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汐言睜開眼睛,頸子疼!
看清周圍,汐言猛地坐了起身,手摸上了腰間的短刃。
方才竟被人敲暈了!
驚月就在身側(cè),汐言搖了搖她,還是沒有動靜。
是誰?莫非又是寧清羽?
起身,打開房門。
“你醒了?”一道低沉的男聲。
汐言一驚,回頭,過廊上背對她站著一位紅衣男子。
“你是誰?”汐言警惕問道。
此人內(nèi)力必定比她高深,她才會沒有絲毫察覺就被他敲暈帶走了。
只是,他是誰?
似乎沒有想傷害她的意思?
不是寧清羽的人?!
“公主不識在下了?可真讓人傷心呢”故作柔憐的聲腔,汐言皺眉。
她眉目一轉(zhuǎn),一計心升。此人不知是敵是友,必須試出他的功力在何處,才能找機會逃出去!
向前兩步,飛身上前,拔出腰間的短刀刺了上去。
紅衣男子向后一撇,鼻嗤一聲,旋身躲過。
“公主,這可是你先動手了??!”
有些熟悉的聲音,汐言站定。在哪里聽過?腦海似乎劃過一抹紅色,卻抓不住。
“你到底是誰?轉(zhuǎn)過來!”汐言平靜道。
那紅衣男子輕笑,后退一步,揮袖虛劃。
汐言來不及反應,只能向后一仰,手中用力,短刀扔出,紅衣男子終于轉(zhuǎn)過身,他步伐一動,在上前!
汐言睜大了眼睛,步子在向后一邁,身子后傾,踩不穩(wěn)向后倒去。
他大步向前一跨,單手撈過汐言的腰肢,穩(wěn)住她的身形,另一只手接住從空中落下的短刀。
在過廊上,紅衣男子單手摟著白衣女子,另一只手握著一把短刀。又有涼風合時宜的吹過,將熱烈和清冷的兩片衣角交織,竟奇異的融洽!
“你放開我!”汐言怒視他。
紅衣男子勾唇,故作受傷道:“公主,當真不記得析暮了?”
析暮?誰?
汐言疑惑的看著他,好一會才特別正經(jīng)的回了一句:“不記得了”!
析暮表情一僵,發(fā)懵。
賭氣一般,手用力一抬,松開了汐言。
汐言白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此時,一只火紅色的狐貍竄過走廊,先是跑到汐言的腳下轉(zhuǎn)了一圈,再歪著頭跑到析暮的腳下,等他把自己抱起來。
析暮把紅狐貍抱在懷里,撫了撫它的毛發(fā)。抬眼就看見汐言發(fā)愣的盯著他懷里的狐貍。
“我想起你是誰了!”汐言回神,堅定的說道。
“哦?”析暮的心情漸漸好轉(zhuǎn)。
汐言壞笑,話一轉(zhuǎn):“我記得這只狐貍,你是那個自稱沒有規(guī)矩的江湖中人!”
“咳!”析暮表示有嗆到了自己。
他生平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長的不好看?為什么她不記得自己,連印象都沒有!卻偏偏記得一只畜生!
析暮低頭盯著自己手里的紅狐貍。
它似乎像是感覺到自家主子虎視眈眈的盯著它,從他懷里掙扎跳到地上,小小的身子抖了抖,跑開了。
析暮滿臉黑線的盯著它似是炫耀的小身子,惡狠狠的舉起手朝它揮了揮。
跑過轉(zhuǎn)角,它像是又感應般,又跑回了轉(zhuǎn)角處,對著析暮搖了搖尾巴。然后,趁析暮還沒發(fā)火,撒腳就跑!
析暮面色越來越黑,手越攥越緊。
“噗嗤!”
身后一聲憋不住的笑意,析暮猛地回神,攥著的手松開。
身后的小姑娘雖在嘲笑著,傳入析暮耳中,他卻沒有覺得刺耳,那是一種比銀鈴被風吹發(fā)出聲音還要好聽。
清脆!干凈!深入靈魂!
析暮轉(zhuǎn)過身,看著她,漸漸勾起嘴角。
汐言停下笑,好奇的看著他發(fā)愣,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怎么了?”
析暮下意識伸手抓住眼前的手。
汐言一驚,立馬抽出。
手中一空,析暮回味的捻了捻手指。
“沒事,公主的婢女醒了嗎?”
對了,驚月!
汐言伸手:“解藥!”
析暮聳肩,這沒良心的小丫頭終于記起要解藥了?
從寬袖中拿出白色的小瓷瓶遞給她:“給她服下,一個時辰便可蘇醒”。
汐言握住瓷瓶,轉(zhuǎn)身走到房間門口,又回過身:“多謝!”
喂驚月服下后,汐言想了想,又走出房間,果然,析暮還站在原地等著她。
汐言走到析暮的身前:“說吧,你想要什么?”
“嗯?”
“不要告訴我,你把我們劫到這里,只是為了告訴我你是誰?我不信!”汐言一翹頭,斜了他一眼。
“呵呵,公主果然聰慧!”析暮夸獎道。
“在下不想要什么!只不過,想讓公主陪在下吃一頓飯!”析暮對視她。
汐言面上一震,吃飯?!
汐言上前,在他疑惑的眼神中,伸手摸上了他的額頭:“你沒病吧?”
析暮表情破敗,一臉無語。
扯住汐言的衣袖,就邁向了園子:“你還是別說話,跟著我走吧”
汐言尷尬一笑:“那驚月……”
“她醒了自然會有人帶她來找你!”析暮打斷她的話。
走了半刻,走到一個亭子里,亭子在湖心,周圍湖面上盛開的都是蓮花。
析暮吩咐下人布菜,汐言趴在亭子上,纖手輕觸蓮花,花是白色。
“像不像你?”析暮在旁尋問道。
“什么?”
“這多蓮花,像不像你?純白無瑕!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析暮的手輕點多也是那朵花。
汐言含笑:“我呀,其實一點都不純白無瑕哦!”
“我也會殺人,我也很壞的!”她的語氣漸漸有些沮喪。
析暮想安撫她,手卻停在她的頭上,還是放下:“殺人那不是壞!你殺的人都該死!”
就是這么偏心,在析暮的眼中,她就是一朵純白無瑕的蓮花,就算如今身在淤泥之中,也是不染半分臟亂!
就像在這一片粉色蓮花中,唯一盛開的這一朵白色蓮花!
“析暮,你很奇怪!”汐言歪頭。
她與析暮認識并不熟,更可以說是今天才算是正式熟識,可為什么?
“或許析暮對公主一見如故吧”析暮沒有多解釋。
其實他也不知道,不知道為什么他會不自主的對她好。
更,在他的心里,她可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