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三人沒有等多久,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戰(zhàn)甲的高挑女子從黑衣人身后的神秘空間里走了出來,那女子身后背著一把大刀,額心有伽羅一族特有的裂紋印記,看起來英氣勃勃。
“這是……松云,你們認(rèn)識一下吧?!焙谝氯讼肓讼虢榻B道。
林瀟輕輕點了一下頭以示禮貌,“在下林瀟?!背鲇趯ψ约哼@個隊伍保持一點神秘感,枯絕和蕭紫漓都只是點頭打了個招呼,沒有自報姓名。
黑衣人微微看了一眼那個叫松云的伽羅女子,走出大殿對守在門外的人吩咐了一句,很快,一匹黑魘神駒就被牽到了石階下面。
“??腿撕眠\,能夠早日獲得你想要的消息。”管理此門的黑衣人伸手做出送客的手勢。
加上松云,林瀟一行已有四人,騎著四頭黑魘神駒向東而行。
“松云姑娘,不知道你在這十方殿里呆了多久?”半路上,為了此行的順利,好好的接觸了解一下這個叫松云的女子是很有必要的。
“五年。”松云的回答沒有一絲多余。
林瀟絲毫不以為意,“那松云姑娘知不知道在我之前還有沒有其他的人打聽過‘星游之目’的下落?”這個疑問,埋藏在他心里許久。
松云明顯出現(xiàn)了一絲遲疑,道:“的確有人打聽過,不過十方殿有十方殿的規(guī)矩,我不能告訴你?!?br/>
林瀟笑了笑,“你不用說,不妨讓我來猜一猜。”
“天巧族的人是不是來過?”
松云神色不變,也不開口,那邊蕭紫漓和枯絕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搭話。
林瀟繼續(xù)說:“是不是還有一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三大種族中的任何一種,連你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松云臉色微微起了一絲變化,轉(zhuǎn)過頭來望著林瀟。..cop>林瀟已經(jīng)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顧說道:“其實不瞞松云姑娘,我就是偶然聽到那神秘人說到星游之目,對此物很感興趣,所以才到十方殿來打探消息?!?br/>
“我這個人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冒險,不然也不會擁有這么美貌的靈仆?!闭f完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浮夸的笑意,笑瞇瞇的望向身旁的蕭紫漓。
蕭紫漓微微轉(zhuǎn)過臉去,懶得理他。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松云姑娘,我想知道的‘星游之目’是不是與通天塔有關(guān)?”林瀟渾然不知道臉皮這東西是什么,繼續(xù)追問。
“你的話太多了?!彼稍评淅涞膭幜怂谎?,騎著黑魘神駒加快速度向前沖去。
枯絕馭獸走近,輕聲說道:“主人,我感覺這個松云很強(qiáng)?!?br/>
“我如今的戰(zhàn)力大約在五級星兵,她比我更強(qiáng)。”通過枯絕對毗濕界修煉境界的講述,蕭紫漓對自己的修為有一個粗淺的判斷。
枯絕瞪大眼睛,嘆道:“那仙子你也很強(qiáng)了?!?br/>
林瀟道:“我當(dāng)然知道這個松云很強(qiáng),不僅如此,她還隱藏了大半的實力。”在松云的體內(nèi)似乎隱藏著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如果不是因為林瀟的元神和普通人不同,也不會感覺到。
“隱藏大半實力?”枯絕咋舌,“那不是和伽羅王一樣的存在了?!”
林瀟輕輕拍了拍黑魘神駒的脖子,同樣加快了速度,“你不是一直想去王城通天塔嗎,很快你就能圓夢?!?br/>
枯絕憨笑了笑,“是的主人,我這輩子還沒去過王城,不知道它是什么樣子,托主人的福,我的夢想就要成真了?!?br/>
黑魘神駒四蹄如飛,載著三人向著王城方向奔去。..cop>幾日后,伽羅王城城外。
宏偉巨大的四方城池,所有的建筑幾乎一樣高,而每一座建筑之間都有石橋互通,看起來錯綜復(fù)雜但又緊密有序,從半空俯瞰整座王城就像一塊巨大的黑色魔方。
枯絕已經(jīng)震驚的說不話來,和眼前氣象宏偉的王城相比,他從小生活的那座城簡直就是一個土堡。
松云已馭獸向前。
唯有林瀟心中疑云頓起,和蕭紫漓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那被枯絕傳的神乎其神的通天塔為何不見?像這種耗時耗力又耗費巨大材料的塔樓不可能不屹立突出,一眼便能看到。
但是縱觀之下,整座王城就是無數(shù)個模式重復(fù)的建筑堆積在一起,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三人跟著松云走向城門,在松云和那守衛(wèi)城門的幾個伽羅戰(zhàn)士一段極簡短的交涉后,四人被放行。
頓時走進(jìn)一個喧囂的世界,雖然說不上人山人海,但是肉眼所極皆是穿梭的人影,不只是身前的街道,還有半空中那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石橋走廊。
在松云的帶領(lǐng)下,三人來到一間客棧暫作休息,而松云自己卻獨自離開,讓他們?nèi)嗽诳蜅0残牡却?br/>
林瀟交代蕭紫漓和枯絕一些事情后,也悄悄的出了門。
這幾天通過他的了解,發(fā)現(xiàn)伽羅族的人元神并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所以自己運用那摩諦聽既沒有遇到阻礙,也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
所以,他打算跟蹤松云的行蹤。
有了那摩諦聽,他可以巧妙的避開所有人,就像在華夏,只要能清晰看到密室中遍布的所有的紅外線,就能避開那些危險。
林瀟一直跟著松云來到王城中心的一座閣樓,中途,松云還換過一套衣服,脫去了一身鎧甲,穿上了一件緊身的黑色衣袍,當(dāng)然,換衣的過程林瀟沒有看見。
那座閣樓的位置很奇怪,孤零零的立在王城中心,而在離它不遠(yuǎn)的地方,是一個極大型的工事所在地,林瀟只遠(yuǎn)遠(yuǎn)看到無數(shù)伽羅族的力士運輸著裝滿藍(lán)色怪石的斗車走到一片漆黑的地域邊緣,汗如雨下的勞動著。
那片黑色地域似乎是被布置了陣法,林瀟只能聽到一些巨大的聲響,無法知道里面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而閣樓,正好可以盡觀那片地域的局。
松云已走進(jìn)閣樓的第三層,來到一個青衣中年的身前,那青衣中年正舉著手中的茶盞饒有興趣的望著那些辛勤勞作的力士,見到松云,頓時笑道:“公主?!?br/>
公主!林瀟吃了一驚,等待著承受這句稱謂的人的回答。
“星使大人有勞了,通天塔的修建由我派人督促看守就好,何必勞煩星使大人親自督察?!边@是松云的聲音,也就是說那青衣人所稱的公主就是她。
林瀟一邊凝神傾聽,一邊不得不迅速的做出推想。
松云是公主,她是伽羅族人,也就是伽羅公主,但她同時又是十方殿的人,而十方殿是中立組織,不插手三大種族的事情,可是以松云伽羅公主的身份,行事真的會毫無偏頗嗎?
還有,伽羅族修建通天塔到底是為了什么?會不會和自己要找的星游之目有關(guān)?
“通天塔的修建與我性命攸關(guān),容不得半點馬虎,還是由我親自看守著心里才踏實。”閣樓里,青衣中年望著遠(yuǎn)處密密麻麻的人影,淡淡說道。
松云目光閃爍,欲言又止。
青衣中年回過頭來,神色一動,問道:“公主,那荒地一行你是非去不可了?”
松云點頭,“我族圣物‘滅魂干戚’遺留在那里,無論如何我也要把它找回來?!?br/>
青衣中年嘆了口氣,道:“此事我早就聽你說過,不過那荒地能夠吞噬生靈骨血,以你的修為是無法靠近的?!?br/>
“星使大人,如果您——”
松云還未說完,青衣中年忽然截口說道:“并非原某膽小怕事,只是那種地方早已被天災(zāi)所毀,空間混亂,原某第一次來毗濕界之時就已經(jīng)察覺到那處存在,也曾經(jīng)想要一探究竟,但是只是走近幾步,就有一種靈魂顫栗的感覺,可想而知其深處是有多么的可怕?!?br/>
他灼灼望著松云,道:“我勸公主放棄這個打算,何必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圣物找不找回,對伽羅族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br/>
松云聽他說完,暗暗舒了一口氣,看著這青衣中年,瞳孔深處悄然劃過一絲冷笑。
像這些自命仙神的人什么時候珍惜過他們這些凡人的命?
兩雙目光倏一碰撞,都不動聲色的收回,各懷鬼胎。
“星使大人,不知道這通天塔大概能在什么時候完工?”松云輕聲詢問。
青衣中年捋了捋頜下一小縷胡須,沉吟道:“應(yīng)該不出兩個月必能完工,到時我一定向上頭為你伽羅族請功,修建空間之門。”
兩個月。
松云心里一沉,眉宇間閃過一絲愁色。
青衣中年投來有些怪異的目光,奇道:“怎么了,公主?”
松云神色恢復(fù)如常,道:“那就勞煩星使大人還要辛苦兩個月,松云告退?!?br/>
青衣中年點頭。
在離閣樓不遠(yuǎn)處,林瀟收回那摩諦聽,如一道鬼魅向著客??焖俾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