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拿出這么一串東西,嚇得他頓時(shí)面色煞白。
“母親,您這是……?”
周夫人將那東西交到周公子手上,說:“掛著這個(gè),去找你的新娘子?!?br/>
“這……她就是因?yàn)楹偽舶筒攀芰梭@嚇,如今母親讓我將這樣的東西佩戴在身上去見她,萬一才嚇著她可如何是好?”
那廂周老爺已經(jīng)明白了周夫人的用意。
雖然自己實(shí)在怕見到那狐貍尾巴,不過還是同意她的做法。
“孩子,不清不楚的真真假假才最可怕,你帶著你娘給你的東西去,好好與她解釋一番便罷。不然她這么瘋瘋癲癲的,咱們又不可能關(guān)她一輩子,別忘了三日回門。后日鄭國公府見不著你們,那才是麻煩大了?!?br/>
周公子無可奈何,帶著這半截狐貍尾巴去了新房。
亦如昨日那般,房中亮著喜燭,有丫鬟在門口等著服侍。
唯一不同的是,當(dāng)他走近新房后,等著他的不再是穿戴著喜服的新娘子,而是驚恐的看著她,四處躲避的新娘子。
“姑爺,您別過來姑爺,你將我們小姐都嚇著了?!?br/>
隔著昏暗的燈光,門口,響起周公子平靜的聲音,“我不知鄭小姐如何會(huì)怕我,若是真這么害怕,不如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吧。”
“你……你能送我回去?”
“嗯!”
“那好,那那你現(xiàn)在就送我回去?!编嵭〗慵钡?。
“現(xiàn)在?”周公子看了看天色,沉默片刻后,說:“也好。”
說完,便轉(zhuǎn)身叫了下人備車。
丫鬟護(hù)著鄭小姐,聽著他吩咐下人的聲音總算松了口氣。
可以回去了,但是……回去以后怎么辦?怎么跟家人解釋,又成了難題。
“小姐,我們就這么回去了,怎么跟國公爺和夫人解釋呀。你這算是和離,還是被休?”
“我……我不管,反正他是狐貍精,我不能留在這里?!?br/>
“小姐,就您說他是狐貍精,說看到了他的狐貍尾巴,可國公爺和夫人肯定不信的。別說是他們,就連我……”
“你敢不信?”
“不敢不敢,我自然是信小姐的,只是狐貍精這樣的說法,誰信???”
鄭小姐厲聲道:“我親眼所見,你說我信不信?莫非你也覺得是燈光昏暗,我看錯(cuò)了?”
“我……奴婢不敢?!?br/>
“那還不去收拾東西?”
“好,奴婢這就去?!?br/>
她們的爭(zhēng)執(zhí)全數(shù)落入了周公子的耳中。
很快,就有小廝來報(bào),馬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周公子又進(jìn)了屋去,通知她們可以走了。
順手,還幫著丫鬟提了一個(gè)包袱。
鄭小姐嚇得連連尖叫,丫鬟也跟著尖叫起來。
只是低頭一看,看到他身上掛著的系璧,叫聲嘎然而止。
“周周公子,這是……系璧?”
她指著他腰上的掛飾說。
周公子低頭看了一眼,道:“是啊?!?br/>
“那……那下面掛的是?”
“狐貍尾巴,聽說可以辟邪?!?br/>
狐貍尾巴?
丫鬟頓時(shí)一驚,微微一想,便明了。
自家小姐哪里是見著了狐貍精,分明是見著了掛著狐貍尾巴的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