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聽到徐錦兒的話便是一陣的錯愕,在她的臉上看了又看,哀求道:“錦兒……”
“你這婆娘是怎么回事?就看不得錦兒好是怎么滴?”王氏的話音還未落,徐婆子便一把徐錦兒拉在身后,母雞護雛一樣擋在身后,好像王氏這個做娘的要對徐錦兒做什么圖謀不軌的事情一般。
“娘……”王氏滿臉泛苦,再也坐不住了,“騰”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手里面的茶水都飛濺了出來,只是看到徐婆子那憤怒的目光,瞬間便蔫了,小聲地嘀咕道:“……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那是怎樣?是嫌我老婆子虧了你的閨女還是怎么的?”徐婆子把腰一叉,唾沫橫飛,“我倒是想她回去,回去了還是一個勞動力呢,可是她回去,那一百多兩銀子你出?”
徐錦兒神色一頓,敢情前面說那么多,根結(jié)在這里呢!
說實話,雖然她不知道這一百多兩銀子到底值個什么價,不過猜也能猜到是個不小的數(shù)目了。若是不是圖錢多,誰家養(yǎng)得好好的姑娘往那地方送?還專要顏色好,漂亮的。
聽到一百多兩銀子,徐天也不淡定了,長嘆了一口氣,埋頭蹲在地上,好一陣的長吁短嘆,眉頭都皺出了一個大疙瘩,半晌才道:“你說三弟這是造的什么孽?。恳话賰摄y子要我們一家人不吃不喝攢多少年才能攢出來呀?也多虧了錦兒……”
王氏聽到這個,再也忍不住了,尖利的哭聲她口中嗚嗚咽咽的飄散出來。
徐婆子眼圈兒一紅,眼淚也眼著“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邊掉一邊拍得自己的胸脯子“啪啪”作響,“老天爺呀,你說我這是造什么孽呀?竟然生了這么一個孽障!老頭子走得早,我二十六上就守了寡,一個人拉扯著四個孩子,沒黑夜沒白天的又當?shù)之斈铩墒切∪齼涸趺淳烷L成這樣了呢?老天爺,你不開眼??!我那做死的三兒啊,你那死鬼老爹走的時候,你才滿月,娘私心里想著,家里面你最小,又沒有見過親爹的面,打小便偏疼著你些,娶媳婦也是幫你找得模樣最好的,可是你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啊——我的那個三兒……”
“娘——”徐天看向徐婆子,滿臉的愧疚。
王氏也止住了哭,咬著嘴唇看向老淚縱橫的徐婆子。
徐錦兒也是一陣的意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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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在一邊整理著自己箱子的手也停了下來,看向徐婆子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了厭惡,反而充滿同情。
屋子里面靜了下來,只有徐婆子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叫喊著徐三的名字。只是徐三恐怕根本就不可能聽到,更不會對這樣一個含辛茹苦的老母親心生愧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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