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羅戰(zhàn)要出戰(zhàn)的消息因為招兵買馬而傳播的十分的快速還是這個國家的人原本很關(guān)注國家大事的,昭覺寺在這段時間里香火比之前不知道比之前要旺盛了好幾倍。
不過羅戴櫻的身份因為是主帥的女兒,竟然被大多數(shù)人給認可了,對小怪物多了好幾分的善意,于是很快羅戴櫻就將昭覺寺的凈室給定了下來,時間就定在兩天后。
而羅戰(zhàn)出發(fā)的時間不過就是五天之后。
這個日子不近不遠的,羅戴櫻還是覺得比較滿意的,于是很快就將消息傳給了趙四姑娘和李家三公子,三人約定在當天的時候在昭覺寺相見。
盛蕭伐知道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但是等到監(jiān)軍的這個職位拿下來了他都還有些沒有辦法回神。就這么快的,他就要上戰(zhàn)場了,雖然這一次的戰(zhàn)亂不算是多大的事情,不過到底也算是邊關(guān)地區(qū)了,這么一去也至少也得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夠回來的。
盛蕭伐倒不是對皇宮有什么留戀的,這里也不過就是他仕途進步的一個點罷了,但是真的要離開了,還是有些舍不得。這個舍不得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不過在再一次見到李若昕的時候,他忽然就反應過來了。
他應該是舍不得眼前的這個人泡的茶水罷?
李若昕先是對盛蕭伐表示了恭喜,然后才道,“我不知道我的話你聽進去了多少,不過到底自己要小心,只怕這件事不是那么簡單就能夠辦妥的。你的路才剛剛開始起步,有了羅大將軍的這么一個靠山,以后的路還寬廣著?!?br/>
盛蕭伐也聽出了眼前的人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在說這件事不簡單,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不要自己一根筋的往前沖,就算退后也沒有關(guān)系,反正他現(xiàn)在可以說是前途一片開闊的,只要留著一條命,以后是一定能夠找到出路的。
這樣的話語從眼前的這個小女子口中聽到,對于盛蕭伐來說不算是什么吃驚的事情,但是心里還是有些高興的,一高興便將自己的心里的話給說了出來,“但是一離開了皇宮了,我就,不能在每天喝到你泡的茶水了?!?br/>
這下不但是連李若昕都愣住了,連盛蕭伐自己都有些發(fā)愣,他這說的是些什么話啊,怎么半點情況不分的就隨便亂說呢?但是現(xiàn)在還要在說什么不對不是我說錯了你就當什么都沒有聽到之類的話,卻顯得更加的尷尬了起來。
盛蕭伐不知道應該怎么挽回,只能干笑了兩聲。李若昕卻是率先反應過來,不過卻沒有看著盛蕭伐,眼神深遠,看著皇宮深處,“地位,權(quán)利,你以后要什么茶水沒有?”
說罷,就站了起來,將盛蕭伐放在隔斷上的茶壺拿了下來,“還有兩天時間,我便在給你泡一泡吧,也省的你離開了這里想念得緊?!?br/>
盛蕭伐點點頭,卻是緩緩的舒了一口氣??粗矍暗男∨拥哪雍鋈挥X得自己好像有些不怎么像自己了。他應當是沉著冷靜的一個人,但是總覺得在這個人的面前就像是一個二傻子一樣,不但連表情不知道應該怎么擺放,現(xiàn)在更是連話都不知道怎么說了嗎?
何況這個人當真不是那么好相與的,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模樣,內(nèi)心到底想的是什么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猜得透想得明白的。這樣的人在盛蕭伐以前看來從來都是只可遠觀罷了的。但是真的要將這些事情說透了,卻又怎么也說不明白。
羅戴櫻轎子被迫停下來,她有些頭疼。最近聽到的事情都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原本就讓人生了一肚子的悶氣,現(xiàn)在卻被人給攔了下來,當下就想要爆發(fā)出來,不過還沒有來得及掀開門簾就被小雨拉住了。
“小姐,今天好歹是來給老爺求一道平安的,就是有再大的火氣也得壓制住了?!?br/>
羅戴櫻想了想,搖頭,“算了算了,你出去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鬧事怎么都鬧在昭覺寺門口來了?!?br/>
小雨得了命令很快就轎子上下去。
到不是羅戴櫻忽然轉(zhuǎn)了性子覺得自己是一朵溫室里的嬌花了所以選擇了轎子,但是昭覺寺有昭覺寺的規(guī)矩,凡是前來上香禮佛的,一縷只能坐轎攆,否則的話,昭覺寺管你是誰,直接轟出去,就是不轟出去,也是絕對進不了昭覺寺的大門的。
羅戴櫻最近也正好是煩悶的,也沒有什么力氣去計較這些,便遵循了這個規(guī)矩,不過轎子里到底不抵馬背上自由舒適,整個人憋屈得很,幾乎在這個狹小的地方喘不過氣來。
小雨下去了差不多有一刻鐘的功夫,卻還是沒有見到回來,羅戴櫻無法,只能自己從馬車上下去,“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羅戴櫻隨便逮了自己的一個車夫問道,車夫也只是守著羅戴櫻不敢離開,此刻雖然被人攔了下來,但是卻依舊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小的不知,不過小雨姑娘已經(jīng)前去打聽了,想必很快就能夠得到結(jié)果?!?br/>
羅戴櫻等的不耐煩,直接推開了人群進去,“等這里的事情散了,你們在前往昭覺寺門前等著。我就先過去了?!?br/>
不過羅戴櫻到底沒有怎么前進多少,因為雖然沒見著小雨,但是卻見著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臉孔。她微微有些發(fā)愣,見著這里的事情竟然都是他惹出來的有些納悶。這個孩子雖然不是一個很有城府的人,但是到底不會將這里的事情鬧大的?,F(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羅戴櫻駐足觀看了一會兒,才聽明白,原來是小孩沖撞了人家的一輛馬車,馬車里的主子不高興了,于是逮著人家要賠錢。小孩賠補出來就要小孩的家長出來賠錢。也正是那一輛馬車上的人讓人將這里全部都給堵住了,分明就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羅戴櫻瞇縫了一下自己的眼眸,心里微微閃過一些念頭。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么巧合的,不過羅戴櫻也不會就這么讓自己就這么走了的。于是便擠過人群里去,剛剛走到小孩面前,看著小孩的臉卻忽然皺了皺眉頭。
這不是呼延慶。
看熱鬧的心思一下子下去了一大半,不過這個孩子和呼延慶幾乎是一個模子里雕刻出來了,而且年歲看起來也差不多的,便猜想是雙生。
“這不是呼延么?”羅戴櫻笑瞇瞇的看著小孩,這個小孩和呼延慶不像,呼延慶就像是一匹草原上的野狼,眼神隨時都狠辣得很,但是眼前的這個小孩卻一臉的單純,同樣的眼眸閃射出來的光彩卻溫柔如水,如同一雙清澈的鹿瞳。
羅戴櫻拿不準到底是叫做什么名字,不過叫做呼延是沒有錯的。果然下一刻就見到了小孩眼里閃現(xiàn)出來的一絲詫異,不過小孩到底沒有見過羅戴櫻,也只是見了見這個擠開人群進來的人是誰便收回了目光,有些倔強的看著眼前的轎攆。
這個小孩也很是有趣的,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便輕聲問道,“呼延慶是你哥哥還是弟弟?”
呼延影又是一愣,隨即在看了一眼,見到眼前的這個女子眼眸里雖然閃現(xiàn)的都是亮晶晶的色彩,不過到底沒有惡意,便低了低頭輕聲回答道,“哥哥?!?br/>
羅戴櫻得到了小孩的回答覺得心情好上了許多,便又看向了轎子,轎子的家丁見到羅戴櫻和呼延影很是熟悉的樣子,便開口質(zhì)問,“你和這小孩認識是吧!既然認識,可知道這小孩沖撞了我家主子!”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面子這么大,現(xiàn)在都還要在轎子里坐著不肯露面?”
呼延影對于羅戴櫻出面給自己解決難題的事情表示了很大的驚訝,隨即便不想要眼前的人惹禍上身,便道,“不是,我不認識她?!?br/>
“小子!你一句不認識就想要撇清關(guān)系?我告訴你沒用!不管你是誰,既然站出來了要給這小孩承擔責任,就痛痛快快的拿錢出來!”
“我瞧著你這是又沒有損壞一千一線,又沒有損傷一兵一卒的,憑什么說這小孩沖撞了這個轎子?我倒是還沒有見到這個轎子里的是人是狗,說起來,倒還是你沖撞了這位小公子,如今卻要反咬一口!”
家丁一時將臉憋得通紅,說不出話來,半晌只憋出一句,大膽。倒是這個時候轎子簾被掀開,露出里頭的人來,卻是一個羅戴櫻的熟人。
“我道是誰,原來是羅家小姐。果然是羅家小姐的朋友,都是這么莽莽撞撞沒有教養(yǎng)?!?br/>
“我說是誰將這么大的轎子拿來停在路中間擋著被人的路不許過,風頭這么十足,活像一只關(guān)了十年八年的狗才放出來采風呢,原來是韻琴姑娘。韻琴姑娘的家丁都和韻琴姑娘一個德行呢,不管看到的是誰都要上去咬兩口,就是一個小孩子都下得去手,急吼吼的模樣活像是八百年沒有見過錢財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