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素云看著漸漸遠去的汽車,轉(zhuǎn)身走進了酒吧。
她很清楚那臺車的價值,就算十倍于自己這間小酒吧的價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到。這種車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權(quán)勢,也代表他的主人手中握有怎樣龐大的資源。
在這個時代,擁有資源才能擁有權(quán)勢。
酒吧里很熱鬧,迷亂的五色彩燈之下,一個幾十平米的舞池里堆滿了人,他們用奇奇怪怪的姿勢扭動著身體,發(fā)泄著內(nèi)心的空虛。
邱素云慢慢穿過酒吧大廳。
“邱姐好!”
有服務生在打招呼,邱素云微笑著點點頭。
從十三歲出外闖蕩,到如今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這些年她遇見過很多人,也經(jīng)歷過很多事,她的外貌依舊美麗,可是內(nèi)心卻漸漸枯萎。
她想起了鐵頭,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目前她所擁有的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鐵頭給她帶來的。
她當然也知道,自己不是鐵頭唯一的女人,身為海盜團的高級干部,身邊怎么會只有一個女人呢?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時間過得久了,邱素云反而安于接受鐵頭情人的身份,這既可以給她帶來實打?qū)嵉暮锰?,又可以不用對這份感情負責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邱素云又想起剛才皮五送來的女孩子。
她很討厭皮五。這個人每次來酒吧都用色瞇瞇的眼光看著自己,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種猥瑣的能力,每次被他盯著,邱素云都覺得自己好像是赤身露體。
可他今天帶來的女孩子,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就像當年的自己,楚楚可憐,純潔無垢??上а劬γ芍粚影佐?,卻也更令人憐惜。
可憐的孩子。
穿過大廳,邱素云走上一段階梯,來到了二樓。她打開自己臥室的房門,走了進去。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每樣東西都在它們原本的位置,即便心細如邱素云,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和諧的地方。
但她就是知道房間里有第二個人。
這并不是什么女人的直覺,而是女人的嗅覺。邱素云想起自己還年輕時,還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時候,每天都要纏著鐵頭,聞他身上的味道。如果被她發(fā)現(xiàn)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她一定會嬌癡的向鐵頭抗議,雖然這抗議從來都沒有產(chǎn)生過效果。鐵頭也從來不解釋,只是將她抱起,撲倒在床上,兩人很快就投入另一場風暴。
邱素云坐到自己的躺椅上,舒服的伸了伸腰,才淡淡說道:“出來吧。”
柜子里面的郭羽很尷尬。
基于他殺手身份的豐富經(jīng)驗,他當然很清楚如何不留下任何痕跡完美的潛入。但是今天實在沒有準備的時間,他已經(jīng)盡量沒有碰觸或者是改變這間屋子里的任何東西。
他知道問題出在味道上。
實際上他開始潛入的時候也曾想過要不要跟林東換換衣服,但是林東的衣服上同樣也沾染上了濃濃的汽油味。
郭羽很慶幸自己沒有采用第二套方案,脫光衣服潛入進來,否則現(xiàn)在光著身子從女人閨房的衣柜中鉆出來,那豈不是要尷尬致死?
邱素云的聲音再次響起:“怎么,還不出來嗎?是在床底下,還是柜子里呢?”
郭羽只得從衣柜里走了出來。
邱素云瞟了他一眼,噗嗤笑道:“一個半大小子,怎么學會鉆女人家的衣柜了?滿身的汽油味,把我的漂亮衣服給弄臟了怎么辦?”
郭羽一向不善長應付女人,只得訕訕說道:“果然還是聞到汽油味了嗎?我還特意在外面裹了一層布。”
“女人的鼻子可是很靈的?!鼻袼卦仆蝗徽f道:“說起來,這間屋子還沒有男人進來過呢!你是第一個!”
“鐵頭哥也沒有進來過?”
邱素云盯著郭羽,片刻后笑了。
“女人一定得有一間自己的秘密花園。說吧,你跟鐵頭是朋友呢,還是敵人?”
郭羽輕輕咳嗽一聲,“我不認識他?!?br/>
“哦,既然不是鐵頭,難道是沖著我來的?可是我好像并不認識你啊,小伙子?!鼻袼卦朴悬c驚訝。
“我是來找人的。皮五抓了我妹妹,然后送到了你手上,所以我來了?!?br/>
“那孩子是你妹妹?”
郭羽語氣中帶著期盼:“沒錯,我妹妹她是不是在你這?”
邱素云想起那個像極自己小時候的女孩子,嘆了口氣:“她曾經(jīng)在我這。小伙子,你來晚了。”
郭羽不解:“什么意思?”
“半個小時前,你妹妹被人帶走了。”
郭羽一下就怒了,一把抓住邱素云的衣領,竟然將她提了起來。
“你敢騙我?”
邱素云有些呼吸不過來,她有很多辦法可以通知樓下的海盜團成員,那是鐵頭派來專門保護她的??墒撬]有這樣做,她看著眼前暴怒的少年,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絲嫉妒。
在她十來歲的時候,沒有人會為了她擔心,也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她只能單槍匹馬跟這艸蛋的世界戰(zhàn)斗,一路走到今天。在這過程中,她得到很多,也失去很多。
“那孩子很好……我本想……本想留下她在身邊?!鼻袼卦茢嗬m(xù)說道:“可是有人也看上了她……我沒法阻止……”
郭羽松開手,邱素云落回到躺椅上。
郭羽面色已經(jīng)平靜下來,邱素云突然覺得眼前少年也許是個很可怕的人。
“說吧,具體的?!?br/>
邱素云揉了揉胸口,“今晚鐵頭約了一個人在酒吧見面,皮五不知從哪里聽說鐵頭在這里,急著想要過來拍馬屁。他帶著你妹妹不方便,說是先暫時放到我這里?!?br/>
“他們談完事,臨走的時候,也是碰巧,那個跟鐵頭見面的人剛好看見你妹妹,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就問起了這個孩子,還跟鐵頭說要把她帶走。那孩子當然不愿意,可是她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而鐵頭同意的事,我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郭羽靜靜的聽完,聲音苦澀的問道:“我妹妹她看起來怎么樣?”
邱素云眼睛朦朧起來,“那孩子很堅強,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可是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過。甚至她還在笑著!”
“她悄悄跟我說,不管她在哪里,她哥哥都一定會來救她的!”
郭羽心中仿佛被重錘敲打,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在五臟六腑彌漫?;秀敝兴坪趸氐角笆?,他記起了在前世他也曾經(jīng)有過跟這次完全一樣的感受。
邱素云望著眼前的少年,目光中帶著憐惜。
郭羽的喉嚨像被銼刀摩擦過,“帶走我妹妹的那個人是誰?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邱素云實在不忍告訴他,但不得不說道:“恐怕你是找不到他了?!?br/>
“那人叫做金老板,是住在米德加城里的大人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