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夷光正睜大好奇的眼睛看著范蠡,似乎想看清他的腦子里想著什么:“你在想什么呢?叫了你這么久都不答應(yīng),我爹叫你進(jìn)屋去休息一下,你到底去不?”
范蠡羞于施夷光的抱怨,堪堪別過頭去,不讓她發(fā)現(xiàn):“去,當(dāng)然去,我還有事要請教啊!”
平凡無奇的平民平房內(nèi),此屋全部是用木頭做框架,年份也有些久遠(yuǎn),屋內(nèi)的裝飾擺法相當(dāng)講究,房屋中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子身上才有的清香味,這一切大概也是由于這間屋子里有個漂亮女人的緣故吧!
范蠡三人坐定,他仔細(xì)地打量著這間簡陋的木屋,可是卻有一股給人以整齊潔凈的感覺:"這間屋子就只有你婦女二人嗎?"
老人家隨即眉頭微皺,就連施夷光也是面露一副悲傷的表情:“夷光的母親前幾天因為在浣沙溪浣紗時不小心得了風(fēng)寒,尋遍了村里的大夫,全都束手無策,到現(xiàn)在還躺在里屋的床上?!?br/>
范蠡聽聞,馬上安慰道:"這個放心,我認(rèn)識好多京城的名醫(yī)!到時候我給你們引薦幾個!"
老者與施夷光一聽頓時一喜,但老者隨即明亮的目光剎那熄滅,窘迫地說道:“范公子,你也看見咱這個條件了,就是連村里的大夫都快請不起了,怎么可能請得起京城的大夫?”
范蠡想老者擺了擺手,笑著道:“既然是我引薦你們?nèi)サ?,怎么可能會收你們的錢財?放心吧?!?br/>
老者一聽這話,激動地張曼老繭的雙手發(fā)抖,來到范蠡的邊上,作勢欲跪下給他感恩:“謝謝范公子啊,今生能遇到您是我上一輩子修來的福氣??!“
范蠡看見老者激動得如此,慌了陣腳,他根本就沒有讓他們來感激他的,也就是叫一個大夫看個病而已,他雙手緊緊抓住老者的雙手,不讓他跪下:”老人家,你就不用這么客氣啦!其實我也是有事相求?!?br/>
旁邊也是扶著父親的施夷光頓時有些惱怒:“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嘛!”
“別瞎說!范公子還沒有說什么事情呢,你就往下定論了?”老者呵斥她道,”范公子,你盡管說,老朽一定盡力而為?!袄险弋惓远ā?br/>
“范某來到這里原因有二,一是為了尋找一個叫西施的女子,不知老人家可否知道此人居住于何處?”
范蠡一說完,面前的老者和施夷光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奇怪的東西似的。
最后還是站在老者后面的施夷光沒忍住笑了出來:“噗……哈哈……”
在她之后,老者也跟著笑了出來,這下子吧范蠡高糊涂了,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個女子,難道是笑我好*色?不可能啊,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天下美人有男人為她傾慕,是一件正常的事啊,怎么招來他人笑柄?
見到兩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范蠡正色說道:“額……不知兩位是否知曉?”
施夷光最先回答他:“我們何止是知曉,我們還見過呢!”
范蠡大喜,急忙追問:“那你們可知道她現(xiàn)居住于何處?”
這時老者終于是止住了笑意,緩緩問道:“范公子,不知你找西施所為何事啊?“
范蠡不敢隱瞞:”此時牽連甚大,我須要當(dāng)面和她談!“
老者看著范蠡良久,陷入思慮,轉(zhuǎn)頭看了看他的女兒夷光,見她點頭,最后才似下定決心般對范蠡說:”范公子,老朽看在你為人還不錯的份上,就告訴你吧!西施其實就是我的女兒——施夷光?!?br/>
”果然!”范蠡瞪大了眼睛,雖然他早先隱隱猜到了這個結(jié)果,但是當(dāng)他真真正正確定了這個事實后,心中還是不免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原來,西施本名就是夷光,只不過因家住苧蘿山西村,加之名氣頗大,村人都稱她為西施,久而久之,知道她本名的人反而變得很少,而只有西施這個名字就被傳揚(yáng)出去……
敘述完,兩人紛紛看向范蠡會有什么樣的吃驚表情,可誰知他只是表現(xiàn)得微微有點驚訝而已,施夷光不免有些失望。老者沒有太多的想法,而是直接問他:“范公子,那你第二件事又是什么事?”
范蠡不顯山不顯水,平靜的回答:“這第二件事不說也罷!”頓了頓,提醒這父女二人:“你們趕快收拾東西,搬離這個是非之地吧,我會在會稽城為你們安排落腳之地的。之后就是解決西施母親的病了。”
“那你非要當(dāng)著面跟我說的事又是什么?”那個被稱為西施又或者叫施夷光的女子睜大了好奇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范蠡,其中有一股挑逗的意味。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到了合適的時機(jī)我會告訴你的!”說完,范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里。
留下了絕色的西施站在門口,嘴里輕聲喃喃:“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不過……嘿嘿……”
越國古都諸暨,城南有個苧蘿山,山不高而峻,林不密而秀。這里出了一個有沉魚般美貌的女子,她的名字叫西施。