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老村長為何要帶他們來這里,慕笛有些摸不著頭緒,而紀墨倒是沒有多大想法,有的只是自身終于有望修煉了的激動之心,雖然平時不怎么顯露,依舊是沒心沒肺的一般,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著身邊一個個小伙伴們修為一天天精進,看著從小玩到大的二虎本來怎么都打不贏他的如今卻也已靈開二重,比他不知強大多少倍。他的渴望,豈是一般人能懂的?他只是,不想被人拋下而已,十歲之前的記憶蕩然無存,可他不去想,也不在乎,他只知道,有著這么一個個小伙伴,有著這西寧村的每一個人,他就很知足,很開心。他只是不想一輩子靠村里的大叔伯伯們養(yǎng)活他,更不想當他垂垂老矣的時候二虎他們身如壯年流著淚為他送別。他想出外面的世界看看,看看是不是有著跟二虎一樣傻乎乎的人,看著是否有比村里二丫還漂亮的人,看看是否有比狗剩還機靈的人。更讓他注重的,卻只有一個,他想需找能治慕叔的病的方法,而要出去,則必須能有實力自保,因為他聽慕叔說過,外面有比這里的蠻獸還更厲害的生物,這里有許多異獸錄未曾見過的物種。
慕叔揉了揉他的頭,鄭重的說道:“村長,雖然你平時挺不靠譜的,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謝謝了?!币痪渲x謝,用盡了慕笛全部的力氣,以他們在村子里待了這么多年,村長早已視他們本就是村里的人,謝謝或許是多余的,可是就是這樣,慕笛還是要如此鄭重的說聲道謝,看來慕笛真是把紀墨看的太過重要,早已待紀墨如親生兒子般。
村長還是那腔調,吹胡子瞪眼的說道:“你這是什么話呢,墨兒是咱村的人,咱村最重要的是什么,團結,墨兒能好大家都高興,你這樣就是見外了啊!”看著村長不高興了慕笛趕緊收起專重的表情,有些尷尬的道,“那,那村長打算怎么修復墨兒已損的經(jīng)脈啊?!?br/>
村長哼了一聲,隨即以手撫鼎??诶锬钅钣性~??蓞s讓人無法細聽。只見鼎身發(fā)出淡綠色的光膜,隨即叫狗剩去提了幾桶泉水倒入鼎內,自身則慢悠悠的跑回家里拿著些稀奇古怪的藥材,有的像死黑鼠,有的像腳趾頭不過卻生有葉子,更奇特的是有的還會發(fā)出嬰兒啼哭的參。讓紀墨和慕笛心里一抽一抽的。仍是不明白這究竟是什么些藥材。不多時村長對著狗剩道:“去拿些家里的黑木頭來,做些柴火,給我點燃了。
“好嘞,”狗剩也是個機靈的孩子,平時總是在村長周圍團團轉,有時候還真是村長的一把手,不過這娃早熟的很,紀墨二虎在偷偷野炊的時候他便翹起二郎腿啥也不干,也不告狀,只是一個勁的嘀咕,“你們這些人哪,這么大了還偷偷玩火。”你們這些人吶??梢哉f是狗剩的口頭禪,不過狗剩人是真的好,平時不怎么修煉和村長跑動跑西,自身修為境界卻是蹭蹭的長,對于還在靈開境的二虎他們來說,還真是沒法和他比,不過一有空閑狗剩就會過來指導大家,誰家有困難也會第一時間去幫助,哪怕是二虎被罰不許吃飯他也會偷偷從自己家?guī)С龆衫娓C窩來給二虎填飽肚子。
不多時狗剩便抱著黑木放在鼎下,運以村長所教的丹焱點燃,只見他手指忽的燃起綠色焰火,稍稍一碰便點燃了黒木。對了,狗剩的夢想是成為村長那樣的煉丹師,雖然不知道村長是什么境界的煉丹師,不過在紀墨眼里倒是很不靠譜,因為每次村長都炸爐炸房子,要不是狗剩在估計修補房子都是件麻煩事。
平時有些不著調的村長這回卻是格外的認真,隨著熱浪的鋪起鼎內的水也漸漸變綠,村長提著金耳兔,用小刀片往它兔爪上輕輕割了一刀,把那兔子疼的嗷嗷直叫。這時卻從那滴落出一粒金色的血液混入鼎內。村長把手往兔子爪子上一抹便完好如初,不過兔子卻因為這滴金色血液的流出而焉了。這時鼎內藥水翻滾著。
村長一把抓住紀墨與抱著的碧玉蓮葉藕放入鼎內,鼎蓋哐的一聲蓋住,紀墨只感覺天旋地轉,什么都沒反應過來。那些藥水在他身上竟然是感覺冰涼冰涼的。
鼎外慕笛也是被村長這忽如其來舉動驚呆了,忙問道:“村長,你這是?”然而村長只說了兩個字:“造軀。”隨即便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呼氣也感受不到,只留下一臉不知所以的狗剩還有被驚呆久久不能回神的慕笛。
鼎內,紀墨感覺藥水從自己毛孔里鉆進去,卻無半點灼熱之感。能感受道的只有懷抱里的藕蓮漸漸細膩,腦袋也越來越昏沉。仿佛意識脫離了身體。
當紀墨醒來時,感覺是過了許久許久,久到什么程度呢,紀墨自己也不知道。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片黑暗,他像是要尋找著什么,卻沒有絲毫目的,只能無盡的漂泊著。
這時,紀墨如往常一樣漂泊著,全細細聽到些許聲音,,可是聽不清,不管如何靠近都是聽不清,這到底是怎么了,紀墨心想。可是哪怕紀墨能些許思考,也終究是渾渾噩噩一般,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長到他已經(jīng)分不清什么是夢什么是現(xiàn)實的了。他有時候會聽到些許吶喊,些許輕輕細語,仿佛一個女子在和他剛出生的孩子分享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當不知過了多久,紀墨終于從黑暗中走出,出去后卻是一片空白,與黑暗反差的那般強烈,度過白色隔層后,你看到了村子,看到了那條小溪,也看到了自己,還看到了那靈尾雞在偷偷的左看右看吃著自家準備做晚餐的茉莉枝。
這時他忽然感覺身后有什么東西盯著自己,他向后看了過去,一片黑暗,在白色隔層里那么顯眼。不知多么龐大的黑暗,唯獨不同的是他那兩只赤紅的眼睛,讓紀墨確定他是有生命的,漸漸的那黑暗離他越來越遠,仿佛他所謂的漂泊都是原地不動,只是那黑暗在快速的移動罷了。黑暗在紀墨眼里越來越小,直至能看清全部是,紀墨駭然發(fā)現(xiàn),這黑暗竟是與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