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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娘臉色煞白,要是把謝慧給搭進(jìn)去了,那就不值當(dāng)了。
“五小姐,這是威脅我!
“威脅?”謝卿淡淡一笑,“梅姨娘,覺得我有必要威脅么?”
梅姨娘嘴唇輕咬,謝卿好似是油鹽不進(jìn),她根本奈何不得,“五小姐,把欠條撕了,我就當(dāng)這事兒沒發(fā)生過!
欠條的存在是謝慧的痛,梅姨娘要撫平謝慧的傷口。
林氏不忍,勸道:“卿兒,到底都是自家姐妹,就把欠條給她吧!
謝卿淡笑道:“娘,欠條女兒肯定會還的!
梅姨娘面色一喜,等的就是謝卿這句話。
“把銀子拿來,我自然會把欠條撕了!
梅姨娘臉色突變:“謝卿!……也太小心眼了!不就是一點(diǎn)點(diǎn)銀子嘛,至于嘛……”又想到謝卿這副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梅姨娘又朝林氏說道:“二夫人,五小姐好歹是二房的嫡女,怎么被養(yǎng)成這副德行,難道還要縱容她繼續(xù)下去嗎?”
饒是林氏也變了臉色,“梅姨娘,我女兒又沒有做錯什么,憑什么說她不好!”
林氏性子軟,但是為母則強(qiáng),她愛護(hù)自己的女兒,聽到梅姨娘指責(zé)自己的女兒,她忍不住頂了回去。
謝卿唇角輕揚(yáng),有娘親護(hù)著的感覺真好。
“梅姨娘,我娘怎么教育我,還輪不到這個(gè)隔房的小妾來指手畫腳!”謝卿冷聲說道。
小妾,這兩個(gè)字戳中了梅姨娘的痛點(diǎn)。謝慧可不就是因?yàn)檫@個(gè)才跟她鬧脾氣的嘛。
“說誰是小妾!”梅姨娘怒吼出聲,“我是小妾又怎么了,那我也是侯爺?shù)男℃,個(gè)寡婦養(yǎng)出來的小賤人,吃侯府的,用侯府的,敢說我!”
謝卿面色一沉,這梅姨娘還真敢說,沉聲道:“小彎,去請大夫人來!梅姨娘在清蘭院撒潑,請她過來主持公道!”
梅姨娘眼睛一縮,面上閃過一絲慌亂。正室和妾室是天生的敵人,要是李氏來了,她恐怕逃不掉責(zé)罰。李氏想抓她的把柄很久了,這次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謝卿,這是我的事情,把大夫人牽扯進(jìn)來做什么!泵芬棠锏穆曇艉艽螅挥羞@樣才能掩飾她內(nèi)心的慌亂與恐懼。
謝卿冷笑一聲,道:“本來是小事一樁,各讓一步也就過去了,是梅姨娘不依不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敢說也該敢于承擔(dān)后果!”
“個(gè)小賤人,我打死!”梅姨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謝卿撲來。
“卿兒小心!”林氏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擋在謝卿身前。
“娘……”謝卿疾呼。
再看時(shí),梅姨娘長長的指甲已經(jīng)劃破了林氏的臉,原本白皙的臉龐上,瞬間多了一道血痕。
“找死!”謝卿目光冰冷,聲音低沉地嚇人,直接抓起梅姨娘的手指,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女子的哀嚎聲……
李氏聽聞消息,匆匆趕來。忠勇侯府是她在當(dāng)家,大房的小妾居然和二房的人鬧起來了,這要是傳了出去,謝家的名聲可就好聽了,當(dāng)下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有丫鬟扶著匆匆過來清蘭院。然而等她到時(shí),正巧看見謝卿對梅姨娘動手的這一幕。
只見謝卿目光冰冷,手指微動,然后瞬間梅姨娘的手指血流如注,她生生地掰斷了梅姨娘的指甲。指甲與肉分離,指尖瞬間被鮮血覆蓋。
梅姨娘握著手指,鮮血從指縫中流出,哭天喊地。李氏都忍不住心頭大動,這般血腥,謝卿居然眼皮都沒跳一下。
“這是怎么回事?”李氏指著梅姨娘旁邊的丫鬟問道,“來說!
梅姨娘眼下哭的凄慘,李氏索性也不問她了,而謝卿呢,李氏這會兒可不敢問。
謝卿顧不上其他,連忙叫靈芝去房里拿藥,一面小心翼翼地擦拭為林氏擦拭傷口。
丫鬟蘋兒連忙跪著將事情說了一遍,她可不敢亂說,也沒添油加醋,這五小姐動起手來太嚇人了,當(dāng)著五小姐的面兒,她要是敢亂說,恐怕折斷的就是自己的手指了。蘋兒一面說著一面摸著自己的手指,感覺手指尖微微有些痛啊。
“大夫人,可要為奴婢做主啊,他們二房根本就沒把大房放在眼里!”梅姨娘哭著說道,一面伸手想去拉李氏的裙角。
看著那血淋淋的手指頭,李氏連忙后退兩步,這要是沾在自己裙子傷了,成何體統(tǒng)。
“五丫頭,有何話說?”李氏問道。梅姨娘她可沒瞧上眼,為梅姨娘做主,這還是算了吧,她現(xiàn)在只想這件事情妥善解決了,不讓讓她背上一個(gè)治家不嚴(yán)的罪名。
謝卿小心翼翼的為林氏上了藥,又朝丫鬟們吩咐道:“彩霞,將夫人扶回房去,小心伺候著!
林氏忍著臉上的疼痛,朝李氏說道:“大嫂,此事不是卿兒的錯,要不是梅姨娘她發(fā)了狠,也不至于弄成現(xiàn)在這樣!
“娘,這事兒交給女兒,您安心養(yǎng)傷。”謝卿連忙拉住林氏,同時(shí)冷冷地掃了梅姨娘一眼。梅姨娘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了林氏。
梅姨娘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發(fā)毛,就連指尖的疼痛也顧不得了,連忙哀求李氏:“夫人,是五小姐她欺人太甚,您……”
“行了,是非曲直,本夫人自有決斷!”李氏沉聲說道。
李氏的臉色很不好看,她素日里看不上林氏,自從上次被謝卿擺了一道,她也恨上了謝卿,但是她也同樣憎惡梅姨娘,眼下倒好,這幾人還鬧出事情來了,還見血了,這不是存心給她找事嘛!
直到林氏已經(jīng)離開,謝卿這才看向李氏,道:“請大伯母為我和我娘做主,梅姨娘區(qū)區(qū)一個(gè)妾室,居然朝我娘動手了,一點(diǎn)規(guī)矩都沒有,今日敢對我娘動手,明日是不是就敢和大伯母動手了!”
這一帽子扣下來,梅姨娘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搖頭:“我沒有我沒有,夫人,是五小姐信口雌黃的,妾身絕對不敢對夫人您不敬啊!
李氏臉色陰沉,謝卿方才的話不乏有挑撥離間之意,但是其中的道理卻是說得通的,一個(gè)妾室居然敢動手,膽子倒是不小。
“夫人,是五小姐,她羞辱四小姐,妾身氣不過,所以才一時(shí)失手,請夫人明鑒啊!泵芬棠锟拗蟮,“再說五小姐她更狠,她生生掰斷了妾身的指甲,您看看妾身的手指。”
梅姨娘連忙將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往前伸。
“走開!”李氏一把揮開她的手,只覺那團(tuán)血肉交錯的東西真惡心。
謝卿淡淡地說道:“梅姨娘口口聲聲說我羞辱四小姐,我怎么羞辱她了,她借了我的銀子,我讓她寫了一張欠條就是羞辱她了,真是笑話!”
梅姨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不過是讓將欠條撕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做的這么難看,惠兒好歹是大房的女兒,就算是看在大房的份上,也不該讓惠兒寫欠條,我看是存心落大房的臉面。”
“我也把話說的很清楚。把銀子拿來,我就把欠條撕了!敝x卿眼眸微抬,“還是說四小姐還不起那一百兩銀子,想讓我做冤大頭?”
“一百兩銀子?”李氏眉頭微皺。忠勇侯府是李氏當(dāng)家,她自然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一百兩銀子對于貴族小姐來說當(dāng)然不算什么,可是謝慧是個(gè)庶女,梅姨娘又沒什么嫁妝,要拿出一百兩銀子也不是件易事。
謝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伯母不知道嗎?四姐姐與我一同出府為祖母買壽禮,四姐姐順便給自己買了個(gè)玉鐲子,說是銀子沒帶夠,讓我墊付一下,我同四姐姐開個(gè)玩笑,讓她寫個(gè)欠條,她還真寫了,既然都寫了,那我就收著吧,結(jié)果一回府,梅姨娘就跑來清蘭院里鬧!
“唉,早知道一張欠條引出這么多事情,我就該……”謝卿看了看梅姨娘。梅姨娘眼巴巴地看著謝卿,就等著謝卿繼續(xù)往下說呢。
只見謝卿莞爾一笑,“我就不該給四姐姐墊付了,好心沒好報(bào)啊!
要是她說,早知道一張欠條引出這么事情,我就該不和四姐姐開玩笑了。梅姨娘肯定會順勢說,那既然如此,就把欠條撕了吧。
謝卿的話讓梅姨娘差點(diǎn)氣的吐血,什么叫好心沒好報(bào)啊!
“五小姐,都是自家姐妹,卻一點(diǎn)姐妹情分都不講,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梅姨娘滿臉怒容,狠狠地瞪著謝卿,好似要將她吃了一般。
“梅姨娘抓破我母親的臉的時(shí)候就顧念過情分嗎?”謝卿嘲諷地說道,“大伯母,事實(shí)擺在眼前,您看怎么處理吧,要不然傳了出去,旁人可會覺得大伯母您好欺負(fù),連個(gè)妾室都壓不住呢。”
李氏原本看謝卿和梅姨娘掐架,也就當(dāng)看戲了,但是現(xiàn)在謝卿這么一說,倒是給她提了個(gè)醒兒了,梅姨娘不管因?yàn)槭裁丛蚝投眶[開了,外人看來就會是李氏無能,連個(gè)妾室都約束不了,李氏管家,居然出現(xiàn)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