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關(guān)沖崖頂,黑黑紅紅的的泥浪翻滾升騰,尸體的碎塊、血污四面八方的拋擲出去,大地震動,轟然響處......
張世杰以身為餌,費盡心機,將偽元兩位主導性的少年將軍,誆騙進了關(guān)沖崖中心帥帳處,一舉誘殺。
......
焦俊青剛剛轉(zhuǎn)過土堆坳子,一聽到翻天覆地的動靜,便飛身向前一撲地,身后的元兵大喝“作甚...”,旋即被猛烈的氣浪吹起,向前吹翻了,四仰八叉,被摔得七葷八素,焦俊青掙扎著匍匐前進,來到元兵身前,因為身上沒有兵器,就摸出銀針,向著元兵頭頂百匯大穴,死命扎入,銀針有四五寸長,剛剛扎入,那元兵,猛然睜眼,作勢就要拿刀,那刀子已經(jīng)掉了,然后就想搖頭把針晃出去,未能奏效,右手又去摸腰間匕首。
焦俊青人老成精,豈能不知,針扎百匯,未能立刻制敵于死地,無奈醫(yī)書中并不教人如何殺人,此時方才發(fā)現(xiàn),即便百陽之匯刺入銀針,如何快速死亡,卻并不曾認真研讀,心中一驚,心下才想到,我還有銀針呀,于是也摸出銀針,左右分手,各持一支,向著元兵兩個眼睛刺下,這兩針都只有一寸半,刺入以后,那元兵啊呀痛楚亂叫,雙手去捂眼睛,又觸碰到銀針尾部,又拍進去一些些,元兵摸到銀針的尾部,痛不可忍,一面一面嚎叫嘶喊,一面掙扎,又拔了出來兩根針。
這時候焦俊青已經(jīng)被元兵的氣勢,嚇住了,雖然爆炸帶來的聽力障礙,讓焦俊青很難聽清楚元兵嘶吼的聲音,但是模模糊糊還是能夠感受到。饒是焦俊青已經(jīng)見慣生死,但那更多的是遠遠觀看,或者在抬回的傷員,看他們已經(jīng)形成的損傷,逐漸哀嚎死去,元兵就在身前,那種來自地獄般的和掙扎,偏偏死不了,但是動作有很不協(xié)調(diào),是不是有一些渾身抖動抽出,焦俊青看的膽戰(zhàn)心驚,有心再拿出銀針來,摸了一下,仿佛沒有摸到,再摸一下,還是沒有摸到。
焦俊青方才被元兵掙扎掀翻以后,距離元兵也不過是一兩步,若是沒有了武器,被元兵萬一捉摸到,必然生死兩難,但是想走,又恐怕驚動了元兵,畢竟元兵現(xiàn)在看不見......
兩人都是生死之間,不過是一個已經(jīng)從生向死,要報仇雪恨,拉一個墊背的,那恨意滔天之下,人就很像喪失一般,行動在自主與非自主雜然。
焦俊青則是驚心動魄,萬一驚擾了元兵,發(fā)現(xiàn)自己的方位,撲身就能抓到自己,就看那元兵的血盆大口,是什么下場......?不敢想象!
元兵吼了一陣,扭動一陣,終于抓到腰間匕首,一抓到匕首,那元兵迅速鎮(zhèn)定下來,雖然間或抽搐,但是整體趨勢還是很快能夠適應了,那元兵翻爬,想要站起來,結(jié)果剛剛站了一條腿,身子就跌倒下來,好死不死的,一只左手就撐到了焦俊青的針囊,針囊里面的針扎了元兵一下,元兵猛地一握,結(jié)果滿把的針,就扎刺到了左手掌里面,那元兵也不叫喊了,靜下來,聽四周圍的聲音,那口水就像瘋狗一樣流淌著,拉出長長的亮晶晶絲線......焦俊青看到這里,仿佛也明白,這是困獸猶斗,那元兵尋找自己,焦俊青翻身就跑,那元兵聽到了聲音,右手擲出飛刀,正中焦俊青的后腰。
......
張全帶著士兵,已經(jīng)離開關(guān)沖崖頂二三百步,全都是赤手空拳,正在百無聊賴。親隨有人問:少公子,咱們這就離開了,一會......
張全走在前面說:“都噤聲!少時便知!”
下巴上已經(jīng)有淚水像珍珠的串子,顆顆滴落,幾個親衛(wèi)也不敢走到張全的前面,只能是默默跟著。
猛然之間,地動山搖,三個隊長和張全被沖擊波轟翻吹出去幾步,接著便是各種各樣的山石土塊兵器尸體碎塊連同血珠子,鋪天蓋地落下來,綿延不絕,有十數(shù)息之久。
張全呆呆地撲在地上,任憑這些東西砸落下來,也不捂住頭,失聲痛哭,十數(shù)息后,雜亂的聲響停下來,其實現(xiàn)在這里的大多數(shù)宋兵,都已經(jīng)基本聽不見聲音了,耳中或是嗡嗡作響,或是覺得所有聲音都十分遙遠。
幾個親衛(wèi)隊長,究竟是要強一些,有一個用手指掏掏耳朵,又用手掌壓住兩個耳廓,雙掌輕輕揉按,壓進去,然后快速提起,如此兩三次,晃晃腦袋,向四下里看去;有一個掙扎著站起來,回看身后,然后走動起來,去拉別的士兵,還有一個,側(cè)翻過身,大口喘著氣,喘著喘著,就停止了呼吸,走近一看,原來是一柄短劍,刺入了后背胸骨肋下,已經(jīng)沒有的救了。
張全猶自哽噎,自言自語:“爹呀,孩兒好恨,若是孩兒能夠多聽爹爹的話,多下些功夫,如何能夠讓這些狗賊......韃子......”
喊道韃子,張全突然就像換了一個人,跌跌撞撞,翻坐起來,轉(zhuǎn)身大吼:“殺韃子,為爹爹報仇;殺韃子,為爹爹報仇!”
走向士兵,用手拉,用腳踢,要士兵們站起來,一邊喊著:“殺韃子,為爹爹報仇;殺韃子,為爹爹報仇!”
看到有的士兵站起來,就向著還有人爬著,躺著的地方推一把,挨近了他們的耳朵,繼續(xù)喊:“都起來,都起來,殺韃子,為爹爹報仇;殺韃子,為爹爹報仇!再不起來,韃子們反應過來,就該殺咱們了!”
于是逐漸地,有的士兵多少恢復過來,也邊拉邊喊:“少公子吩咐,都起來殺韃子,為爹爹報仇,趁著韃子沒有反應過來?!?br/>
站起來的人,越來越多,就像分裂一樣,兩三分鐘的功夫,一百多個人站了起來,還有四五十個,已經(jīng)被掉落的各種東西砸死砸傷,尤其以石頭砸死的,兵器戳中的居多,剩下五六十個人,各個帶傷,這是沒有傷到要害的,雖然站起來,但是仍然晃晃悠悠。
親衛(wèi)隊長張舉大聲喊著:“像我一樣,把兩個手掌壓住耳朵,然后向外拔一下。”邊走邊示范,很多人就學著張舉的樣子,按壓自己的耳朵,然后向外拔。
水鬼隊長齊期就要老練得多,閉上口,兩眼一閉,深吸一口氣,然后捏住鼻孔,肚子里面使勁,將氣息鼓入耳中,兩耳朵里面壓力達到一定時候,兩耳先后噗嗤、噗嗤,兩個耳朵就通了。
【注:此法叫做咽鼓管吹張術(shù)——
先說說禁忌癥:感冒期間不能做,在鼻腔有炎癥,鼻竇炎急性期不能吹張;吹的時候氣體量要逐漸增加,防止吹破估摸,如果鼻咽部有新生物也不宜吹張。
具體做法:咽鼓管吹張術(shù)就是雙手捏住前鼻孔,張口吸氣后屏住呼吸,促使氣體從鼻咽部達到耳咽管,用來達到通氣的目的。
可反復多起進行,多用于治療咽鼓管阻塞,引流中耳鼓室積液,也可以用來提高聽力。
有些人坐飛機,或者開車、坐火車,有比較明顯海拔變化,容易耳朵發(fā)悶,聽不清楚聲音,這是氣壓變化引起的耳朵鼓膜內(nèi)外壓力差導致的,藥物是沒有辦法的,有的人即便反復做吞咽動作,也是無法快速緩解——高度推薦用咽鼓管吹張術(shù)。
老年人耳朵功能退化,也可以試著常常做做咽鼓管吹張術(shù),有助于緩解耳朵的衰老。
千萬注意,感冒咽喉鼻腔有痰液、膿液,鼻炎有膿液的時候,千萬不要這樣做,可能讓膿液流入咽鼓管,反而引發(fā)中耳炎等。
有些人咽鼓管比較緊閉,發(fā)生氣壓變化以后,遲遲不能自行恢復,可能會導致耳鳴、失眠、頭暈,進而引發(fā)不必要的心理障礙,有些過于敏感的人還會引發(fā)美尼爾氏綜合征。
所以,學會這個不常用的冷知識和冷技巧,有的時候就管大用——而且不用花錢的,也不用請人幫忙的?!?br/>
水鬼隊長齊期自己通了兩耳,精神恢復,看到自己一方,百來人還歪歪扭扭,知道沒有恢復,又看到親衛(wèi)隊長張舉大聲喊著的手掌按壓耳廓提拉法,知道這種辦法效果不明顯,有的人反復按壓提拉也不見效,于是也喊著:
“沒有通的,也可以像我一樣,閉上口,深吸一口氣,然后捏住鼻孔;
對了,捏住鼻孔,兩眼閉上,肚子里面慢慢使勁鼓氣,使勁鼓氣;
將氣息鼓入耳中,兩耳朵里面氣息越來越強,兩耳先后噗嗤、噗嗤,兩個耳朵就通了?!?br/>
抓住一個面前眉眼痛苦的人,大聲面對面地教他做,做了幾次,這個人終于兩耳通了,高興起來:“老齊頭,老齊頭,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齊期拍拍他的肩膀:“好,再去教別的人,外面的元兵沒有受影響,可能馬上就殺過來了?!?br/>
然后齊期走向張全,看到張全邊跳著邊喊著,狀若瘋癲,就走過去:“少公子,少公子......”
張全依舊沒有理會,但是注意到了老齊頭,對著老齊頭大聲說:“殺韃子,給爹爹報仇”用手抓住老齊頭,晃了晃他的手臂,然后又要去找下一個人。
老齊頭覺得張全可能現(xiàn)在聽力也不好,就抓住張全,指指自己的耳朵。
張全會意,湊近了老齊頭,大聲喊:“去把弟兄們喊起來,趕緊準備......”
老齊頭點點頭,嘴湊近張全的耳朵:“少公子可是聽不清楚聲音?”
然后把頭撤回來,看著張全。
張全大聲喊:“我聽不清楚......”
老齊頭明白了,接著又把嘴湊近張全:“少公子,跟著我學,馬上就兩耳通透。”
張全點點頭,大聲吼著:“好”
【注:昨天有事情,今天早上趕稿子,先發(fā)上一個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