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天一回來就被母親叫道自己的房間。
老夫人看了夏云天一下,這才道:“這幾日你也看到了,來家里的人不少,其中有好幾家都暗示了要給你說親,如今你年紀(jì)也不小了,又除了服,娘的意思,趁著這時候邊關(guān)無事,把你的親事也定下,也免得我的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br/>
夏云天就握住母親的手,安慰道:“娘放心,如今北邊雖還有些不穩(wěn),但他們也不敢動作太大的,兒子就在您身邊盡孝。”
老夫人搖頭,“這戰(zhàn)事哪里是能說定的?還是定下我比較安心些。你實話和母親說,你心里可有什么人選?”
夏云天耳根子微紅,只是可惜老夫人只顧看著他的臉,一時沒看見。
夏云天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問道:“娘心里有了人選?”
老夫人了然的一笑。她從不掩飾她的目的。所以蘇嬤嬤和夏總管應(yīng)該都知道自己的想法。
蘇嬤嬤不會多嘴,但夏總管卻一定會告訴天兒,天兒這樣反問是想讓自己提出來?老夫人心中搖頭。這孩子一向霸王似的,偏就不喜歡開口。
想著,老夫人就沉吟道:“鎮(zhèn)國公府的三姑娘還不錯,你也知道,你祖父和老國公早為家里定下親事,可到你父親這輩的時候,兩家都只有男孩,親事也就作罷。本來你父親是想讓你大哥娶他家的大姑娘,但你也知道你大哥,平時不愛說話,卻是最有主意的。他看上你大嫂,就費盡心機(jī)的攪黃了這門親事,連帶著你二哥也找到了你二嫂。當(dāng)初鎮(zhèn)國公做出那樣的事來我也惱,只是你祖母也說了,兩家?guī)资甑慕磺?,不能就因為一個人就給斷了,而且那位三姑娘我也見過,實在是不錯。又識詩書,人也賢惠。”
夏云天一時有些錯愕,他沒想到母親說的是鎮(zhèn)國公府,夏總管不是說母親屬意……
心中有片刻的慌亂,夏云天就強(qiáng)制鎮(zhèn)定下來,垂眸道:“娘,我們兩家這幾年也沒怎么走動,上次江南之行,彈劾我最多的人中就有鎮(zhèn)國公。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兩家如今再結(jié)為親家卻是不合適了,而且皇上知道了心中難免多想?!被噬鲜且盟麃韺Ω端耐醢斯?,他若是和鎮(zhèn)國公府聯(lián)姻,皇上心中會如何想?
老夫人眼里閃過笑意,臉上卻故作憂愁,“那這可如何是好?上次鎮(zhèn)國公夫人和我說起的時候,我雖沒應(yīng)下,但也露出了一些意思?!?br/>
夏云天就松了一口氣,輕松道:“量媒,量媒,母親既沒答應(yīng)她自然沒要緊……”一句話未完,夏云天先愣住了,抬頭去看母親,這才發(fā)現(xiàn)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夏云天哪里還不知道他是被母親耍了。
這些媒妁之事他何事去關(guān)注過?如今卻是說得頭頭是道了。
老夫人見兒子紅了臉,就笑道:“好了,好了,那我們就不說鎮(zhèn)國公府了。當(dāng)初你二哥說親,我就想給他說的我娘家的侄女,偏他不喜歡。我看別人家都是親上做親,你若是沒意見,我也給你說一個表妹,也讓我以后有個說話的人?!?br/>
夏云天就防備的問道:“是哪位表妹?”
老夫人見他這樣,知道他吃一塹長一智,要問清楚才是,就笑道:“這人你也認(rèn)識,就是你五姨的女兒王熙燕?!蓖跷跹嗟哪赣H蘇氏在蘇家排行第五。
夏云天就松了一口氣,道:“母親做主吧?!?br/>
“你也先別得意,我還沒和人家說呢,他們同意不同意我可不知道?!比缃耠m然有許多人想要和夏家結(jié)親,但也有的人家是杜絕和夏家做親的,就是因為夏家是外戚。
王熙燕是個聰明而有主意的人,老夫人也沒把握她是否愿意踏入這趟渾水。
夏云天一走,老夫人就對蘇嬤嬤感嘆道:“這孩子在感情上最像他大哥,不然以他的精明勁兒怎么會被我瞞過?”
蘇嬤嬤就笑道:“以后侯爺和侯夫人感情好老夫人該高興才是啊?!?br/>
老夫人就憂愁道:“希望三兒的婚事順利些吧,可別像他兩個哥哥似的,非要鬧一場才成事。”
蘇嬤嬤就給老夫人按按頭上的穴位,沒有言語。
“回頭你給安平街那邊去一張拜帖,我明天就過去拜訪三位老人。燕姐兒的婚事還是得他們做主?!?br/>
蘇嬤嬤應(yīng)了一聲。
鴛鴦給賈母戴上抹額,看了看,笑道:“還挺合適的,林姑娘的手藝越發(fā)好了?!?br/>
賈母開心的摸了摸抹額,“那我今天就帶著這個?!?br/>
鴛鴦高興的應(yīng)下,王夫人就從外面進(jìn)來,道:“才要和老太太說呢,安平街的老太太要來拜訪,您要不要見一見?”
“自然是要見的,”賈母扶著鴛鴦起身,“我早說要去拜訪她,偏每次不是遇到這件事就是遇到那件事,正好,這次我們老姐妹該好好說說話?!?br/>
鳳姐兒正從外面進(jìn)來,聽了笑道:“老太太恩典,我代我叔祖母給您道謝?!?br/>
“又在瞎說,”賈母板了臉道:“你趕緊進(jìn)園子里去收拾好來,讓她們姐妹都出來隨我去接你叔祖母?!?br/>
因為李氏是第一次來賈家,就特意讓佑哥兒陪同著來了。
賈母帶著王夫人邢夫人等接了李氏,笑道:“總說要請你過來,偏遇上了幾回事,如今總算是見著面了?!?br/>
李氏就笑道:“我雖沒見過老姐姐,只是聽燕姐兒和佑哥兒說著,我們也算是早就相識了?!?br/>
“這倒是。”就拉了李氏去自己的院子,薛姨媽和寶釵正等著,兩廂見面,賈母免不得一番介紹,這才讓迎春等出來相見。
熙燕和佑哥兒跟在李氏的身后,李氏見了迎春等人笑道:“她們我都見過,燕姐兒時常帶了她們回家做客。我就羨慕老姐姐這點,兒孫繞膝,總有說不完的話和玩不完的游戲,偏那院子里就住了三個老不死的……”
賈母就指了她身后的佑哥兒道:“這個卻是誰?佑哥兒可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回來住了,有這么一個孫子陪著,要再多的我也不換。從小就乖巧,不知比寶玉省心多少,又小小年紀(jì)考了功名,老妹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等燕姐兒說了親事,她說不得也要回你那兒住,到那時就只剩下我羨慕你的份了?!?br/>
李氏低頭一笑,賈母心有所感,就看向她身后的熙燕,見她正低聲和佑哥兒說話,似乎是在詢問李氏過來的原因。賈母就知道,這次李氏來怕真的是關(guān)于熙燕的婚事。
兩家雖然沒說,但安平街一直不愿意進(jìn)賈府,可見心里是介意賈府幫著王家欺負(fù)他們的事。
李氏這次卻主動過來,熙燕事前也不知道,看來是安平街那邊對熙燕的婚事有了計劃。
賈母心中就有些遺憾,這么多年下來,她對熙燕的喜愛幾乎和自家的孫女無異,是除了黛玉探春之后的第三人。熙燕若是定親了,那以后兩家再見面的機(jī)會就是微乎其微了。
賈母明白這個道理,精于世故的王夫人和薛姨媽如何不知?就是寶釵也猜到了一些。只有當(dāng)局者迷的熙燕還在疑惑三奶奶怎么突然過來了。
佑哥兒對這種事不懂,只是三奶奶說想過來看看,他就陪著過來了。
李氏拿出了一份見面禮給寶釵,因為其他的女孩她都見過,也就沒再準(zhǔn)備。見女孩群里只有佑哥兒一個男孩。她不知道賈家的情況,只道佑哥兒在這里,她們難免尷尬,就對佑哥兒道:“你不用在這里,你不是說蘭哥兒有話要問你,還不快去?”
李紈眼睛一亮,過來笑道:“蘭哥兒如今還在上學(xué),不過他在書房里留了許多問題,說是要回頭問你的,你先回去書房歇著,等他回來我叫他去陪你。”
佑哥兒和蘭哥兒時常在一起溫習(xí)功課,對彼此的書房如同自己的書房似的,聞言點頭應(yīng)下,也不要人帶,自己過去了。
賈母就和李氏一起進(jìn)園子里,道:“你也去看看燕姐兒住的地方。”
一路上李氏只和賈母說話,直到中午用完飯,賈母要讓人收拾房間給李氏午休,李氏方道:“老姐姐不用忙,我到燕姐兒那兒去歇歇就是,還有些話要和她說?!?br/>
賈母就留了黛玉在這邊睡下。
黛玉也擔(dān)心熙燕,難免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賈母見了也沒了睡意。
熙燕比黛玉還小幾個月呢,如今她也要說親了,黛玉明年及笄也到了說親的年紀(jì),只是如今府里還理不平。
賈母雖不言不語,但心中明白,隨著時間的推遲,她對賈府的控制力也越來越弱。
好在黛玉今年也出孝了,明年可以光明正大的說親。想到這里,賈母精神一震,玉兒的身體越來越好,寶玉如今也知道讀書了,再過一段時間二兒子也要回來了,就趁著明年她過八十大壽將此事提一提吧。
賈母在這邊思考著黛玉的婚事,*館里,李氏也正拉著熙燕的手說:“雖見過幾次面,但我和你三爺爺六爺爺都覺得平陽侯的身份太高,怕是不合適。以后你受了委屈我和你三爺爺六爺爺也幫不了你什么?!?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身體不舒服,所以寫的比較少,晚上會盡量再加班一章出來,大概在十點左右,大家要是覺得晚了可以先睡覺,明天早上起來再看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