對應啊。
“好啦,謝也是謝林飛吧,要不是他有意要留下你,我是絕不會讓你繼續(xù)呆在帝都的。林飛怎么樣沒別的事了吧,我們趕緊回去吧,你怎么還愣著干什么。”九伯囑托完回頭對著呆愣的林飛說道。
“啊啊啊啊,沒事啦,沒事了就好?!绷诛w瞬間回過神來,“那個啥,九伯要不您先走吧。這么大的雨,天黑路滑的我們還是等天亮再走吧,就不給您添麻煩了?!?br/>
“那怎么行呢,你現(xiàn)在被夜梟追殺呢。萬一他們察覺到不對,再派殺手來呢,你那朋友總不能隨叫隨到吧。你還是跟我一塊回去保險,到了帝都他們就不敢這么放肆了?!本挪环判牡膭竦?。
“哈哈,一個小小的夜梟我還是不放在眼里的,不瞞您說,這次回去我就打算把這個夜梟連根拔起,省著老找我麻煩?!绷诛w大言不慚的說道。
“哼,就憑你和諸葛飛?遠遠不夠吧。小伙子想法不錯,就是不太現(xiàn)實?!本挪@然覺得林飛只是在說大話而已。
林飛笑嘻嘻的說道:“有些事,不試試怎么知道能不能做到?!?br/>
“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你們等天亮雨停了趕緊回家吧,老頭子我就先走一步了?!本挪娏诛w不愿意走,便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您慢走,九伯?!敝T葛飛恭敬的沖著九伯離開的方向說道。
“路上快點啊,九伯,沒事了我去找您喝茶去?!绷诛w也揮舞著手說道。
諸葛飛見九伯走遠后沖著林飛說道:“接下來干什么?”
“干什么?不干什么啊,休息睡覺等著天亮雨?;丶野??!绷诛w伸了伸雙手,自顧自的向客廳里走去“佩奇下來吧,也不知道這破院子有沒有不漏雨的地方啊?!?br/>
“回家嗎?”諸葛飛低聲呢喃了一句,苦澀的搖了搖頭,快步跟上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