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九避開,老人想要將她抓住,奈何腳下鐵鏈將他困住,只能伸著如枯枝般的手看向她,激動連連的道:“素素,是我?。∥沂切扪园 ?br/>
阿九眉頭一皺,一臉迷茫:“誰是素素?”
“素素,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
上官絕世若有所思的看了阿九一眼,說:“應(yīng)該是你娘的閨名?!?br/>
“嘎?我娘?”
上官絕世點頭,轉(zhuǎn)身那老人,問道:“你說的可是丞相夫人,蘭素心?”
阿九怔了怔。
我去!怎么把她那未曾謀面的已故娘親給扯進(jìn)來了?
“什么丞相夫人?素素,那狗皇帝不是說要封你為妃么?”
聽到他這么說,上官絕世便確定了他口中的素素就是丞相夫人。
阿九則一臉懵逼。
“素素,你可知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你么?當(dāng)年你不肯跟我走,非要留在京城里。我早就說過那狗皇帝不是什么好東西,他是不是食言了,不肯封你為妃?所以你來找我了?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辜負(fù)你,我李修言一直對你始終如一?,F(xiàn)在那個狗皇帝死了,我們就可以長廂廝守了?!崩先艘荒樢笄械目粗?br/>
“我不是素素,我……我娘已經(jīng)死了?!?br/>
李修言一臉震然,隨即用力搖頭:“素素,你在說什么啊,你不就站在我面前么?”
阿九:“……”
上官絕世說:“她是素素的女兒,鳳清歌?!?br/>
“什么女兒,素素才十八歲,哪來這么大的女兒,你們不要騙我——”
經(jīng)鑒定,這鬼面老人已經(jīng)神智不清,徹底瘋了!
“素素,素素,我這就帶你走,你等著……”說著,他便用力拖動著腳上的鏈子。
聽那鐵鏈嘩啦啦的響著,那有手臂般粗的牢不可破的鐵鏈,竟有些松脫的跡象,可見那李修言的功力深不可測。
上官絕世面色沉重,拽著阿九便要離開。
李修言察覺他的意圖,厲聲咆哮:“不準(zhǔn)走,不準(zhǔn)你帶素素走——”
他震怒不已,用力挪動雙腿,鐵環(huán)將他的腳踝磨出了血跡,牢牢嵌在石壁里的鐵鏈,石屑飛濺。
阿九驚瞪大眸,緊緊揪住上官絕世的袖子。
上官絕世見狀,已帶著阿九躍出一丈開外。
李修言雙目欲裂的瞪著他們,“你們不準(zhǔn)走——”
能夠長年困住他的鐵鏈,自然不會讓他這么輕易就掙脫的。幾番嘗試,他仍未能掙脫束縛。氣怒之下,他便開始驅(qū)使山洞里的蛇群,企圖圍攻他們。
片刻,大大小小的蛇便從四面八方圍上來。
可是,蛇群卻只圍著他們,久久不見動靜,似在忌憚什么。
李修言見狀,驚詫不已,瞪著他們,困惑的喃道:“為什么……為什么這些蛇會怕你們?”
“這些蛇,真的不動了?!卑⒕乓姶饲榫?,也同樣納悶。
上官絕世想起之前的經(jīng)歷,細(xì)細(xì)分析了下,說:“我想它們是在忌憚你?!?br/>
“誒?這是為什么?”她可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蛇緣?。?br/>
上官絕世也不得而知。
阿九蹙眉想了想,腦袋靈光乍現(xiàn),一個天馬行空的揣測浮現(xiàn)在腦海,她喃喃道:“不會是跟我之前吃的那條青蛇有關(guān)吧?”
“什么?”上官絕世微怔,不解。
阿九說:“好像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是從我吃了那條青蛇之后才發(fā)生的?!?br/>
阿九將前前后后經(jīng)歷過的事情疑點串連起來,推敲出了這條線索。她身體發(fā)生的變化,和蛇群對她的態(tài)度,貌似都是她吃了那條蛇之后才發(fā)生的。
那些武俠奇幻電視里,主人公不都是有這種奇遇機(jī)緣嘛!
李修言聽到了關(guān)鍵的幾個字,驟然瞪大眼睛:“你、你把那條靈蛇給吃了——”
“哈?”
靈蛇?是什么鬼!
李修言急聲問:“那是一條通體泛著綠光的蛇。”
“咦……對對對,就是那條!”
“你、你真的把它給吃了——”李修言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阿九納悶的看著他?!俺粤司统粤藛h,還能有假?!?br/>
誒,他現(xiàn)在怎么又不瘋了?這時好時壞的,簡直是精分。
李修言像是受了打擊般,倒退了幾步,猝然坐到了地上,一臉呆茫。
阿九看了看他,又望著上官絕世,“他這是咋回事啊?”
上官絕世搖搖頭。
“天意,天意啊……罷了,罷了……想來是我李修言命中注定的……哈哈哈哈……”
阿九見他突然悲戚大笑,沒來由得覺得他很可憐。
她定定的看著那個李修言的老人,無意識的上前了兩步,被上官絕世拉住。
阿九回頭看了他一眼,給他一個不要擔(dān)心的眼神,隨即便蹲下身來,問:“你說的那條靈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修言自言自語了半天,才怔怔的抬起頭來看她,喃喃道:“素素……不,你不是素素……”
阿九:“……”
李修言搖搖頭,說:“素素最怕蛇,你不是她!可是,你長得跟她一模一樣!你……真的是素素的女兒?”
阿九撓撓頭,說:“呃,是、是吧。”
李修言又沉默了一會,毫無預(yù)警的抓住她的手。
阿九嚇了一跳,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上官絕世便迅疾的掠至她旁邊,劈出一掌。
李修言一驚,迅速閃開。上官絕世順勢將阿九帶離他。
李修言沒有罷休,也沒惱,只是又湊上前來,緊緊盯著她,問:“你是素素的女兒,你是什么時候生的?”
阿九愣了下,搖頭。
“你不知道?你怎么會不知道呢?”李修言激動的嚷道。
上官絕世摟緊她,看向李修言,說道:“她是壬戌年臘月初八生?!?br/>
咦?
阿九眨眨眼睛,訝異的看著上官絕世,他咋知道勒?
“壬戌年……臘月初八……”李修言又沉浸在自己的意識里,好一會,才猛地抬頭:“你不是那狗皇帝的女兒?!?br/>
阿九皺眉說:“剛才不是說了,我娘是丞相夫人,我爹是丞相鳳南山,跟先皇有毛關(guān)系??!”老年癡呆啊這是!
“鳳南山……”這個人,他知道。鳳南山是南梁國的丞相,為人忠厚耿直,可是,在此之前,他與素素并無交情。“素素與鳳南山什么時候成親的?”
上官絕世說:“丞相夫人成親后七個月便早產(chǎn)了?!?br/>
李修言怔了怔,隨即又陷入了沉思,搖頭喃道:“不,也不是……”
阿九與上官絕世對視一眼,爾后看向李修言。
阿九問道:“不是什么啊?你到底是誰?你跟我爹娘,還有先皇是什么關(guān)系???你怎么會被困在這里?”
李修言沒回答她,只是怔怔的看了她好久,像是突然意識清明般,黃濁的眼瞳幽深而明亮,他苦笑道:“天意……這都是天意啊……”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到原地盤腿坐下,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般,無力的擺手嘆道:“走吧,你們走吧……”
“你還沒告訴我……”阿九滿肚子的疑問,卻被上官絕世拉住。
上官絕世看向李修言,問道:“前輩,你可知,這山谷如何才能走出去?”
李修言緩緩抬頭,定定的看著他們,說:“唯有遁入漩渦之中,方可找到出路?!?br/>
漩渦?上官絕世想著來時不經(jīng)意看到的那瀑布下的水面,似不太平靜。
“莫非是走水路?”
李修言沒再回答他們,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去,不知在回憶著什么。
見狀,上官絕世拉著阿九,說:“走吧?!?br/>
阿九看了李修言一眼,隨即跟上官絕世走出去。但沒走兩步,她似不甘心,腳步一頓,又掙開他,旋身走去,問道:“你說的那靈蛇,是怎么回事?”
李修言抬眼,深深的看她一眼,低低地說:“是以山中靈果喂食。靈果五十年開花,五十年結(jié)果,果實能解百毒,補元氣,更有增強(qiáng)內(nèi)力之神奇功效。武功平平者,吃了這靈果,便會擁有渾厚的內(nèi)力,也能算上是武林中的上等高手了。我因受困于此,便操控了那條蛇。而那條蛇本身也是世上罕有的靈蛇,又常年以其花葉果實為生。本想等時機(jī)成熟,便取其蛇膽,讓我恢復(fù)內(nèi)力,重獲自由。誰知……唉,這都是注定的啊——”
阿九怔了怔,她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
她囧了囧。她這是走了狗屎運,坐享其成??!
雖然這老頭看起來怪怪的,可是,在搞清楚狀況后,他對他們也沒什么惡意。那……
“不然我們救你出去好了!”
李修言卻笑了笑,說:“罷了罷了。既然那上官龍廷死了,素素也死了,我出去還有什么意義呢?既是讓你給吃了去,那我……也沒什么好遺憾的了?!?br/>
阿九茫然的看著他,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你們走吧?!?br/>
阿九慢慢起身,望著他佝僂的身影,很是孤寂可憐的樣子。
“你真的不走嗎?”
“不了,我……已習(xí)慣了這里。而且,沒有了靈蛇,我的時日也不多了。”頓了頓,他問:“素素她……怎么死的?”
阿九張了張嘴,猶豫的看了下上官絕世,爾后說道:“我娘她,病死的?!?br/>
手機(jī)看好書·盡在·無名手機(jī)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