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給我吸了幾個增加修為的符咒,吸了后總算是能跑來跑去的打探消息。
昨日按主子吩咐我去了東山寺,打探了一夜,天沒亮我就往回趕。
到的時候城門還沒開,我就穿墻進(jìn)了城,剛到西京城里,就差點讓一急奔的馬車給撞翻。我一時心里不甘,就跟著那車,想去嚇一嚇那個撞我的人。
后來就跟到了西云街上。
馬車到了一處私宅停了下來,跳出來的是個五大三粗的武夫,絡(luò)腮胡子,臉上還有一道疤。
主子給我看過京中好多人的畫像,別的我還沒記熟,可是這個莽漢因為樣貌太怪,我倒是記住了,是左大將軍,專管京郊左衛(wèi)所的。
他一身煞氣太重,我不敢靠近,只能悄悄地跟著進(jìn)了那宅子。
里面鶯鶯燕燕的好多女子,一看就是那種不正經(jīng)的地方,左大將軍進(jìn)去了竟然不要姑娘服侍,直接去了最后面的一個院子,神神秘秘的,看著奇怪,我就跟了上去。
那房子黑門黑窗的閉的密實,我悄悄地溜到房梁上倒掛著。
里面已經(jīng)有一個人,黑布蒙著頭,就露兩眼睛,一件黑袍遮的手腳都看不到。
那黑衣人一看見進(jìn)去的左大將軍,就毫不客氣地說,“你明知道這事關(guān)重大,你還如此拖拉,若是誤了事情,如何向主子交代?”
左大將軍倒是乖覺,竟然連屁都沒放一個,直接就認(rèn)了錯,還說什么“為了安排人手,耽擱了?!?br/>
那黑衣人后來又說,“東門三十里外的官道是山路,那里有個密林剛好在山腰上,多派些殺手死士埋伏在此處,務(wù)必要一擊即中。”
祚大將軍面色不好看,似乎不愿意,抱怨了幾句,說,“上次殺那丫頭沒成事,人死了又活過來,如今已經(jīng)打草驚蛇,而且那人又驍勇善戰(zhàn),他帶的親衛(wèi)雖少,可也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十有八九會無功而返,白白的折損了手上的死士?!?br/>
結(jié)果那個黑衣人就發(fā)了火,對他吼,“就是她死了又活過來也沒用,能殺她第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難道她還能再活一次不成,這次先放過她,解決了她背后的靠山再說,更何況,這事于我們有利,主子雖有私心,可這私心卻也不全是私心,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主子的身份?!?br/>
那個莽漢就跪了下去,磕頭認(rèn)錯,說再也不敢。
那個黑衣人就叮囑說他先走,讓左大將軍留在那里喝花酒,不要引人懷疑。
我溜下來,跟著那黑衣人剛出了房門,正要再往上貼著他看他往那里去,結(jié)果一道綠光就突然撞了過來,把我撞飛出去,掛在了一顆大的紅豆樹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掛那里吹了多久的風(fēng),還是后來晌午的日光太烈,把我給烤醒的。
再后來我去把那私妓給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再看見那兩人。
十二磕磕巴巴的半天把話講了一遍,害怕的連奴才的自稱都忘記了,好不容易講完,忙就又跪了下去認(rèn)錯道,“小的有罪,小的有罪,小的有罪?!?br/>
姜婉慘白著臉,站了起來,問道,“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
小煞望了望一旁的沙漏,想了想道,“大概還有三個時辰?!?br/>
他緊緊的抓著姜婉的手,又不放心的問道,“你是擔(dān)心父親?這事情只憑你我不夠,還需調(diào)動人手,此事你需與大哥商議。”想了想,還是放不下心中的擔(dān)心,他又急忙追問道,“剛才你怎么暈過去是夢到了什么?是夢到了誰?”
姜婉理了理一團漿糊的思緒,慢慢平靜下來,她知道越是亂的時候,越不能慌亂,慌亂于事無補。
“我好像?!钡搅俗爝叺脑?,又怎么都吐不出來。怎么說,說自己不是姜婉,說自己夢到的那個才是真的姜婉,說真的姜婉說她是被害死的,那個殺人的兇手手腕上還有一朵紅花一樣的胎記?鬼怪之說,他們可以接受。
可是未來的人來到這里代替死的姜婉,奪舍而生,他們能接受嗎?
她硬吞了口口水,將噎在嗓子眼里的話又吞了回去。
換了口氣說道,“我沒有夢到什么,現(xiàn)在是要想辦法救父親,我要去前院找大哥,你帶著十二同我一起吧,有些事情,還需要仔細(xì)推敲?!?br/>
話音未落,姜婉已經(jīng)快速的抽回了手,幾個訣快速的在意念中閃過,畫出符咒,小煞和十二便被收到了神魂空間中閉塞了五感。
她飛快的穿鞋下了榻,奔到外間,出了門,用手指輕敲了三下門框。
聲音未落暗衛(wèi)三號已經(jīng)跪在了姜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