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中,山洞前,一只黑光閃爍的小鳥在空中盤旋,它雙眸赤紅,透出一股可怕的氣息,俯視眾人。
在它身前的地面之上,一行數(shù)人面色發(fā)白,緊緊盯著半空中的身影,不敢放松,而在他們身上,均有一道傷口,在不斷滲血,那是被小鳥鋒利羽翼所割傷。
并且,每人體內(nèi)都被一縷真氣侵襲,在不斷破壞體內(nèi)生機,阻止傷口恢復,即便是半步真道境的存在,也無可奈何。
“啾!”
麻雀鳴叫,恐怖真道境威壓釋放,在這一刻,它終于做出決定,要先進入山洞中,至于這幾個侵犯自己威嚴的人類,比起自己進入山洞的目的,差了無數(shù)倍不止,暫時饒恕也無不可。
“噗!”
距離最近的夜月噴出一口鮮血,直接倒退數(shù)步,此時面對麻雀釋放的威壓,他根本抵擋不住,不是他太弱,而是此時的麻雀太過強大。
“它走了!”
朱仙望著麻雀消失的山洞口,喃喃自語,他有預感,麻雀所關(guān)心的事物必然非常重要,而這件東西,它不一定能夠帶出來。
“我們也進去吧!”
斷琴當先走出,他運轉(zhuǎn)體內(nèi)真氣,強行壓制侵入體內(nèi)的黑色真氣,雖然效果不大,但也能勉強壓制,不至于爆發(fā),畢竟只是一縷真氣而已,而不是真正的真道境強者。
至于其他人,皆是面色蒼白,身體顫抖,在不斷與體內(nèi)真氣作斗爭,然那一縷真氣太過頑強,武道境界大圓滿的強者,根本就無法逼出,甚至連勉強壓制都做不到,只有承受其帶來的痛苦。
見斷琴上前,夜月立刻起身,隨手往口中塞了一枚丹藥,才踉蹌著向前行去。
其余人也紛紛上前,強忍著體內(nèi)肆虐的真氣,并吞服了幾枚丹藥,然后緊隨其后,跟著前方的兩人。
只有朱仙和白瑾萱兩人沒有上前,一個武器丟失,被小鳥奪去,戰(zhàn)力銳減的情況下不想太過突出,另一個則心思縝密,不可捉摸,也未上前。
沒有人管他們,機緣就在眼前,所有人都有傷在身,少兩個人爭奪,他們開心還來不及。
然而事情卻并沒有如此簡單的進行下去,就在最前方的斷琴和夜月即將步入山洞之時,一股恐怖的威壓自山洞內(nèi)猛然沖出,瞬間將所有人壓制,一個個直接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噗!”
一道黑影射出,在地面滾動幾下之后,直接落在朱仙身前。
“這”
是麻雀,它被山洞直接吐了出來,落在朱仙面前之后,一動不動,宛若死去。
所有人面色驚駭,就是坐倒在地上,都感覺身體在發(fā)抖,那是源自本能,因為只差一點,死去的就是自己。
可以想象,堂堂真道境妖獸,可以輕易碾壓在座所有人的存在,竟在進入山洞之后的片刻之間,就被吐出,生死不明,這得是多大的危機?
恐怖的威壓已經(jīng)散去,但沒有人站起身來,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麻雀如此下場,讓他們心膽皆寒,即便知道山洞之內(nèi)有大機遇,也不敢再去冒險。
朱仙默然,距離較遠,那股恐怖威壓并沒有波及到他,因此他此時還是站著。
他蹲下身體,撿起麻雀口中依舊叼著的巨芒,正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麻雀小小的身體正起伏不斷,還在喘息。
它沒死。
朱仙瞬間就意識到,不過他沒有立刻退去,自己并沒有招惹這小鳥,即便它之前造成大肆殺戮,但在剛才,它并沒有對自己出手,想來現(xiàn)在也不會出手襲擊自己。
忽然,麻雀的爪子動了一下,幅度很微小,像是在顫抖,然而就是這微小的顫動,立刻就讓所有人警覺。
“朱仙,快離開那里,危險!”
獨孤彤和獨孤問天相聚不遠,此時也是有些痛苦的顫動香肩,那是體內(nèi)真氣帶來的折磨,然而這些她都沒有在意,此時她眸光焦急的看著朱仙所在的位置,更是看著地面上嬌小的‘伏尸’,心中波瀾起伏,讓朱仙退開。
“朱仙?”
一些不知情的少年看向朱仙,他們的認識中,這個少年叫做朱大成,是夏嶧城最出名的廢物,當然,在短短的接觸中,已經(jīng)沒有人再這么認為了,只是現(xiàn)在聽聞獨孤彤對他的稱謂,不由疑惑,難道這家伙不是朱大成,而是朱大成的同胞兄弟不成?不然為何這般相似,且實力強大。
想到這里,他們不禁看向斷琴和夜月,這兩人同樣如此,什么時候?qū)\生兄弟這么多了?而且好像沒有聽說過朱大成有兄弟啊。
“沒事,不用擔心?!?br/>
朱仙給了對方一個安慰的眼神,示意不用擔心,他低下頭,看向奄奄一息,依然在緩慢喘息的麻雀。
漸漸的,在所有人注視下,麻雀緊閉的雙眼睜開一條縫,它第一眼看到朱仙,鳥目瞬間透出殺意,雖然無意此時殺戮,但自身出了問題,任何有威脅的存在,都必須抹殺。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熟悉的波動傳來,巴掌大小的麻雀渾身一震,小小的眼睛之中透露出震驚之色,讓朱仙都是一愣,原來如麻雀這般的存在,也會露出這種神色與表情,果然是有了靈智的強大妖獸。
此時的朱仙沒有察覺,在他背后包裹內(nèi)的烤鴨,已經(jīng)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只是其狀態(tài)非常糟糕,雙眼緊緊睜開一條縫,泄露出一絲氣機,被麻雀感應(yīng)到,繼而,它眼睛再次閉上。
這是烤鴨自身的一種狀態(tài),它雖然處于無意識狀態(tài),但在遇到某些事情的時候,他可以蘇醒片刻時間,但依舊處于無意識狀態(tài),只是身體的本能罷了,就像它一開始偷吃朱仙的烤肉一般,也是處于無意識狀態(tài),只是身體會記憶下來,在完全蘇醒之后就能知道。
震驚過后,麻雀盯著比自己體型大了無數(shù)倍的朱仙,眼睛中露出復雜的神色,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掙扎,最后,它眼神變得堅定,再次看向朱仙。
“你需要什么?”
朱仙開口詢問,真道境妖獸處于如此狀態(tài),正是施恩的時候,他前世看過不少這樣的片段,一些有靈性的獸類,在獲救之后,都會跟隨主角,闖蕩天下,問鼎巔峰。
當然,他也沒有愚蠢到認為這麻雀會跟自己走,畢竟是真道境的存在,它有自己的傲氣,不過能獲得一些友誼也不錯,至少在這里,他想殺誰,就沒有人能逃掉。
“啾!”
麻雀悲鳴,叫聲中充滿了落魄與凄涼,讓人聞之欲泣。
朱仙立刻就明白了,麻雀已經(jīng)到了末路,自己幫不了它,它的鳴叫聲已經(jīng)表達出來,無限悲哀,除了生死,還有什么會是這種悲戚。
不遠處,其余人也松了口氣,如果這真道境妖獸真的能恢復,那才是麻煩,對于他們來說,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生命更加沒有保障。
“啾!”
突然,一聲嘹亮的鳥鳴聲響起,是麻雀發(fā)出,它竟在這時站起身來,小小的身子站在朱仙面前,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繼而,麻雀張開翅膀,和之前一樣的動作,和山洞內(nèi)石鷹一樣的動作,作勢欲撲,但卻沒有下一步行動。
只有朱仙能夠感受到,一股隱晦的能量在其體內(nèi)運行,釋放出淡淡的波動,如果離的遠了,根本就感受不到。
隨著這股能量的運行,朱仙心中莫名的有些心酸,他不知道為什么,只是突然就有了,莫名其妙。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種情緒影響的時候,麻雀眉心處浮現(xiàn)一點亮光,亮光很快脫離額頭,向上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朱仙額頭,讓他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一切就已經(jīng)完成。
“啾!”
嘹亮的鳥鳴聲再次響起,然而這次,它卻漸漸衰弱,由嘹亮,緩緩降低,最終變得微不可聞,一切都在短短片刻內(nèi)發(fā)生,當所有人回過神來,麻雀已然再次倒地,安靜的躺在那里,沒有一點動靜。
它死了,就這么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不知其因。
雖然它已經(jīng)重傷,但沒有人會覺得它真的就這么死去,畢竟是在規(guī)則壓制的小世界內(nèi)晉升真道境的存在,它的天賦可想而知,如果就這么死去,那太過可惜。
然而,它真的死去。
朱仙伸出雙手,將麻雀小小的身體捧在手心,感受著逐漸降低的溫度,他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對于剛剛那顆光點,他并沒有在意,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麻雀在臨死之前給予自己東西,絕不會是要害自己,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很快,一座小土丘出現(xiàn)在山洞口的邊緣,這是朱仙為麻雀建造的墳墓,雖然沒有墓碑,但也算是有了葬身之地,且處于這個隨時移動的傳承入口邊緣,一旦傳承入口消失,這個墳墓也會跟著消失,將會一直伴隨,也算是圓了它拼著死去也要進入山洞的夢了。
“安息吧!”
朱仙灑下最后一把土,然后起身,看向一眾坐在地面上的少年。
所有人都看著他,這個傳聞中的廢物,竟在此時,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凡,或許是他的行為,也或許是他的實力,總之,這個人有一股讓人看不透的感覺。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白瑾萱依舊站在遠處,她從一開始,就在關(guān)注朱仙,然而這短短時間的所見所聞,都讓她心中驚奇,眼前的朱大成,貌似和傳聞中并不相符,他不僅實力強大,可戰(zhàn)半步真道境強者,更是有著一顆讓人看不透的心,他能在萬千獸群中大肆殺戮,漠視所有,也能在這里因為一個妖獸死去,而黯然神傷,更為其立下墓穴,讓人費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