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安了。”述青的話剛說完,旁邊零星的幾個路人突然舉刀沖殺過來。
慌得述青拔劍時劃破了身邊瑞羽的衣衫。不過,他那衣衫經(jīng)這一番折騰,也不怎么樣了,多了一道口子,也不妨事。
瑞羽手一揮,幾個暗器齊發(fā),倒是傷了一人。
露華眼瞅著一個人將要了自己的性命,右臂一揮,立即化了一柄劍來,沖那人一揮,本以為必然得手,那人卻是靈敏的緊,迅速閃了身。
幾個回合下來,三人暗暗有些吃驚,原本述青那威力無比的寶劍此刻也不怎么占優(yōu)勢了,因為那些人手中的武器也是不可小覷的。
突然,瑞羽大叫一聲,原來,是被砍中了胳膊,他慣用右手發(fā)暗器,這下,右手暫且廢了。
三人已傷了一個,露華心下慌張,竟拿出了五方旗。
那五方旗真是威力無比,只是,先前啟動五方旗的那個空擋,憑述青一個人頂著,情形著實有些危險。
不過,好在五方旗將要鋪展開困住那些人的時候,他們一看形勢不妙,迅速溜了。
可是,這五方旗一旦打開,是一定要有所得的,空身而反是會反噬主人自身的,露華無奈,將附近幾家店鋪給毀了。
這真是作孽,大白天的,這店鋪里定是有人的,可是,大錯已鑄,后悔方才匆忙間用了五方旗也是沒用了,為今之計,逃,乃是上策。
誰知,走了沒多遠,卻見一干人騎著高頭大馬追過來。
難不成又是那些黑店?看似其貌不揚,實則暗藏殺機?
述青舉劍斷后,原本和瑞羽一起奔逃的露華突然停下來,說:“我們跑什么,橫豎已經(jīng)攤開了場子,不如,就和他們打一場。”說時,又拿出五方旗。
瑞羽說:“不知他們什么來頭,這里的人很奇怪,不喜歡自報姓名!”
這也是讓述青頭疼的,他一慣在打斗前先報一報自家大號,自小,師父就是這樣打樣兒的,如今這些人,都不給自己報上大名的機會上來就打。
那群人應(yīng)當(dāng)是了解露華這伙人手中有厲害的家伙,于是,遠遠地,便停下來,只是并不下馬,可見,也是也拼死一戰(zhàn),絕不放棄自身優(yōu)勢以公平作戰(zhàn)的大義!
露華大聲道:“你們是何人?”
那伙人相互看了看,有人回答:“你們果然不知這里的規(guī)矩,只是,現(xiàn)如今,我姑且警告你們,在這里,是不允許仙法道術(shù)、神器之類的隨意出現(xiàn)的?!?br/>
“難不成,你們是管這里的?”露華又問。
“無知者無罪,可以放你們一馬,但得交出手上的東西,并服服帖帖地讓我們封了你們的法力?!?br/>
這話說得倒是輕巧,從前,跟著寧成在凡間廝混時,也遇到一些小毛賊,總喜歡在打斗前悉心衡量后放些大話過過嘴癮,只是,若真信了這話,也本不該擁有那些被人惦記的好東西了。
“廢話少說!”露華算是君子了一回,打了個開戰(zhàn)的招呼,便擺開了五方旗,這一回,總不會讓五方旗吃灰了。
只見半空里,正中央乃是戊己杏黃旗,定了乾坤,分派四方。
東方,金光萬道,乃是青蓮寶色旗,一派白氣橫在半空中,竟像是素冰凝在那里。
南方一尺七寸玄紅色的離地焰光旗,挺立半空,竟像是一把利劍。
西方的素色云界旗一展,頃刻間,一派異香氤氳,讓人沉沉欲睡。
北方,乃是修羅旗,此旗戍守北方,一無空隙。
那些人亟待逃竄,卻像是被捆縛了,七扭八歪,自主不得,連同那馬匹也像是吃醉了酒般東倒西歪。頃刻間,地上已人仰馬翻,哀嚎四起,不過是幾口茶的功夫,五方旗便自動收聚,歸了露華袖囊。
再細看、細聽,人馬無聲。
瑞羽顫巍巍道:“我們是不是闖禍了?”
瑞羽這話說得有理,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何況,那些人,相比之前的,總是要斯文的多,想必定是官方的,如今,他們也算是惹了官司了。
露華冷笑了笑,說:“即使是這里的頭領(lǐng)來了,也是沒什么好怕的,這樣的地方,草菅人命,是非不分,真假不辨,有什么公道可言?”
“公主說的是,在這里,只有最強大的才能生存,沒有什么規(guī)則,最大的規(guī)則就是強大?!笔銮喔阶h。
瑞羽這個孩子一向在蠱族以統(tǒng)治者的繼承人的方式生活著,因此,把那規(guī)矩看得十分要緊,畢竟,如果自己的子民亂了,他憑借自己精湛的變臉術(shù)也是得不到什么好處的。
“呃,呃,是嗎,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沒想到,畜生道原來這么可怕!”瑞羽徹底慫了。
述青偷眼看了看露華,嘴角微揚。三人不再言語,各自收了家伙往前走。
這回,至少露華和述青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雖然選擇了僻靜的路走,但是,露華他們發(fā)現(xiàn),情況并未好轉(zhuǎn),恐怕像他們這般拿著上古神器逍遙混世的僅此一家吧!因為,他們明明確確感覺到,甚至看到,身邊多了許多雙監(jiān)視的耳目。
三人警惕異常,只是,一刻鐘過去了,又一刻鐘過去了,眼見著他們快要把這路走到盡頭了,那些人竟都沒動手。
露華心中打了一萬通鼓了,可恨,這些人,就是不來明的,她差點要大喊了,有本事,咱們單挑!
述青則小心翼翼保護公主和年幼的瑞羽,一路上乃是倒著走,走了一路,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真真心中都要長出眼睛了。
瑞羽自然也是覺察了這詭異,只是,他素來做的也是同那些人一樣——暗中下手,可是,暗中下手,總是要下手的,這么長時間,都沒動靜,想必,這些人,可能真的只是監(jiān)視。因此,他是緊張三人組中最放松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