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們決定先去源起谷。
這個決定是荀謁沉做的,不知為何,荀謁沉心里隱隱覺得源起谷對他有很重要的意義,有什么東西,在等著他。
“我準(zhǔn)備了很多東西,包括保持靈臺清明的法器,所以,不用擔(dān)心?!痹蹯V舔了舔嘴唇,用來掩飾內(nèi)心的緊張,“而且合體期巔峰在修真界已經(jīng)算是很厲害了,所以,迷蒙幻夢對我們來說應(yīng)該不會,不會那么危險的......”
荀謁沉看出了袁初霽那“外厲內(nèi)荏”的本質(zhì),對著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淡淡:“放心,我會保護你?!?br/>
袁初霽瞪了他一眼:“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弱好嗎?”
荀謁沉眨了眨眼睛,看著袁初霽的目光包容又無辜。
袁初霽忍不住紅著臉“哼”了一聲:“快點出發(fā)啦!”
兩人再次踏上飛劍,向著源起谷而去。
源起谷外,迷蒙幻夢。
飛劍停了下來,荀謁沉和袁初霽衣袂翩翩的落在地上,眼前有一塊古樸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的石頭,上面刻寫著“源起谷”三個字。眼前的道路很窄,風(fēng)景很是優(yōu)美,但是一想到谷口遍布著的“迷蒙幻夢”,荀謁沉和袁初霽就完全沒了輕松自在的感覺,尤其是袁初霽,心里多少有些緊張。至于荀謁沉......
‘過來——’
‘過來——’
‘快過來——’
似乎有一個什么聲音,在耳邊殷切呼喚著。
心臟傳來一陣酸疼的感覺,空洞寂寞得讓人想要流淚。
“荀謁沉?”恍惚間,袁初霽的聲音響起,讓荀謁沉回過神來。
“嗯......怎么了?”他眨了眨眼,眼中仍有一絲空茫。
袁初霽心里一跳:“你剛剛,剛剛干什么走神??!”袁初霽嘴上說的輕巧,心里卻在想著,是否剛才荀謁沉已經(jīng)、已經(jīng)被迷蒙幻夢給拖住了。
“啊......”荀謁沉微微垂下眼,“沒什么?!鳖D了頓,對上袁初霽不信任的、帶著一絲擔(dān)憂的眼神,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沒事?!?br/>
“許久不見了,荀清宴?!本驮谶@時,背后傳來一個冰冷得讓人討厭的聲音。
“魏陽舒?!避髦]沉回過身,魏陽舒仍舊是一身鴉青色的長袍,依舊青黑的眼尾,依舊讓人忍不住心生厭惡。
“別這么冷淡嘛!”魏陽舒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但不知為何,明明五官英俊的男人,卻笑得讓人說不出的別扭,“好歹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是嗎?”
“別亂攀關(guān)系?!避髦]沉冷冷的回答。
“這位就是清慎師弟了吧?”魏陽舒沒有理會荀謁沉的冷淡,而是笑著看向了袁初霽,“久仰大名,真是幸會??!”
“你是誰?”袁初霽感覺到荀謁沉對這個名叫“魏陽舒”的奇怪態(tài)度,心里暗暗有了一絲戒備提防。因此,面對魏陽舒熱情的語氣,他也只是略帶敵意的反問一句。
“哎呀哎呀,真是讓我太傷心了。”魏陽舒嘴里說著傷心,臉上卻仍然帶著那古怪的、讓人不舒服的笑容,“你們師兄弟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冷淡呢?”
荀謁沉皺了皺眉:“你怎么過來了?”
魏陽舒微微一笑,從腰間接下一枚玉牌:“和你們一樣啊......我也是來尋找昊天洞府的呢!”
荀謁沉的臉上明顯又冷了幾分。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企圖。”他說道,帶著淡淡的警告,“否則,你不會想要知道后果的。”
“你就這么在意小師弟嗎,嗯?”魏陽舒湊到荀謁沉身邊,在耳畔輕聲問道。
荀謁沉沒有說話。他在意的不是袁初霽,而是......
自從到了源起谷之后就一直在耳邊回響的那個聲音,還有心里空落的難受。
他本能的覺得,源起谷和他有著很深很深的關(guān)系。正是因為這種本能,讓他對于這次行動十分在意。
魏陽舒沒有得到荀謁沉的回復(fù),以為對方是默認了自己的話,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很好......很好.......”他從荀謁沉身邊離開一步。“果真是情深義重吶!”
荀謁沉不想再和魏陽舒閑話來閑話去折騰個不停了,拉起袁初霽就往里面走。
“喂!”身后傳來魏陽舒的聲音,聽著難得的有幾分焦急的感覺,“別這么冒冒失失的沖進去啊!前面有迷蒙幻夢你還記得嗎?!”
話音剛落,魏陽舒就看見谷口彌漫起一陣霧氣,將荀謁沉和袁初霽的背影洗刷得一干二凈。等到霧氣散去,眼前只剩下一陣空曠。
魏陽舒突然覺得身上有些冷。
他倒是想直接一走了之算了,這個迷蒙幻夢看著就十分玄乎,兩個人走進去直接消失不見什么的......魏陽舒表示,作為天一教少教主,他還是挺在乎自己這條命的。只是......
魏陽舒臉上的神色變換來變換去的,最終惡狠狠的咬了咬牙——至少在外面等等,萬一等下荀清宴出來了......
而走進迷蒙幻夢的荀謁沉和袁初霽,原本荀謁沉是拉著袁初霽的,可是等他回過神來,已經(jīng)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周圍是繚繞的霧氣,白茫茫的,遮蔽了四周的景象。
‘你來了?!?br/>
‘快點過來?!?br/>
‘快點,更近些?!?br/>
之前聽見的聲音再度響起,荀謁沉閉上眼,順著聲音的方向向前走去。
他不是不知道迷蒙幻夢的危險,迷蒙幻夢是一個很強大的幻境,既然是幻境,有可能這一切都是假的,聽到的聲音,心里的難受,全都是假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現(xiàn)在不管不顧的跟著聲音走,很可能就是自尋死路了。
但是,心里噴涌而出的渴望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再去理智思考了。
前面有什么東西在等著他。
原本屬于他的東西,在等著他。
“你來了?!?br/>
終于,那飄渺莫測的聲音變成了一個清晰的、真實的聲音,荀謁沉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的男人,青衣墨發(fā),瀲滟桃花,縱是不笑也含著幾番情意。
“是。”荀謁沉微微點了點頭,“你是誰?”
“你不記得了么?”男人抬眸,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勾勒出幾分凌厲,“那你可還記得......你是誰?”
“在下荀謁沉,道號清宴,出自玄元宗?!避髦]沉答道。
男人臉色一冷:“我還以為......沒想到他還是這樣?!?br/>
“你說什么?”荀謁沉皺起眉,他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因為這個而突然感到心燥。
“不,沒什么。”男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既然什么都不記得了,我也沒什么可講的了?!彼f道?!暗饶阌浧饋碇螅龠^來一趟吧!”說著,男人轉(zhuǎn)過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荀謁沉從記事以來第一次這么沖動,他猛地上前一步,拉住男人藏在寬袍廣袖之下的纖細卻不是力量的手腕,“你說的‘不記得’是什么意思?”
男人回過頭,翡翠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眼中的情緒很復(fù)雜:“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彼麌@了一口氣,有點哀傷的樣子?!拔也恢滥阋郧暗南敕ㄊ窃趺礃拥?,我知道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說,那些只是‘我以為’而已,你其實根本不是那樣想的?!?br/>
聽到他的話,荀謁沉覺得自己心里的空洞酸疼又擴大了幾分。
“那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彼f道。
男人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溫和之中帶著幾分傷感:“還是等你自己記起來吧!”說著,他輕而堅決的掙脫了荀謁沉的手,半點不留戀的消失在了荀謁沉的眼前。
荀謁沉看著空無一物的手,目光中有幾分忡怔。
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冷漠沒什么感情的荀謁沉,在那一刻居然有了一點想要流淚的沖動。
心里很難受,好像有細小尖銳的針在細細密密的扎著一般。荀謁沉對于男人所說的“不記得”很在意,很想要記起來,然后,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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