沆水女子監(jiān)獄。
許微藍看望時雅君不久,后者便被換了間牢房。
雖然空間依舊很小,四周都是高墻,但時雅君已經(jīng)要喜極而泣了。
相比于十幾個人擠在同一間牢房,每天被打被罵要好太多,這簡直是在天堂!
時雅君貪心的想要更多,想要許微藍把她救出去。
正做著美夢,突然聽到獄警叫她,“38號,有人找你,收拾收拾再出去。”
對她的態(tài)度,前所未有的好。
時雅君激動的應了聲,簡單收拾了下自己,就趕緊跟著人身后出去了。
監(jiān)獄最好的辦公室里。
辦公桌后面坐著一位十分威嚴的中年男人,而那人,在見到時雅君的一瞬間,威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不可言說的慈愛。
中年男人激動的起身開口叫道,“雅兒!”
時雅君驚訝,“您是……”
其實眼前這個男她他是見過的,是電視上赫赫有名的副總統(tǒng),她奇怪的是,這個副總統(tǒng)為什么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我,我是你爸爸??!孩子,讓你受苦了!”
看著許縱橫眼里浮現(xiàn)些許水光,時雅君驚訝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的爸爸不是時威嗎?
不對,時威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那眼前這位……
“您是我親生父親?!”時雅君激動叫出聲。
“是……我不知道你的母親在離開我的時候,已經(jīng)懷了你,如果我早知道,怎樣也不會放她走的……”
這話信息量著實夠大。
就算時雅君想要一個如此強大,有地位的爸爸,但這親不能瞎認啊,如果最后被發(fā)現(xiàn)不是親生的,她承受不起后果!
畢竟,生她的那個女人只是個卑賤的舞女。
這種骯臟的女人,怎么會和副總統(tǒng)搭上關系?
后退兩步,時雅君眼里也有淚光閃現(xiàn),她接受不了的搖頭,“怎么會呢?我……我一直不知道我還有個親生父親……是不是弄錯了?”
看這可憐的孩子,一副想和他相認,但又害怕失望的渴望模樣,看得許縱橫心都碎了。
他轉身,親手把鑒定書拿給時雅君看,“千真萬確,不會出錯,你就是我的女兒,你和玲玲長的一模一樣,鼻子倒是像我……”
白紙黑字,時雅君終于確認,隨機,一秒化身為影后?!荆?@@最快更新】
“爸爸!我終于找到你了!看到你太好了,嗚嗚嗚……我在監(jiān)獄里,每天都在擔心護工有沒有細心照顧媽媽,擔心素未謀面的爸爸過得好不好……”
從來沒感受過女兒關心的許縱橫,心里對她的憐惜和疼愛瞬間達到最
大化。
“你放心,爸爸不會再讓你和你媽媽受苦的,我把她接到國外去,我們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生活?!?br/>
“爸爸,既然你這么喜歡媽媽,為什么這么多年不找她呢,還有,微藍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怕……”
時雅君咬了一下唇,哀傷的說,“朋友變姐妹,我擔心她對我有芥蒂?!?br/>
在許縱橫看不見的角度,她暢快的笑了笑。
沒想到啊,她那病死鬼媽,竟然真的搭上了總統(tǒng)嘖嘖,她現(xiàn)在也是總統(tǒng)府的女兒了。
時家千金這個身份,本小姐不稀罕!
時綿綿,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死死踩在腳底下!
嘆了口氣,許縱橫娓娓道來,“我和你媽媽兩情相悅,但為了我的事業(yè),你爺爺奶奶堅決不同意我們,為你讓我對她死心,甚至逼迫她去……
我想找她,可是被家族從中阻攔,十八年過去,家族才慢慢放松了警惕,讓我找到她,不過,終究晚了一步……”
“不晚的爸爸,媽媽有希望醒過來,她最愛的就是我們,我相信我們兩個在她身邊,她舍不得一直睡下去!”
時雅君安慰到了許縱橫心坎里去,他贊同點頭。
覺得這個女兒真是上天賜給他最好的禮物。
至于許微藍,早被他拋到不知哪兒去了。
“對了爸爸,我想出國整容,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聊到最后,時雅君終于說出她的目的。
聯(lián)想到她在學校里的遭遇和名聲,許縱橫心里一痛,“好,你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我的寶貝女兒?!?br/>
于是,興沖沖回家的許微藍,得知時雅君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被雷的外焦里嫩。
還沒回過神來,大吵大鬧,時雅君就被送往h國整容。
許微藍,“……”她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
翌日。
涂了一晚上消腫膏的嘴唇,終于消了腫,看著興高采烈去節(jié)目組的少女,薄寒野眼底淌著陰郁。
“我送你去?!?br/>
優(yōu)雅擦了擦嘴角,薄寒野起身說道。
誰知時綿綿非??咕苓@件事情,“可別。”
薄寒野動作稍頓,黑眸濃霧翻涌。
陽光下,側臉輪廓緊繃。
“你長得那么帥,我們節(jié)目組全是小姐姐,她們纏著你我可受不了?!?br/>
她半真半假的抱怨。
本來她就因為走后門的流言,被其他小姐姐排斥,要見到了薄寒野,那妥妥坐實了背后有金主的傳言吶。
再說,她男人這么帥,被小姐姐惦記上,讓她辣手摧花多不好呀。
她的話,讓薄寒
野矜持頜首,黑眸里漾著淺淺得意的神色。
這男人,忒不謙虛!
笑著吐槽了句,時綿綿快快樂樂的坐了輛,薄寒野最低調的奔馳去了節(jié)目組。
沒想到。
向來冷清的門口,此刻門庭若市,只不過圍繞著的是一大群記者。
“怎么回事?節(jié)目組發(fā)生什么了?”
皺著眉,時綿綿疑惑的下了車。
因來了車,記者們蠢蠢欲動,此時此刻,見到車上下來的人是時綿綿,頓時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時綿綿,網(wǎng)上的照片是真的嗎?你曾經(jīng)真的是個殺馬特嗎?”
“你的朋友說你是個小太妹,跟著社會哥為虎作倀,還打群架,請問你對此有什么好解釋的嗎?”
“請問打傷人之后,你內疚過嗎?”
“……”
話筒,幾次戳到時綿綿漂亮的小臉上。
薄家司機,努力的驅寒著記者,可惜記者層出不窮,沒什么用。
氣喘吁吁趕過來的肖熠中,見狀趕緊擠進去,護在時綿綿面前。
“她是我們節(jié)目組選手,我能擔保她的人品絕對沒問題,請你們不要亂寫!”
望著滿頭大汗,卻堅定站在她面前的時綿綿,時綿綿眼里劃過一抹感動。
吵吵嚷嚷,推推搡搡的記者不斷發(fā)出尖銳的拷問。
對此,時綿綿只有一句,“讓開,你們妨礙到我工作了?!?br/>
少女淡漠中透著不耐煩的表情,在記者眼里成了囂張,狂妄。
“對了,你的同學說你被人包養(yǎng),出入都是豪車……這輛奔馳得五百萬呢,是你金主的嗎?”
時綿綿左手邊的一個記者,甚至現(xiàn)在就開始編輯新聞,邊打字邊念叨出聲,“時綿綿坐實傍大款……”
霎時間,少女眼里的溫軟無害徹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厲,活像突然之間變了個人,氣質冷銳!
“傍大款?呵,我堂堂時家女兒,還會缺錢?真是笑話!”
眼神冷冷掃過可惡的記者們,時綿綿冷聲,毫不客氣的說,“根據(jù)帝國法律,不實消息被轉發(fā)評論超過五百條,傳播人得負刑事責任,望周知?!?br/>
呵。
裝什么裝。
一個游手好閑,四處打架的太妹,有資格當明星么?!
去死吧!
記者里邊,有個女兒被校園bao力的人,他悄悄摸出口袋里的雞蛋,趁亂朝時綿綿丟了過去!
時綿綿的瞳孔,在雞蛋朝著她腦門飛來的瞬間,變成貓瞳,獨屬于野獸的豎瞳。
這么多人,誰也沒看清楚,她是怎么徒手接住雞蛋,又原路朝著丟雞蛋的男人砸回去的!
蛋黃和蛋清砸了男記者滿頭滿臉,格外狼狽。
男人憤怒嘶吼,“你就是社會上的人渣!你不配當偶像!你是殺馬特!”
聲音漸漸沉寂下來。
鏡頭清楚拍到,時綿綿神色淡然的站在人群中央,冷靜的問,“我不否則曾經(jīng)是個殺馬特。
殺馬特是吃你家大米了,踢寡婦門了,還是掘你家祖墳了?關你什么事兒嗯?
你們鄙夷嘲笑殺馬特,站在道德最高點無緣無故的指責別人,卻沒人想過,好端端的人,為什么會變成殺馬特?
有的人是因為審美不同,成為你們眼里的殺馬特,你們可以不喜歡,但不該惡語相向,甚至揮起拳頭。
而更多的人,只是缺愛。”
少女眼里浮現(xiàn)些許波瀾。
她淡漠的聲音,有分似有若無的哽咽在里面,“我曾經(jīng),以為這樣做能獲得更多的關注。
但后來,我才明白,只有你變得足夠強大,那些忽視你的人,才會真正注意到你!”
這一刻,她的身軀格外高在,在世界角落,各個殺馬特眼里,腿長兩米九。
最后,時綿綿輕輕挽唇自豪的笑,“我從不覺得,當殺馬特可恥!”
對著鏡頭,她笑容燦爛可親,“殺馬特們,要像我一樣加油哦?!?br/>
在姍姍來遲的保安疏散下,圍繞得水泄不通的記者們終于散去。
肖熠中拍了拍時綿綿的肩膀,“說的很好,我都要被你圈粉了?!?br/>
時綿綿笑看他,“我才是你肖哥的忠實粉絲,剛才謝了?!?br/>
“不客氣?!?br/>
越靠近錄制地點,肖熠中的心情越沉重,“從昨天到今天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網(wǎng)上鋪天蓋地都是你的黑料?!?br/>
正說著,一群埋伏在節(jié)目錄制現(xiàn)場的阿姨們,抄著家伙,舉著牌子抵制時綿綿。
“我家孩子說當殺馬特好,當殺馬特還能做明星,現(xiàn)在她都不學習了,天天打扮得跟鬼似的,不學無術!都怪你,你如果不退出娛樂圈,我今天就死在這兒??!”
一位中年婦女,站在高臺上,拿著喇叭沖時綿綿大喊。
而她的右手,拿著的刀具正抵在她的脖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