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十月初。
北城,陰天,小雨連綿。
江意眠剛回國沒多久,就不得不來找趙京延,好來乞求趙京延能夠放過她,不再報復(fù)她了。
北城會所,四樓南廳正在舉行一場同學(xué)聚會。
包廂里人群分散,沙發(fā)那群人圍著趙京延聊的熱火朝天。
角落里,江意眠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外披了一件白色毛絨開衫,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腦后,眼尾有些紅暈,更顯得楚楚動人,讓人不由心生憐意。
她垂下眼眸,輕輕抿了抿唇,她知道趙京延看見她了,是在故意給她難堪。
“眠眠?”許月看出她的不適,出聲安慰道:“你要是不舒服,那我們就走?!?br/>
江意眠搖了搖頭,溫聲開口:“我必須要找他說清楚?!?br/>
在國外的那些艱難日子里,早已將她身上的驕傲磨平,她現(xiàn)在只想和趙京延說清楚,不想再繼續(xù)拖下去了。
趙京延坐在沙發(fā)中央,薄唇微挑,懶懶掀了下眼皮:“角落里站的是誰?”
四目相對。
沈意眠在他眼眸中看到了嘲諷意味。
時間似乎變得很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包廂內(nèi)人們的視線也都朝角落里的她看去,包廂燈光很暗,有些看不清角落里站著人的面容。
“站的那是誰?。俊?br/>
“好像是江意眠。”
那個落魄的千金小姐。
聽著這個名字,人們不約而同看向趙京延。
畢竟當(dāng)時大學(xué)里江若眠倒追趙京延的愛情故事可是被廣為流傳,富家千金愛上窮小子,這種搭配人們在背后都討論的沸沸揚揚。
更何況當(dāng)初趙京延還是有女朋友的,但奈何江意眠仗著自己家里的權(quán)勢,硬生生逼著趙京延與女朋友分開了。
江意眠這才得到了趙京延。
所以,對于趙京延報復(fù)江意眠這件事情上,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選擇站隊趙京延。
聽著這個名字,趙京延的情緒似乎絲毫不受影響,靠在椅背里,悶笑了聲。
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隨著他笑出聲,其他人們也忍不住跟著嗤笑出聲,江意眠的突然出現(xiàn),不會是想求趙京延復(fù)合的吧。
真是想想就覺得讓人好笑。
下一秒,趙京延冷漠移開了目光。
江意眠看著坐在沙發(fā)中央的男人,她心里舒了口氣,邁步走上前,視線與他相對,她輕聲開口:“趙京延,我想找你談?wù)??!?br/>
只是一句話仿佛就耗費掉了她的全身力氣。
哪怕過了四年之久,他也與從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商人該有的狠戾果斷。
也依舊是那么討厭她。
“我和你很熟嗎?”
趙京延靠在沙發(fā)里,聽完只是扯唇笑了下。
不待江意眠再次開口,他探身拖過桌上的煙灰缸,似是不在意地問:“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和一個身欠負債的人閑聊?”
“我想和你聊聊。”江意眠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收緊,她抿了抿唇,話語說到一半,面色有些蒼白,緩了緩才小聲道:“就算我求你了……”
“求我?”趙京延輕嗤了一聲,步步緊逼說道:“江意眠你求人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
說完這句他喉結(jié)滾動了下,心里此刻發(fā)脹發(fā)酸的感覺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江意眠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
趙京延目光終于從江若眠身上離開,站起身,越過她走到門口,打開包廂見她站在原地,有些不耐,沉聲道:“不是要單獨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