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畫干后,蘇轍打電話給趙廉,說要請他吃飯。就約在了他們之前遇到過的那個飯店旁邊的一家咖啡廳。蘇轍到的時候,趙廉還沒到,他坐下來,看了下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在倒數(shù)第三分鐘的時候,趙廉出現(xiàn)了。蘇轍招招手:“這里?!?br/>
趙廉走向他,在對面坐下了,問道:“你說有重要的事情?”
蘇轍點點頭,說道:“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趙廉面上露出詫異之色,看著蘇轍,似乎有點兒不大置信地道:“你要送我東西?”
蘇轍點點頭,拿出卷好的畫,遞給趙廉:“送你幅畫?!?br/>
“畫?”趙廉接過蘇轍遞給他的畫,眼里露出好奇,“什么畫?”
蘇轍:“好畫?!?br/>
趙廉看了看手中卷成一卷的畫,又看向蘇轍,臉上露出微笑:“謝謝?!?br/>
蘇轍一副受了他的謝的樣子,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一口氣喝了一半,然后看著趙廉道:“要給你點一杯嗎?”
趙廉看了下時間,說道:“不用了?!庇挚聪蛱K轍說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打電話給我?!?br/>
蘇轍:“你很忙?那你去吧?!?br/>
趙廉走后,蘇轍又一口氣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完了,就要準(zhǔn)備起身走了,而這時,一個男子走到蘇轍對面,在趙廉之前坐過的位置坐了下來。
來人穿著一身看上去就很昂貴的衣服,頭發(fā)三七分往后梳打理得一絲不茍,面容嚴(yán)肅,眼睛像儀器一樣掃描著蘇轍。蘇轍頓時感覺渾身發(fā)毛??粗鴮γ娴娜说溃骸案陕??”
“怎么跟我家少爺認(rèn)識的?”
蘇轍愣了幾秒,然后道:“你說趙廉?”對方點頭,蘇轍,“就路上認(rèn)識的?!?br/>
對面的人面露詫異道:“他竟然讓你約?”
蘇轍:根本不是那樣好嘛。
對面的人:“你怎么約的?”沒等蘇轍回答,對面這人就又喃喃道,“不對呀,我家少爺從來不會回應(yīng)路上隨便的約請。”
蘇轍終于開口道:“我沒約他。”
對面的人猛然瞪大眼睛,說道:“你說什么?難道是我家少爺主動約你的?”
蘇轍:“也不是?!?br/>
“那你們……”
“我們沒約?!碧K轍趕緊開口道,然后不等對方再說話,連忙起身,“我先走了?!?br/>
“喂,你先別走……”
不走才怪,蘇轍跑得更快了。
***
“蘇轍。”
蘇轍從咖啡廳跑出來,迎面撞到了一個他避之不及的人——曲翊渙。
曲翊渙動作迅速地一把抓住了蘇轍的胳膊。不抓住他,他肯定立刻就跑了。
蘇轍沒法跑掉了,這人的力氣他是領(lǐng)教過的,實在太大了。
曲翊渙看著蘇轍,問:“怎么沒來上班?”
蘇轍:“當(dāng)然是決定不去上了?!?br/>
曲翊渙頓了下,問道:“就因為我們*了,所以你就不來了?”
蘇轍:“哼?!?br/>
曲翊渙:“原來你這么反感嗎?其實你真的更適合當(dāng)一個后位者。”
“住口?!碧K轍左右看了看,見大家都各自走著,完全沒注意他們,稍微放心,看向面前的人:“你放開我。”
曲翊渙皺了皺眉,看著蘇轍:“你要怎樣才肯回來上班?你知道嗎,因為你突然走了,之前由你配音的連續(xù)劇又得全部重新找人配?!?br/>
蘇轍皺眉:“我兢兢業(yè)業(yè)工作那么多天,都沒拿一分錢,你們不過就是再找個人來配音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br/>
“我不是這個意思?!鼻礈o放軟了聲音,說道,“你可以回來繼續(xù)上班。我們公司是所有配音公司中最好的,這里是你最好的發(fā)展平臺?!?br/>
蘇轍:“我不去。你放開我?!?br/>
曲翊渙:“如果是因為我那樣做讓你不喜的話,那我保證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絕對不再碰你?!?br/>
蘇轍頓時抓狂了,對著面前的人吼道:“你這個人怎么回事,聽不清人話嗎,我不去你公司工作。你放手?!?br/>
因為蘇轍的吼聲,周圍來往的人頓時看了過來。曲翊渙頓了下,見蘇轍臉色越發(fā)不好,終于是放了手。蘇轍一個冷哼,轉(zhuǎn)身就走。曲翊渙跟上前,說道:“蘇轍,我不明白,那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為什么這么生氣。”
蘇轍沒回答,只加快了腳步,但是曲翊渙也加快了腳步。蘇轍朝天瞪了一眼,頓住腳步,看向曲翊渙,說道:“那對你來說,或者你們這里所有人來都是小事,但對我來說是非常非常大的事。明白了嗎?別跟著我了?!?br/>
曲翊渙看著蘇轍,滿臉的迷惑。蘇轍:“別問我為什么。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不再見。”蘇轍轉(zhuǎn)身走了。
曲翊渙看著蘇轍快速遠(yuǎn)去的背影,心中也是迷茫一片。一是不明白他怎么那么介意那么生氣,二是真的后悔在他明明不愿意的情況下做了。他以為他只是沒當(dāng)過后位者,所以抗拒?,F(xiàn)在看來,也許不是那樣。
***
蘇轍沉著一張臉,腳步帶著憤怒地踩在地上。他無比氣憤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根本就是個小屁事。他是沒法和這個世界的人好好溝通的,盡快死吧。
蘇轍走進(jìn)一家醫(yī)藥店,對店員說要買一瓶安眠藥。結(jié)果店員不賣給他,說買這種藥必須有醫(yī)生開的處方,而且不能一次性賣出可能導(dǎo)致服用后死亡的劑量。
蘇轍默了。想了想,說道:“那不要處方,你賣給我低于死亡的劑量吧?!?br/>
店員有些猶豫,蘇轍知道有戲,于是道:“這位朋友,我最近睡眠不太好。你看我臉色就知道了,所以想買點安眠藥助眠。你就少賣我一點吧?!?br/>
店員仔細(xì)看了看他的面色,見果然不太好。就說道:“那好吧。我就賣你一點?!?br/>
蘇轍從藥店出來后,仔細(xì)想了下周圍還有哪些藥店,然后一家一家地去買了一些。感覺差不多后,他才坐車回了家。
當(dāng)天晚上,蘇轍先是去飽餐了一頓,然后倒頭睡了一個飽覺。第二天一早,他就打車去了離這座城市最近,也最高最險峻的山——天目山。
蘇轍在網(wǎng)上仔細(xì)看了,天目山有一面像刀削似的險,下面就是滾滾流向大海的峻河。他只要一跳下去,就會立刻摔死,然后尸體會隨著奔騰的河水流入大海。
蘇轍在山中腰下了車,上面車去不了了,只能步行。蘇轍想,幸虧他吃了早飯的,不然餓著肚子都沒力氣爬山。
走了足足有兩個小時,蘇轍終于是登上了山頂。
到頂后,看了看方位,蘇轍順著一條沒有人工鑿砌,一看就是人們隨便踩踏出來的小路走到了他要去的那塊險峻的巖石處。
蘇轍站在那塊豎立得最高最險的巖石旁邊的一塊比較平緩的石頭上,側(cè)目看向旁邊劍一樣聳立入云霄的巖石,心道:要是能爬到上面去就好了,但是顯然,他什么工具也沒有,是上不去的,只能屈就在這塊緩坡石上了。
低頭看去,飛瀑流下,一片白,真是壯哉!等一會兒,他就要像那瀑布一樣壯哉了。
蘇轍掏出口袋里的安眠藥,全部吃了下去,然后就躺在石頭上等待,等到覺得暈得要死的時候就跳下去。
山頂,氣候微涼,山風(fēng)吹來,蘇轍不禁打了個顫。而這一個顫抖后,他覺得整個人好像快不行了,就要起來,往下跳,結(jié)果,忽然一只手伸來,搭在了他腰上,他便沒翻動。一個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原來在這里?!?br/>
他想睜開看一下,到底是哪個見鬼的竟然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眼皮沉重,根本睜不開。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扒他的褲子,抬他的腿,然后就有一件令他覺得天崩地裂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了。
臥槽,賊老天,搞什么鬼!
蘇轍吐了,早上吃的飯全吐了,可想而知,吃在飯后面的安眠藥也吐了出來。安眠藥都吐出來了,崖也跳不了,蘇轍這次精心安排的死亡計劃就此終結(jié)了。
***
“你沒事吧?”蘇轍被人翻了過來,正面朝上,一張人臉出現(xiàn)在他眼前。蘇轍暈得厲害,看不清楚面前的臉,他伸手去推面前的人,但是一點力都沒有的樣子,面前的人將他橫抱了起來,從巖石上走了下去。
蘇轍神智不清地感覺到有人給他灌了些水,然后又給他披了件衣服,很是溫暖。在這種溫暖下,他就沒抵抗住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他躺在一個帳篷里,身上裹著睡袋。他愣了三秒鐘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然后頓時火氣上涌。
草泥馬的,他又被人上了。
暴躁地將睡袋蹬開后,蘇轍一把拉開帳篷。走出去,抬頭一看,就見旁邊,一張油布撲在地上,一個男人半臥在上面。男人看見蘇轍,微微瞇起鷹眼:“你醒了?”
蘇轍盯著眼前之人的臉,萬分驚異。這個臉?biāo)J(rèn)識,媽蛋,就是那個被飯店老板,電梯里的少年,還有許許多多路人提起過的lv片前位者之王中王,名字叫王者溟。他想不記得都不行,基本上只要出去,每天都會聽到有人提起他??磦€電視一不小心也會看到他,多次后,蘇轍就不打開電視了。
王者溟看著眼前這個看著他,沒有激動和欣喜,反而滿臉仿佛就要噴發(fā)火氣的人,心中微微詫異,不由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雙眼深深地看著他,瞇了瞇眼,道:“你不是我的新搭檔,你是誰?”
蘇轍:“我是你大爺。”
王者溟眼露不解。蘇轍:呵呵,這個世界的人聽得懂個鬼。
王者溟確實聽不懂蘇轍的意思,滿眼疑惑地看著他。
蘇轍啥都不說了,轉(zhuǎn)身就走,他還得繼續(xù)去死。
再不死,他真是沒法活了。
王者溟看著他走去的方向,不由快步跟了上去,蘇轍轉(zhuǎn)身冷語警告道:“你最好別跟著我?!?br/>
王者溟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語氣也微冷地道:“你這是要去尋死?”
蘇轍:“那不關(guān)你的事?!?br/>
王者溟面色一沉,手一伸就扣住了蘇轍的手腕,聲音再冷了一些:“怎么不關(guān)我的事,你這樣去死,正好我又在現(xiàn)場,到時候我會很麻煩。你死得干凈,我卻可能要背負(fù)殺人者的名聲。”
蘇轍:“……”
王者溟:“不管怎么樣,今天,我是不會讓你去尋死的?!?br/>
蘇轍被王者溟強行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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