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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要搞蝴蝶谷中午網(wǎng) 那天晚上全網(wǎng)都

    那天晚上,全網(wǎng)都被許今直播間萬人空巷的盛況驚到了。

    元帥府放開對omega的直播管制后,omega主播每年都能爆紅幾位,要說今日這般架勢還是聞所未聞。

    ——吸引到優(yōu)質(zhì)alpha的財富密碼已經(jīng)被破解了嗎?

    要不是梅澤老板在火鍋店曝光了江郁的私生活,誰會知道精英圈的alpha眼睛都盯在那種事上呢?

    許今面前的推廣產(chǎn)品越堆越高,如此大流量的直播間,光明正大植入也沒什么擔心了。

    程玉懷著十二萬分不悅沖進直播間。

    滾動的彈幕瞬間沖破了系統(tǒng)歡迎新觀眾的提示。

    許今坐在鏡頭前。

    推廣品擋住了他的通訊器。

    就在剛才,呂秘書發(fā)消息提醒他不要“人設崩塌”。

    許今自認接了“甜橙兒”的人設后很少暴露本性,他在舊公司的設定有兩個分支:其一,以甜美的形象圈粉alpha,肆機打入頂流時尚圈。成功的話,可以帶動一波omega跟風潮流。其二,營造平民逆襲上位人設,吸引普通omega追捧效仿……

    離開上一個公司時,他的人設已基本成型。

    簽了梅澤后,呂秘書和他經(jīng)紀人來往密切,沒有對他的未來規(guī)劃提出新方向,而是讓他嘗試“再前進一步”。

    每個藝人培訓都會接觸的成功案例:兩年前,十八線演員羊元洲成了江郁入職梅澤后的第一位模特,彼時的羊元洲身傍A圈大佬,然而他剛一亮相,時尚界的眼光就集中到了設計那件禮服的江郁身上。

    面對資本的失算,羊元洲表現(xiàn)出了多年在底層摸爬滾打的“軟腰身”,迅速將自己和江郁綁定,又在流量急速上升之際推出了“蒼蘭信息素香水”,將自己的ip推向了頂峰。

    如今的羊元洲已轉(zhuǎn)向幕后,聽說過上了數(shù)錢又不看人臉色的好日子。

    許今上次見到他還是在火鍋店。

    梅澤老板說江郁結(jié)過婚時,羊元洲也沒表現(xiàn)出太多的驚訝,顯然是早就知情的。

    恍惚回神。

    許今看向直播間。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當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

    多虧呂秘書提醒他注意人設,他今夜差點得意忘形了。

    許今靠近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首先,感覺各位今晚的捧場。在你們很多人看來,我是個只會蹭綜藝節(jié)目流量的小角色。對于誤解我不想理會,今晚,我想告訴你們一個不一樣的‘甜橙兒’……”

    ……

    順心診所。

    程玉眉頭快擰成麻花了。

    屏幕里那個滿頭橙泡泡特效、勵志又清醒的omega真的是許今嗎?

    真的是那天在診所幾乎用眼刀剜掉他一塊肉的許今嗎?

    此時,許今吸了吸發(fā)紅的鼻子。

    “無意識的筑巢曾是我非常自卑的地方,那個巢呈現(xiàn)出來的‘完美’讓我感到恐懼,我懷疑自己不是一個正常的omega……”

    屏幕里傳來用紙巾擤鼻涕的聲音。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江郁。”

    “那晚他送我去診所,我睡在床上,他看到我筑的巢時,我還以為自己要被當成一個怪物了……”

    “可他沒有說什么,我們還像從前那樣相處,我是個手笨的人,后來的茶杯墊,也是在筑巢的過程中體會到的靈感。”

    “從那一刻起,我忽然發(fā)現(xiàn)筑巢也是有規(guī)律可循的?!?br/>
    “這是一門可以傳授的技術?!?br/>
    “omega對于alpha的吸引力——遠不該止于先天的信息素?!?br/>
    ……

    順心診所冬日用著地暖,程玉直接給關了,此刻的他壓根不需要任何東西讓自己暖起來。

    “要點臉嗎?!”

    程玉沖著許今的直播間比中指。

    今夜,向來聒噪的火鍋店都沒什么客人,程玉罵完回頭,只開了夜燈的三十平診室內(nèi),楚文禾表情凝滯。

    不像是在生氣,腦內(nèi)劇場很豐富的樣子。

    楚文禾棕發(fā)綠眸平日衣著素凈,遠看像棵落了雪的冬樹。只要別遇到“筑巢”和“前夫”的事,都是鹽系小太陽。

    “喂。”程玉試探。

    “……”

    透過直播間許今虛偽的甜美面孔,楚文禾看到了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著什么。

    程玉:“你就眼看著他這樣?”

    楚文禾抬眼:“如果我站出來和許今對峙,會發(fā)生什么。”

    ——死皮賴臉嫁過的前夫另謀新歡,前妻怒沖直播間展示出更加驚人的筑巢技術?。?br/>
    ——原來這位前妻就是江郁曾經(jīng)嫌棄過筑巢爛到家的omega?消失大半年是為了苦練技術挽回前夫的心?

    ——哇哦,看到別人捷足先登肯定氣炸了吧。

    “呃。”程玉撓臉。

    ……

    原書里,離婚手續(xù)辦完,江郁離開民政局時對原主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小說無法還原江郁說話的聲音,幾次和江郁打交道,楚文禾幾乎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

    那可是相當鄭重的警告。

    程玉漲紅著臉。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只能眼睜睜看著許今嘚瑟,敢反抗就等著被網(wǎng)友挖出黑歷史網(wǎng)暴?

    “看許今現(xiàn)在的情況,”程玉撇嘴,“還真是樁難求的‘大富貴’呢。”

    突然,桌前窗臺的魚缸攪動起來,每天吃飽了就翻白眼死睡的鯉魚兩眼放出紅光,變異了似的瘋狂轉(zhuǎn)圈游動。

    程玉愣住,自楚文禾表態(tài)不會去找江郁,這玩意就再也沒有過動靜了,今天這是……

    蹭——??!

    鯉魚一個躍身掙出魚缸,白白的肚皮啪的一聲摔在地板,撲騰起來。

    楚文禾捧起鯉魚,“……”

    從羊波湖穿來那日,系統(tǒng)是個在深水閃亮的猩紅色光點,原本要在脫離水環(huán)境后嵌入他的意識。不料上岸前出了意外,被迎面游來的一條鯉魚給吞了。

    楚文禾用手電照鯉魚幽深的喉嚨,之前也帶它去拍過CT,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鯉魚圓圓的嘴一張一合。

    【嗚嗚嗚……】

    【宿主你終于要行動了!!】

    【相信我,他真的是特別好的alpha??!】

    “文禾……”

    系統(tǒng)一定是感應到了什么。

    這幾日江郁的出現(xiàn)完美詮釋了“大富貴”的含義。

    若能當個稱職的穿書人,此刻在直播間享受關注的應該是楚文禾。

    程玉了解楚文禾,拋開許今的言而無信,試圖將筑巢打造成O競的工具實在戳了楚文禾的逆鱗。

    ……

    ……

    嗡——

    楚文禾把鯉魚重新放回魚缸,通訊器震動許久,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的電話。

    耳朵貼向聽筒,甜美的聲線侵入耳膜。

    “今天的直播很順利哦?!痹S今剛從化妝間的浴室出來,看著手里的吹風機,“你也別誤會,是你想多了正六邊形的作用,害我被逼到開直播解釋?!?br/>
    “是江郁在裝糊涂?!背暮陶f。

    “面子掛不住了?”許今又笑著轉(zhuǎn)移話題,“你當初的囑托我都記著呢。我們再談談吧,巢的事你也別太固執(zhí),我掙到的錢可以分你,你就等著……喂?喂?”

    楚文禾掛斷了通話。

    和許今,沒有任何談的必要了。

    程玉心中升起一股視死如歸的悲壯感,他按著楚文禾的肩膀:“不管世人怎么看你,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半年苦心經(jīng)營的小日子快毀在江郁手里,程玉寧可那夜沒去開門。

    楚文禾卻反握住他的肩膀,“徒弟……”

    “?。俊?br/>
    “有個出師的‘好機會’,你考慮考慮?”

    系統(tǒng):【????】

    *

    兩天后。

    直播間哭訴特異體質(zhì)帶來的心靈創(chuàng)傷后,許今的話題度再次拔高一度。

    然而只是煽情不能滿足alpha的獵奇心和omega的求知欲,許今承諾過分享技術,每日開播卻從不提起此事,吊足了胃口。

    網(wǎng)上不少小號怨言不斷,每到了直播時間也只能乖乖去蹲點。

    順心診所關門兩日。

    電容麥克風、監(jiān)聽耳機、高清攝像頭、專業(yè)聲卡,直播設備的包裝紙拆了一地的診室,楚文禾捏著余額銳減的存折。

    論躲主線,楚文禾絕對是專業(yè)的。

    程玉恨不能手撕許今,大富大貴的機會又砸到自己頭上,做夢都要笑醒了。

    兩人架上攝像頭,屋里有正經(jīng)直播間的模樣了。

    叮咚——

    收拾數(shù)據(jù)線的楚文禾抬起頭,門口掛了休業(yè)牌,這個時候怎么還有客人。

    監(jiān)控中,來人戴著墨鏡,厚厚的黑色長外套裹在身上。

    順心診所最大的客戶兼投資人,外表像極了alpha的omega,三十出頭,姓名不詳,明明付封口費時說過以后就裝不認識,學成后的三個月卻再次現(xiàn)身。

    這人每次來都神神秘秘,衣服設計貴重,全身上下卻只有黑色,給楚文禾一種混那道的感覺。

    “診室有點亂……”楚文禾引路。

    大佬往沙發(fā)一坐,手臂搭住靠背回頭看窗臺,“早和你說過鯉魚養(yǎng)在觀賞魚缸里太土,你怎么還沒給它換地方?”

    “啊……”楚文禾打馬虎,“不巧,這兩天診室休業(yè)?!?br/>
    “許今那直播怎么回事?”大佬點了根雪茄,吐著煙團,“他朋友圈那個沖鋒衣的巢不是你做的?怎么成了他的東西?”

    程玉從后臺端茶出來,正聽到大佬說:

    “我今天來就是給你提個醒,別去動江郁和梅澤想捧的人。”

    “文禾,有些事我也不方便能和你說……”

    “當然,如果你不肯罷休的話……”大佬慢悠悠掏出一張貴賓卡,墨鏡遮擋的眼神不知是什么意味,“你所有的開銷,我全包了。”

    程玉這才想到,江郁有段時間沒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了。

    ……

    ……

    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建筑前。

    戴著白手套的保鏢拉開安裝了防彈玻璃窗的車門,四人跟在江郁身后進了旋轉(zhuǎn)門。沿路的工作人員頷首,江郁扶了一下耳機,一路走向電梯。

    一層,換了便裝的科研員拎著鐵箱行禮后與江郁擦肩而過。

    微涼的日光照在倒映人影的大理石地板,電梯再次開啟,江郁聽到對講機的聲音:

    “396號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