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修見黃毛這幅不堪之狀,眼中不屑更甚。眼中隱晦的閃過一絲妒忌和一絲貪婪。
“將此人練成鬼奴,將這身力量據(jù)為己有,想到都覺得的快哉!嘿嘿。”鬼修陰深一笑。
在高空之中急速下墜的黃毛很快便穩(wěn)住了身形,不再戀戰(zhàn),往地面飛去。他清楚,他不擅長飛行。
鬼修見狀,以為黃毛要逃,急忙追趕上去,但她不知道黃毛打的如意算盤。只要在地面上,黃毛便無了后顧之憂。
即使鬼修對能量的控制在強,在地面上吸食黃毛的能量,還是困難了許多。
這不為什么,因為黃毛的能量強度太強了。
技巧再強,也敵不過絕對的力量。
很快,兩人便從萬里高空墜到了地面上,剛剛落地,黃毛的雙腳急速跺地,身體急沖向那剛剛落地白衣鬼修,既是趁著剛剛落地把能量撤開,又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想偷襲鬼修。
但鬼修也是經(jīng)歷過了不少戰(zhàn)爭,黃毛的這手偷襲,注定要落空。
黃毛左拳一拳擊出,擊出的拳風(fēng)刮得鬼修面部生疼!
拳未至,勁先到!
鬼修這次倒是沒有躲!在拳勁就要擊到她的那一瞬間,鬼修的皮膚突然閃過了一絲流光……
硬是把這殘暴的一擊,推開了。
接著,還沒完!
鬼修伸出了她那宛如白玉的右手,伸向了黃毛硬蹦蹦的拳頭。
黃毛臉色一喜,以為有機可乘!
兩者即將相碰的時候,鬼修的手腕一轉(zhuǎn),就那么錯過了黃毛的拳頭。爾后緊緊的抓住了黃毛的手腕,再次一扭……
喀嚓,骨骼脫臼的聲音傳出,隨后,就是黃毛不停歇的慘叫。
鬼修這時候也沒有給脫臼的黃毛留情,毫不留情的吸食著黃毛的生機和能量。
黃毛的表情一陣難看。
任憑誰被一個以為一踩就死的螻蟻給牽翻了誰都會有著這表情。
但是,最糟糕的還沒來。
黃毛的已經(jīng)很難看的臉上又多了一抹驚恐,他努力的甩手,妄想把白衣鬼修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甩下。
鬼修的臉上多了一絲絲的嘲諷,“現(xiàn)在才知道怕?。俊彼滩蛔〕鲅哉{(diào)戲道。
“哼”黃毛不理會鬼修,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生機。
被吸走的能量無所謂,反正只要他不傷及“本源”那么,他就有無窮的能量可支!但生機不同,“本源”提供的只是能量,生機這東西要回復(fù)只能慢慢的養(yǎng)。況且,他的生機,可是有限的,并非如能量那般的無限!
黃毛的眼神深處越發(fā)越驚恐,白衣鬼修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但她不語,等著黃毛先開口。
而黃毛顯然也是看出了白衣鬼修的小九九,但他很難得的硬骨了一次,選擇了死死的咬牙抵抗。
生機被奪使得黃毛的感到一陣陣的暈沉及虛弱,黃毛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
黃毛干脆放任自身能量不管,放手一搏,竟然也學(xué)著鬼修的樣子去吸食鬼修的能量與生機。
而鬼修顯然沒有料到黃毛竟然這么大膽,竟敢回吸她的能量,這么猝不及防之下,吸來的能量倒是被吸回了三四分。
鬼修怒極。黃毛只覺得一股陰寒之氣沿著手臂襲來,當(dāng)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這股陰沉的氣息便入了他腦,一股黑暗襲來,使得黃毛不得不睡。
白衣鬼修冷笑著踢了癱倒的黃毛一腳,再將他扛起,化為一道流光,飛走了。
而在白衣鬼修消失后不久,一抹肉眼難辨的紫光,也一閃而過。
然而,在夜寒的小屋子里,昏黑的屋中,冰冷的桌上,擺放著一杯清水。
盛著清水的是一個清澈的玻璃杯,玻璃杯在窗外燈光的反映下透出了點點的寒意。
而坐在桌子前的一個人靜靜的看著水中的倒影……
水中的倒影,倒的正是黃毛與白衣女修的戰(zhàn)斗。
若羲皇在此,絕對會對此人產(chǎn)生忌憚,無力……甚至是恐懼感。
而昏暗的屋中,一個人影靜靜的躺在床上,而另一個,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時間于這刻仿佛停止,昏暗的屋中,透出了一絲詭異,與那凄涼的唯美……
錯覺么,躺著的人喃喃自語道,月光的反射下他的眼角多了一滴冷清的晶瑩。
值得一提的是,屋中,兩道人影,卻只有一道呼吸……
旦日,夜寒習(xí)慣性的從床上爬起。
沒有父母提醒的他,只能依賴自己的生物鐘。
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把子躺下。
今天,星期天。
依舊是陽光明媚,昨日的烏云已經(jīng)不在了。
但天空卻不如昨天般的炎熱了,陽臺,窗邊的水跡闡述了烏云曾經(jīng)的存留,夜寒知道,昨晚下雨了。
夜寒的小屋子通風(fēng)很好,在這里,都可以聞到那夾雜著青草泥土味道的空氣。其實這也是夜寒屋中太小了,陽臺就在幾步之外。對于這小屋子,夜寒唯一不大滿意的地方是它的采光不大好
。
夜寒想閉上眼睛繼續(xù)睡去,他很累。
但那清醒的意識和那似乎被火燒著的大腦委婉的拒絕了他這個愿望。
他搬起了木質(zhì)椅子,搬到陽臺,靜靜的坐在陽臺上。
品味著那清新的空氣和那溫暖的陽光。陽臺很小,只能容得下兩張椅子……
夜寒他搬了一張椅子坐在陽臺上,恰好是足夠位置了的。
不知道為什么,夜寒對陽光有種出乎本能般的抗拒,出生就有。
夜寒想,也許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被曬怕了,對此產(chǎn)生了陰影!
雖然這個陰影現(xiàn)在還在,但這并不妨礙他愛上陽光的洗禮。
他喜歡春日溫陽,秋日殘陽,以及冬日的暖陽……唯獨不大喜歡夏日的毒陽。
他喜歡的,并非那種溫暖的感覺,而是寒意被驅(qū)散的感覺……
也許兩者沒有多少差別,但夜寒堅定的認為兩者之間有很大的差別,雖然他也說不上來何差之有。
夜寒無神的雙眼空洞的望著陽臺外……
陽臺沒有窗,只一直給夜寒為數(shù)不多的安全感!
但想到昨天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這安全感沒了,使之感到更加的惶恐。
夜寒就像躲在橋下的臭老鼠,惶惶而不知終日……
夜寒似乎有點倦怠了。
倦怠了紅塵,倦怠了這個世界。
“用人的眼,來看神的世界,只會發(fā)現(xiàn)那盡是榮耀的光芒!
用神的眼,來看神的世界,只會發(fā)現(xiàn)那灑了滿地的孤寂!”
默默然的夜寒想道了這句話,這句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理解的話。
“用神的眼,來看人的世界,只會發(fā)現(xiàn)那飄飛了的繁榮!
用人的眼,來看人的世界,只會發(fā)現(xiàn)那失去的,獲得的!“
夜寒的心里很自然而然的涌上了這句話,似乎他曾經(jīng)在什么時候也這么聽人說過……
夜寒用力地嗅了一口空氣,麻木的張著眼睛。
不知道為何,他似乎很厭倦自己的這一雙眼睛……
癡想著把這雙眼球刺瞎!
這股癡想讓他有一日夜里終于忍不住,拿起了刀,就要把眼球割下。
但臨近動手的時候他似乎心底里又想起了什么,硬是把這悸動壓下,繼續(xù)回去睡覺。
但那股厭惡一直沒被驅(qū)除,它還一直纏繞著在夜寒的心頭……
但如今夜寒似乎不怎么厭惡自己的眼睛了。
他發(fā)現(xiàn),他曾經(jīng)厭惡眼球的時候,往往都是人多的時候,亦或者……有人欺騙他的時候……
但他如今現(xiàn)在不會厭惡自己的眼球了,即使別人欺騙了他……黃毛謀劃著他。
他也不會怎么的憎恨自己的眼球了。
夜寒想,“我不會討厭自己的眼睛了”
夜寒想到,他不該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他應(yīng)該學(xué)會憐愛自己,陪伴自己的,最終的還是只有自己。
夜寒這么想到,突然對自己生出了萬般的疼愛。不舍得自己的身上每一根毛發(fā),每一寸皮膚。
他不禁為自己的拼命,為自己的付出,感到有些不值得。他敏銳的發(fā)現(xiàn)不值得之中還夾雜著一絲斥責(zé),憐愛。
夜寒沒有多想什么。
他空寂的看著眼前的,墻角的青苔,及窗外遠處的鳥和電線桿。
夜寒又無法抑制的愛上了自己的眼。
夜寒閉上了眼睛,靜靜的享受著被陽光驅(qū)散寒冷的感覺。
好像從某個時段起,他的身子就開始不斷地散發(fā)冷意,而周遭的人都似乎有意無意的躲著他,恐懼他。
夜寒忘記了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但他卻卻是記得了自己很孤僻,這個記得一清二楚,一點也沒有含糊。
夜寒想了想,選擇了遺忘掉那段孤獨的日子。
他的眼睛就這么一直的閉著,若是不知道的人一定是以為他在冥想。
但夜寒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妙,他似乎墜進了無盡的深淵,周遭全是黑暗。
但夜寒卻出奇的對這種感覺不排斥,甚至……
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